驚豔一槍!


    鍾子悅眼見長槍被那人射出,直奔自己麵門。


    按長槍飛行軌跡來看,此人修為應該與司徒菲菲不相伯仲。隻是司徒對上這幾十把強弓已是極限,這一槍肯定是擋不住了。


    流匪勢眾,城中形勢不容樂觀,鍾子悅耗盡魂力操控三千屍兵前衝,無暇分神。


    “哧”長槍劃過虛定,衝鍾子悅疾速射來。


    鍾子悅麵色一凝,勉強再度分出魂力,三千屍兵中,控製幾具屍體接連跳起,將長槍阻了一阻。


    “噗噗噗”槍身穿過流匪屍體,並不停留,速度不減,依舊向前射來。


    鍾子悅眼光掃過,司徒菲菲已經截下幾十根箭矢,見長槍射來,居然跺腳起身,迎了上去。


    心中暗歎,自己此時要控製三千屍兵,不能動彈,躲避不了長槍,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司徒菲菲與長槍碰撞。


    長槍作箭,流星趕月一般,瞬息飛至,司徒菲菲合身撲上,高高躍起,長槍從他身子下方穿過。


    下方吳懷慶見長槍射向鍾子悅,扭頭縱身起跳,幾個起落,眼看就要攀上城牆,見長槍沒被司徒菲菲擋住,更是心急,速度更快。


    不料司徒菲菲身體猛然下沉,一把將槍杆抓住,兩腿瞬間下落緊夾,像是騎坐在長槍上一樣。


    身體坐在槍杆之上,跟著長槍一齊射來。


    槍身受重,被他壓的向下一沉,偏離方向,直射城牆。[]


    長槍之上,司徒菲菲嚇得哇哇大叫,眼見牆磚越來越近,磚體在眼中不斷放大。


    司徒菲菲緊閉雙眼,臉上肌肉不住抽動,隨著長槍一頭撞了上去。


    吳懷慶剛剛登上城門樓子,見到這一幕,扭過頭去,不忍觀看。


    “噗”“嘭”“啊……”


    吳懷慶一個激靈,聽的這聲慘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快步上前,接下司徒菲菲,苗刀刀光閃動,替鍾子悅擋住箭矢。


    忽聽得下方一聲雷爆之音,一道身影陡然竄出,速度極快,縱身跳躍如飛,身形異常靈活。


    身影之快,吳懷慶根本看不清是何人,隻見那道身影已然躍過交戰人群,在房頂上飛速前行。


    又個呼吸間,已從城門下方奔到射出長槍那人身邊,速度竟然比剛才的長槍絲毫不慢。


    那名流匪以身為弓射出長槍,極度消耗靈氣,正調息間,驟然見前方出現一人。


    來人麵色紅腫,鼻梁塌陷,雙眼怒瞪,一把將他拎起。


    “吼!”飛奔而來的這人大叫一聲,掄起這名流匪,轉了幾個大圈,然後猛然撒手。


    流匪頭暈目眩,被來人甩出,身子不由自主的向鍾子悅飛去,軌跡居然同他剛才射出的長槍一樣。


    那道飛奔的身影這才止步現身,居然是司徒菲菲!


    扔出那名流匪後,司徒菲菲大叫一聲,一腳將屋頂踏穿,身子再度縱躍,又一路跳了回來。


    吳懷慶苗刀不斷挑開長箭,見射槍那名流匪被扔來,大喝一聲“好!”


    雙腳踏出,飛身而上,接住流匪身體,兩腿連環踢踹。


    流匪被司徒扔出,正要在半空中調整身體,不想吳懷慶雙腿踢到,再度被踹飛。


    “噗噗噗”流匪被踢的迎上後方已軍射來的長箭,長箭貫體,後背足足中了七箭。


    自始至終,這名流匪高手未出一聲,被兩人接力一般甩踹,中箭而亡,屍體從空中落下。


    司徒菲菲躍了回來,跳上那名流匪屍體,連連出腳狂踹。


    “他媽的,老子被驢踢的已經破了一次相了,好容易長好了,這下被你全破了。”司徒菲菲鼻血橫流,臉上青紫一片,額頭雙腮高高鼓起,活生生被撞成一張包子臉!


