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歸無力,案子還是要查的。


    黎白風簡單收拾了一下心情,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


    之前自己主要是在找張旻允聯係崇祟的方式,在崇祟的房間中並無“青鳥傳書”留下的紙片痕跡,他的手機中也沒有相關的聊天記錄,這樣說來,很可能就是最壞的那種情況——張旻允在崇祟住院那天來探望,順便約了時間。


    在醫院的記錄中,那天確實有張旻允的探病記錄,在時間上是完全對的上的。


    隻是,這種方式雖然不會留下可以查證的記錄,但是實在有點險,崇祟身體隻是虛弱,並無大礙,隻怕沒多久就會恢複,以二人的關係來看,短時間內再次成功將其叫出來的幾率並不是很大,若是這次自己有事不能到的話,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但是排除了前兩種情況的話,那也隻能選擇相信這個解釋了——再說,說不定張旻允就是能以未婚妻的名義接二連三的把崇祟約出來呢?


    在心中說服了自己之後,黎白風轉而考慮起下一步應該怎麽走。


    繼續找張旻允聯係崇祟的線索已經難以得到什麽進展了,現在應該考慮另一個突破口,那就是周延。


    從之前的調查中可以看出,張旻允的作案手法大膽而又細膩,陷害起人來簡直不留絲毫痕跡,從她這邊繼續查下去的難度很大,自己不妨換一個思路,從第二順位的嫌疑人那裏開始入手。


    如果能在周延身上找出什麽與案發時息息相關的東西——比如說崇祟或是徐農的血,那不論如何,至少動手的那個凶手是找出來了,自己最起碼不用背鍋了。當然,也不一定非得是他們兩個的血跡,像是鞋底殘留的泥土、碎葉,若是能和那片金葉楓林中的土壤與葉對上,也可以說明一些問題。


    除此之外,若是有什麽張旻允和周延密謀的記錄就更好了,這樣一來,兩個凶手就可以一網打盡了,雖然這種幾率很低,但還是可以抱有希望的。


    不過……


    黎白風眉頭微皺,迄今為止,一切依舊隻是自己的推測,若是到時依舊無法在周延那找到一點有關於此案的蛛絲馬跡的話,自己是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呢,還是要將之前的一切推翻再來呢?


    糾結片刻,黎白風用力的晃了晃腦袋,決定還是先按照這個思路調查,走一步看一步,至於到時怎麽選擇,就留給那時的自己去煩惱吧。


    “決定了,先去調查周延的房間!”


    黎白風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正當他抬起腿,打算雄赳赳氣昂昂的邁步離開時,又禁不住停了下來。


    “周延……他住哪來著?”


    ———————————————————————————————————————


    朝歌市公安局朝歌大學分局。


    “你又來幹什麽?”黃飛虎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才趕走沒多久就再度大剌剌的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麻煩”,一張撲克臉上浮現出很明顯的無奈與嫌棄之色。


    黎白風不甘示弱的擺出一雙死魚眼,麵無表情地把崇祟的手機遞了過去,用一種缺乏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這是死者崇祟的手機,我調查了一下沒找出什麽疑點,現在交給你們警方,還有,我想查一個人的資料。”


    黃飛虎接過手機,轉過身叫來了一個年紀較輕的警員,開口吩咐了幾句後,就把手機交給了他。


    黎白風本想告訴他這個手機有密碼,想了想,又決定相信朝歌警察的破案能力,於是閉上嘴沒提這茬。


    “很感謝你給警方提供的情報,之前我們就覺得死者突然從醫院去那種算不得近的地方,還帶著一個坐著輪椅的人,實在是有點突兀,所以想調查一下他最近有沒有聯係過什麽人,隻是……你知道的,北伯侯坐在那裏,我們不太方便……”


    突然,仿佛一道靈光突然擊中了黎白風,他感覺自己似乎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又仿佛隔著一層朦朧的紗,看不清楚。他的雙眼逐漸失去了焦距,大腦飛快的轉動了起來,打算捕捉到那道一閃即逝的靈光。


    “黎同學?黎同學?”黃飛虎敏銳的發現麵前的黎白風似乎已經走神了,連忙出言將其喚醒。


    “啊?”


    黎白風微微一驚,回過神來,等他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恨不得拽著他的領子提起來轉兩圈之後丟出去,尤其是這家夥還一臉“你為什麽不好好聽人說話?”的不滿!這是最氣的!


    “我問,你剛才說想查誰的資料?”黃飛虎渾然不覺對方心中已經對自己起了“轉兩圈丟出去”的心,理直氣壯的問道。


    黎白風雖然心中惋惜那一閃即逝的靈光,但是此時抱怨也沒什麽意義,更何況黃飛虎也不是故意……好吧,不是那種故意要打斷他的,故而隻能平心靜氣的說道:


    “一個叫周延的人,周末的周,延長的延,也是朝歌大學的學生,應該是太行省的人。”


    “周延……”黃飛虎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後轉過身,又叫了一個比較年輕的警員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大一會兒,那個警員就拿著一疊資料快步走了過來,在黃飛虎的示意下交給了黎白風。


    紙張上仍殘留著剛剛打印過後的溫度,黎白風伸手接過,向著那警員點頭致意了一下之後,當即低頭翻看了起來。


    第一張資料上是周延的基本信息,黎白風核對了一下上麵的照片,雖然醜了點,但是是證件照的正常醜化範圍,確實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周延。


    除了照片之外,文字則是姓名、民族、出生年月之類的內容。黎白風稍微留意了一下,周延今年是大四,比自己高三屆,比張旻允高一屆。籍貫是“太行省橫嶺市”。


    看到這,黎白風突然一拍腦袋,略帶歉意的向著那名警員說道:“不好意思,剛才忘了提了,我還要張旻允的個人資料,長弓張,日文旻,允許的允。”


    警員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轉過身一溜小跑的離開了,不大一會兒,就又帶著幾張資料健步如飛的走了回來,交到了黎白風的手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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