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酸奶瓶呢?”蘇沐跟著林嫂進了廚房裏,便開始東瞅瞅西看看的,找著自己今天早上喝完酸奶之後的玻璃杯,嚴以爵給她訂的的新鮮牛奶和酸奶每天都會送過來,不過她去上學之後會自己在食堂買,所以有時候家裏會囤了很多酸奶牛奶,蘇沐有時候喜歡酸奶,但是有時候就是嚷嚷著要喝牛奶,所以嚴以爵便索性兩種都訂。林嫂正在擇菜,也沒工夫理她,就讓她自己一個人玩。


    “林嫂你是不是把我的酸奶瓶丟了?”蘇沐撲閃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撅著小嘴,帶著點不開心的語氣問道,滿腔的哀怨。


    “沒有吧,我記得還沒丟垃圾的,你再找找。”林嫂笑著說道,她一邊忙著做菜,一邊還不忘安撫好小丫頭的情緒。


    “在哪兒呢,在哪呢··”蘇沐一手仍舊緊緊的抓著那一把牽牛花,一邊四處在廚房裏轉悠著,她似乎還真的杠上。


    “還不去換衣服。”這時候嚴以爵走到廚房門口,皺著眉頭看著四處探著小腦袋的小丫頭,滿頭黑線的命令道償。


    蘇沐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過頭來,向嚴以爵投來哀怨的眼神,小模樣十分的可憐,一張明淨的小臉上,寫滿了‘我不開心’。


    嚴以爵覺得又好笑又好氣,邁著大步走過去,正準備好好收拾一下這隻小丫頭攖。


    “咦?在這裏!”忽然蘇沐在料理台下邊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酸奶瓶子,忍不住大聲的叫道,脆生生的聲音開心極了,瞬間又把嚴以爵給拋到了腦後,嚴以爵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憋屈。


    “我來洗一洗。”蘇沐仿佛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一邊自言自語著,她終於把那一把牽牛花放了下來,一束還夾雜著一些野草的牽牛花散放在洗碗池邊,花本來就已經殘破不堪了,但是經過蘇沐不知輕重的;熊抓之後,那一束已經糊成一團的夕顏更加的慘不忍睹。嚴以爵就站她身後,依舊緊抿薄唇,一言不發的看著蘇沐的一舉一動,任由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蘇沐一臉的開心,急忙打開水龍頭,開始衝刷手中的小玻璃瓶,十分的認真,完全不理身後的嚴以爵。


    嚴以爵靜靜的看著蘇沐,看見她袖子也不挽,便急匆匆的打開水龍頭,不由分說的就直接把酸奶瓶往水柱底下送。


    “你這丫頭!”嚴以爵幾乎是在那同一瞬間從背後抓住蘇沐,蘇沐身材嬌小,又一次被嚴以爵攬進懷裏。嚴以爵一手把冒冒失失的蘇沐綁回來,一手迅速的奪過她手裏的瓶子,但是蘇沐的袖子還是濕了一大片,嚴以爵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心裏隻想好好的收拾一下懷裏的小丫頭。


    “哎呀,”蘇沐被嚴以爵箍住之後才後知後覺的輕喚了一聲哎呀,搞得嚴以爵無奈得險些笑出聲來。


    好在剛剛嚴以爵已經習慣性的脫了外套並且將袖子往上提了提,這是他習慣性的動作,不然剛剛他估計也會被水噴濕了。蘇沐可是出了名的冒失,就跟個三歲小孩一般,一急起來便直接把水開到了最大,而且還是冷水!在這樣的天氣裏,屋子裏還沒有開暖氣,這冷水有多刺骨可想而知。


    嚴以爵看見蘇沐的一雙小手已經凍得通紅,這在剛才他已經發現了,但是她就是不肯鬆開手把花放下,估計她的腳也是冰的,嚴以爵知道蘇沐一向是四肢冰冷的體製,就算是夏天,雙手雙腳總是涼涼的,更別說在這樣的天氣裏會如何了。


    嚴以爵也沒想著放她出來,就直接把她圈在身前,自己把水調小,然後開始給她衝洗那一隻酸奶瓶。嚴以爵向來是從不會碰這些沒有的小玩意的,但是現在卻被逼無奈,他知道,蘇沐這丫頭是不會輕易放棄的,要是不達到目標,她估計又要鬧了。


    “洗幹淨一點···”嚴以爵險些懷疑自己的聽力,本來就已經滿頭黑線的在做這無聊的事情了,誰知懷裏的小丫頭居然還叮囑他洗幹淨點!蘇沐弱弱的說道,她現在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了嚴以爵手中的瓶子裏,她腦海裏已經想到了自己把牽牛花插到這隻圓潤的玻璃瓶子中的樣子了,想起來就忍不住竊喜。