    他這邊狂踢屍體泄憤,卻不知自己在憤怒中已然有了突破,達到靈氣化液的境界了。


    沒了幹擾,鍾子悅專心操控屍兵,明軍已經推進一半有餘,將幾十萬流匪擠在前方。


    流匪人數雖多,卻衝不進來,不斷後退,鍾子悅見狀,分出兩千兵屍參加混戰。


    屍兵不斷從匪軍身旁舉刀劈砍,待匪軍回刀相格時,那具屍兵又突然倒地不起,旁邊另外一具新死的屍體驟然暴起,將他頭顱砍下。


    鍾子悅操控一千屍兵阻擋流匪衝鋒,將之隔斷。


    而另外兩千屍兵則隨心所欲,俄而幾具屍兵圍攻一人,俄而屍兵不斷變化,新死之人也可能突然起身砍向身邊匪軍。


    有時明明是活蹦亂跳衝向明軍的同伴,卻猛的轉身砍向自己。


    再加上兩萬虎狼之師左右衝殺,流匪軍中大亂,全都無心作戰。


    北城門一開,高迎祥幾名頭頂帶頭逃跑,“呼啦”三十萬流匪被兩萬天雄軍趕出汝州城,向北倉皇逃竄。


    “呼”!


    鍾子悅收起魂力,麵色蒼白無比,方欲站起身子,腳下卻一陣無力,又一屁股坐下。


    長歎一聲,躺在城樓樓頂,看向天際。


    此時,東方一輪朝陽已緩緩升起,陽光灑下,血跡遍地,屍體成堆,滿城一片狼藉。


    盧象升令人收繳流匪未來得及運走的糧草,盤查一翻,居然可供他們吃上幾個月的。


    吳懷慶走了過來,坐在鍾子悅身旁,將苗刀放在身側,盯著初升的太陽,緩緩開口。


    “這一戰,我軍以絕對劣勢兵力,以弱勝強,你當居首功。怎麽樣,還想不想再入伍,咱們兄弟一起征戰沙場?”


    鍾子悅翻身坐起,看向城中正在吃早飯的明軍,餓了三天,居然還如此勇猛,就連吃飯都互相禮讓,鍾子悅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何。


    吳懷慶伸手前指,笑道“你可知道他們為什麽如此親近,又為何作戰時如此齊心?”


    鍾子悅疑惑不解,看向吳懷慶,“為何?”


    “因為他們都是同鄉,好多人都是一個村子的,連姓氏都一樣!”吳懷慶哈哈大笑,“盧大人以此選兵,一人死則全村怒,如何打不了勝仗?”


    鍾子悅恍然大悟,難怪剛才有名青年士兵被人射殺,幾百人追著那隊流匪一路狂砍,原來是有血緣關係在內。


    想到這裏,鍾子悅啞然失笑,這樣選兵,倒也新奇。


    調息片刻,鍾子悅站起身來,迎向朝陽,張開雙臂,縱身躍下城樓。


    “入伍就不必了,盧大人必然會去追擊高迎祥部。我還有大仇在身,要去會會張獻忠的部隊,和尉僚鬥鬥法。”


    鍾子悅拉起還在踢踹屍體的司徒菲菲,幾個閃身,已出了汝州城。


    隱約一道聲音傳來,


    “若是盧大人有意圍剿張獻忠部,我們洛陽城見。”


    吳懷慶轉頭望向鍾子悅身影,看見一名懷抱白狐的美貌女子立在遠處,迎向鍾子悅。


    吳懷慶微微皺眉,自語道“蘇嵐?她此時不是應該在京師嗎?”


    旋即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也許是我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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