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服務員將她領進包間,整個包間都是象牙白的浪漫色調,牆壁上都印著精美的花紋,白色的水晶吊燈將房間裏照射得猶如白晝,乳白色的地毯上繡著顏色淡雅的薔薇,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邊角也有精致的刺繡,桌上的水晶花瓶裏插著嬌豔欲滴的粉色薔薇花,嚴以爵正坐在對門的方位上,手裏拿著一隻高腳酒杯,不時優雅的晃動,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乳白的絲綢窗簾用綢帶束了起來,窗外燈火闌珊,從房間往外看,視野很開闊,安懷市的夜景一覽無餘崾。


    嚴以爵麵無表情,這是他的正常表情,抬眼看見蘇沐後,然後跟她身後的服務生說了句流暢的法語,就示意蘇沐過去。


    高挑的女服務員笑容迷人,做出請的姿勢,為蘇沐拉開椅子,然後才轉身離去,桌上隻擺著亮的反光的碟子和刀叉,還有一瓶紅酒,已經被嚴以爵喝上了。


    房間裏的光線柔和而浪漫,被純潔柔和的燈光包裹著,給人感覺仿佛置身天堂。


    蘇沐坐在嚴以爵正對麵,此時包間裏隻剩他們兩人,二十分鍾前他們還在車身親昵溫存,然而剛才停車後他就再也沒有正眼瞧她,她被他弄得渾身疲軟起不來身,他也不去理會,還把她丟給服務生,自己一個人上來。


    蘇沐有些脆弱的少女心似乎受了點傷,落差讓她感到委屈,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的,不開心的事情她總會很快忘記,也不會多想,就算有什麽煩惱也很快會忘掉,但跟嚴以爵在一起後,她似乎變得有些多愁善感,尤其每當做過那樣的事後,她就更加粘人了。


    但今天的蘇沐除了感覺委屈、不解之外,似乎還有憤怒。


    “你是嫌我丟人吧!”小丫頭瞪大眼睛,怒氣衝衝的,直直的盯著對麵的嚴以爵,大聲的質問道,那氣勢真是像極了一隻小老虎。


    嚴以爵一路自己先行上來也是為了保護她,這一帶認識他的人可不少,要是看到她在他身邊,那估計是不得安生了的。他本以為不等她,她會生悶氣,不理他,已經做好了她一晚上不跟他講話的準備了,沒想到她一上來就是蠻氣十足的質問,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語塞。


    “嫌我土、嫌我醜然後就自己先上來!”清脆的聲音氣勢洶洶,麵對神情冷峻的嚴以爵絲毫不害怕,一張小嘴挑起理來可絲毫不饒人。


    嚴以爵看著她這隻炸毛的小野貓,嘴裏說出來的話勾起了嚴以爵無限的樂趣,這才知道她想歪了,而且歪得很有意思,看著她不依不饒的小模樣,讓他直想撲倒,好好調教一番躪。


    “是啊,誰叫你又醜又土呢,帶在身邊多沒麵子啊。”嚴以爵強忍笑意,雙手交疊架在胸前,故意逗著她,表情認真得很,說得跟真的似的。


    他一時貪樂,忘了他家的小丫頭有多傻愣,有多認真單純了。


    “??”蘇沐心底猛抽,受傷委屈的情緒翻湧澎湃,一雙霧汪汪的大眼直直的盯著他,不再說話,原本滿眼的怒氣逐漸被一股哀怨所取代,俏臉上還殘留著剛才激情後的別樣暈紅,眼眶裏水色蕩漾,一閃一閃的,好像隨時會溢出來。


    看著她臉色漸變,委屈撇嘴的模樣看得嚴以爵心口一陣鈍痛,看到她難過得即將哭泣的表情有一瞬的慌亂,心底卻不受控製的抽疼,莫名的緊張與不安,真是他從來不會有的感覺啊,堅如鋼鐵一般的內心有某處猛地被融化,變得異常的柔軟。


    “我知道了。”良久,淡淡的一句話,滿是委屈與酸澀,讓人心疼。眼眶裏的淚水不停的在打轉,當第一顆淚珠從眼眶裏滑出時,蘇沐突然抓起旁邊椅子上的小挎包,抬腿轉身就往門口跑去。


    幾乎也是在同一瞬,嚴以爵條件反射性的猛站起身,“哐當---”身後的椅子被激烈的動作打翻。


    嚴大總裁知道自己又作死了。


    嚴以爵急速邁著大長腿,在她伸手要拉門把之際,追上她,直接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標準的公主抱,簡單又省事。