    嚴以爵的視線越過蘇沐的頭頂,仿佛前麵那個人的存在完全對他不造成任何的影響,好在蘇沐也乖乖的窩在他身前,他才得以快速的把瓶子衝幹淨。


    “滿意了嗎?”他特別的示意懷裏的‘女王大人’,帶著幾分譏誚,遇上蘇沐是嚴以爵意料之外的事情,他雖然一直都知道蘇沐有個遠在挪威的女兒,但是從沒有了解過,當時他解決了蘇明之後,本計劃著把他女兒當禮物送給那些房地產的暴發戶的,畢竟在中國搞房地產還是需要一些原生的關係才行,雖然以嚴以爵的實力並不需要討好誰,不過他做事一向講究省時省力,效率與質量兼備,是他一直以來的原則。所以一來也算把蘇家了結了,二來也可以賣個人情。


    不過後來看了蘇沐的一些照片之後,嚴以爵便開始改變了主意。他不否認蘇沐的外表確實是引起了他的興趣,不過他卻沒有想過蘇明的女兒居然是這個樣子的,他之前還一直盤算著怎麽好好玩一玩蘇明的女兒的,怎麽折磨與羞辱一個人,他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尤其是女人。


    他本想著蘇明的女兒應該會有蘇明的一些特質,像蘇明那樣的人,他都玩的不太過癮,不過蘇明有時候確實能夠讓他狠得牙癢癢,本想玩一場有趣的遊戲,隻不過誰知道,這現實卻讓他懵了頭,他想不到蘇明的女兒竟然完全不像蘇明,甚至根本無法將兩人聯係起來,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上。


    當他真的把蘇沐拐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蘇沐似乎天生就是他的克星,讓他對人性似乎有了一些新的認知。蘇沐剛來南山別苑的前幾天,嚴以爵以為這是一個文靜的小淑女,那時他也並不意外,畢竟有錢人的孩子幾乎都是會受到一些嚴格的家庭教育,不管為人如何,禮儀方麵一定會是最重要的。


    可是誰料,沒幾天之後,蘇沐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下雨了就去淌雨水玩,折花拔草,下河摸魚,爬樹···,院子裏那幾棵柿子樹和櫻花樹已經被她爬得光溜溜的了··嚴以爵嚴重的懷疑自己領回來了一隻熊孩子。嚴以爵開始發現,蘇明的女兒似乎是真的不諳世事,而且調皮到一定境界,雖然嚴以爵可以鎮得住,但是嚴以爵不在,或者是嚴以爵剛一轉身的時候,瘋丫頭簡直要上天,剛來不到一個月就已經把嚴以爵的好幾瓶紅酒給打碎了,那些瓶瓶罐罐的瓷器就更不用說了,因此嚴以爵也不得不把整棟房子的收藏都撤了下來,換上一些普通的東西擺件。


    有時候嚴以爵忍不住訓斥,蘇沐雖然會消停一會兒,但也隻是一會兒,搞得嚴以爵險些帶她去醫院檢查是不是有多動症。蘇沐的世界嚴以爵曾經幾次試圖想要進入,但是都無功而返,後麵放棄了,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老了。


    蘇沐的出現,似乎讓嚴以爵原本嚴肅而忙碌的世界有了一些活潑的色彩,嚴以爵不得不承認,蘇明,也就是自己仇家,的女兒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的生活,最起碼讓他的失眠病症得到了很好的改善。雖然蘇沐睡覺的時候總是踢被子,嚴以爵一晚上不知道要給她整理多少遍,但是即使是這樣,嚴以爵也仍舊覺得自己的睡眠質量好了許多。


    “嗯。”蘇沐認真的點了點頭。認可了嚴以爵的勞動成果。嚴以爵嘴角輕笑,跟著蘇沐久了,嚴以爵也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了。


    “把它們插上。”蘇沐自說自話,喜滋滋的那起旁邊的花,一股腦的往瓶子裏塞。


    “嘖。”嚴以爵一看,被自己懷裏的冒失鬼給震住了,不得不驚歎於她插花的手法,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便重新把那些活不過今晚的花兒拿出來,細心的把雜草枯枝擇出來,然後再把花整理好,長短支碼放整齊,再一一的插進去,似乎是遵循一定的規律似的,這一整個過程,很快而且如行雲流水一般的流暢,很快,那一隻圓潤可愛的小玻璃瓶就成了一件不錯的裝飾品,紫色的牽牛花與透明的玻璃瓶形成了一道清新的風景。這種天氣裏,還能找到這種小野花,嚴以爵也是不得不佩服懷裏的小丫頭。


    “哇···”蘇沐看完嚴以爵插花的整個過程,不由得驚歎了起來,想到剛剛自己那簡單粗暴的手法,不由得臉上一陣滾燙。她覺得神奇得很,看似就是很簡答的把花插進去而已,可是嚴以爵卻能夠把花插得很好看,仿佛這花本來就應該這麽擺的一樣。蘇沐當然不會知道嚴以爵的外婆是一名職業的花藝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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