    “你放開!放我下去!”蘇沐用力掙紮,聲音裏的哭調逐漸加重。她脾氣倔起來可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了。


    “你這丫頭今天怎麽回事!”嚴以爵斥道,但絕對不是他訓人時的語氣,語氣很輕,反而有些無奈。


    嚴以爵一如既往的將她鎖在懷裏,坐在她剛才坐的椅子上,從她手裏扯過小挎包,仍在桌上。


    此時的蘇沐默不支聲,但淚珠卻是忍不住的冒著。嚴以爵低頭看著她,隻看見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緋紅的臉上布滿淚痕,她咬著下唇,想忍住眼淚的樣子十分令人心疼。


    今天的她有些反常,嚴以爵也不是沒有把她逗哭過,但是以前她哭總是哇哇大哭,還帶有耍賴撒嬌的性質,而今天她卻強忍著,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的樣子,要強憋屈的樣子是嚴以爵從沒見過的。


    “傻瓜!開玩笑你也當真。”嚴以爵聲音輕的像是跟她耳語,這是蘇沐的專屬語氣,可是破了嚴以爵的大戒了。拇指輕輕的拂去她臉上的淚珠,疼惜不已。


    蘇沐想要避


    開,不住的閃躲,嚴以爵無奈輕歎,看著她緊咬下唇強忍淚水,但眼淚還是不停的翻湧。


    “放開。”嚴以爵修長的手指輕撚她的嘴角,皺著眉頭說道。蘇沐卻不理會他些許有些命令意味的話,將頭扭到一邊,嚴以爵有些動氣,指尖稍稍用力,硬是逼她把牙鬆開。


    粉潤的唇上留著清晰的紫印。蘇沐依舊把臉別到一邊去,繃著小臉,淚珠不停的往下掉,有越來越洶湧的趨勢,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連輕微的啜泣聲都沒有。此刻,連拿過斯坦福心理學學位的嚴以爵都搞不懂她的內心了,這次不像往常那樣的好哄,心裏像是藏了什麽事情。


    雷厲風行的嚴總裁哪會知曉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的心呢,他一直把她當做一個什麽事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哪知她卻是在不停的成長,心裏也開始裝事了,偶爾也會因為沒有安全感而不安難過。


    嚴以爵抬著她的後頸,讓她麵對著自己,蘇沐卻幹脆閉上眼不去看他,彎翹的睫毛被淚水浸濕,沒有什麽比看她哭泣的樣子更讓人心碎了。


    嚴以爵情不自禁的吻住被她咬出印的唇,溫柔繾綣,唇齒間的濕軟相互纏綿。輕柔綿長的親吻,讓人失控的淪陷,甚至忘了時空,蘇沐複雜的情緒在他溫柔的撫慰中慢慢的沉澱下來,眸色變得寧靜。


    “叮--咚—”直到包間的門鈴響起,嚴以爵離開她的唇,依舊低著頭俯視著她的緋紅的麵龐。蘇沐霧眸迷離,呆呆的望著他,淚水不知何時已被止住。嚴以爵嘴角勾起勝利的微笑,手掌溫柔的撫著她的臉蛋,目光深情溫柔。


    服務員將餐車推進來,蘇沐聽到聲響,掙紮著想要從他腿上下來,奈何嚴以爵卻把她抱得更緊,牢牢的鎖在懷裏,蘇沐隻好把臉埋在他頸窩裏,不想讓服務生看見她這狼狽的樣子。


    薩納的工作人員一向是以高素質著稱,客人從來不會擔心*泄露的問題,號稱來這裏的人享受的都是總統般的服務。上菜的服務生看到兩人的樣子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依舊麵帶微笑,男服務生將剛才被推倒的椅子抬起來,擺正。兩人訓練有素的將餐點擺好,牛排、水果沙拉、布丁馬卡龍甜點,蘇沐愛吃的應有盡有,滿滿的一大桌,甚是豐富。


    餐樣擺好後,嚴以爵又說了一句什麽話,兩人才鞠躬退去。蘇沐聽到關門聲,這才把埋著的臉探出來,看到滿滿的一桌食物之後,視線再也沒挪開。嚴以爵見狀終於是舒了口氣,要是美食再治不好她,那他可真是沒轍了。


    蘇沐望著這一大桌的美食,圓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著,眼神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似乎在想先吃什麽好,但又嘔著氣,拉不下少女那幼稚的尊嚴。


    嚴以爵見她注意力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知道她應該是不會鬧了,放心的把她移到身旁的椅子上,讓她自己坐著吃,不過無論是被挪到哪,蘇沐的視線依舊是緊緊盯著桌上的各式美食的,尤其是那煎得油燦燦的法式牛排,現在她對肉的渴望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嚴以爵看著她默默咽口水的小模樣,忍俊不禁,“快吃,不是總吵著要吃牛扒嗎。”嚴以爵給她遞過去刀叉,輕聲說道。


    蘇沐小臉還是埋著,但卻抬著睜得老大的眼睛,打量桌上的牛扒,一方麵很想大快朵頤,另一方麵又是剛鬧了別扭,不想低頭的糾結模樣,萌趣橫生。


    嚴以爵哪會不懂她的小心思,二話不說,直接幫她把盤子裏的牛扒切成細塊,然後又叉起一塊放到她小嘴前,極致的誘惑,小丫頭這才不得不屈服,雖然一副不情不願的,但還是乖乖的張開小嘴,“啊嗷—”一口吞下,撐得小嘴鼓囊囊的。


    “吃完我們回家。”嚴以爵一手支在餐桌上,斜睨她老老實實吃飯的樣子,一口接一口的,十分的認真,眼睛也一直緊緊盯著旁邊的水果沙拉,典型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嚴以爵決定今晚先不讓她回學校,帶她回南山別苑,今天哭得比較狂,怕她回去半夜自己躲被窩裏哭,想想還是舍不得的。


    “唔?”蘇沐小嘴裏塞得滿滿的,聽見他說話習慣性的扭頭看了他一眼,簡單說,就是掃了他一眼,其實她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麽,這時她哪有心思聽他講話,什麽話在她聽來都是“嗡嗡嗡”的雜音,掃了他一眼後,繼而又埋頭奮戰,吃完牛扒啃雞腿,簡直是一枚小飯桶。


    嚴以爵基本沒怎麽動叉,一直在看著狼吞虎咽的小丫頭,不時的伸手給她布菜、擦嘴,看著她吃得那麽香,又一瞬間提起了食欲,就吃幾口。


    蘇沐吃得直到自己的肚皮圓滾滾的,再也塞不進任何東西時,她才肯放下手中的刀叉。


    “呃—嗷—呃”小蘇沐滿足的打起飽嗝來,一副此生無憾的樣子,眼皮半搭,滿是暈暈欲睡的感覺,剛才在吃水果沙拉之前,嚴以爵就已經見她初露瞌睡的端倪了,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時搖搖頭給自己提神的樣子,萌態十足。


    “真是不知飽撐的丫頭!”嚴以爵寵溺的看著正腆著小肚子打飽嗝的丫頭,無奈的歎道,嘴角勾著滿意的笑。


    “啊--哈—”剛打完嗝,緊接著就打起哈欠來,自然隨意,無拘無束的,根本就是沒長大的小孩子,蘇沐這一連串的動作進行得旁若無人。


    嚴以爵無奈,真是難登大雅之堂啊!嚴以爵不由得感歎道。


    “我困了。”蘇沐打完哈欠,就倚在椅子上,大喇喇的仰靠著,一邊揉著眼睛,聲音細如絲線,滿是睡意。嚴以爵拿著紙巾,仔細的給她擦完嘴,然後又擦擦小手,剛才她拿手抓了大雞腿就啃,手上有些油汙,嚴以爵是個潔癖中度患者,本想叫她洗手去,但看著她昏昏欲睡的樣子,也就算了,以他對蘇沐的了解,要是不盡快上車回去,她是極有可能會趴在餐桌上睡著的,腦子不記事,心裏也不裝事,絲毫沒有入睡的障礙,基本就是隻要困了,隨時隨地都會睡著。


    “那我們回家。”說著嚴以爵拿起她的大衣和小挎包,拿好東西就起身。蘇沐則是懶洋洋的不想動。最後還是嚴以爵實在看不下去,牽起她離開。


    一路下來,蘇沐眼睛都幾乎是閉著的,嚴以爵也就顧不得擔心被人碰見,隻好牽著她一塊下樓。


    裝著金色鏡麵的寬敞電梯裏,白熾的燈光襯得嚴以爵更加的深沉偉岸,頎長精壯的身軀不亞於t台上的超級男模,而反觀他身後的蘇沐,寬大的毛線衣罩著,拉攏著小腦袋,披頭散發的,像是喝醉了一般,神情醺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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