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吉一撇嘴,“過去盯著他,快撐不住了告訴我。 ”


    中年男人一喜,“小三爺還是善良的!”


    說罷,便迅速的走了過去。


    雖然他不能幫那人麵目猙獰可怕的人做些什麽,但至少他能盯著他,防止他猝死過去。


    可二狗子卻在心中冷冷一笑。


    小三爺還是善良的?


    別鬧了行不行!


    小三爺是怕那家夥被自己玩死了?小三也是想要——


    “二狗子。”波吉淡淡的喚了一聲,略帶警告的說道,“你……”


    “嗯?小三爺,您說什麽?”


    波吉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話。


    二狗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剛才,好像有那麽一瞬間,泄露了自己身上的殺氣。


    好在那詭異之人此刻正在全神貫注的與疼痛做鬥爭,無法分身,否則,以他的敏銳,肯定能夠覺察到他身上那一絲絲泄露的殺氣。


    前功盡棄!


    小三爺繞了這麽大的圈子,兜兜轉轉這麽大一圈,麻痹了對方的神經,變付之東流了!


    “等會兒你幫我盯著錢九江,有人敢動我兄弟,你就直接殺了便是。”波吉斜睨了一眼那邊的情況,不徐不疾的說道:“有打不過的,你也別硬撐著。你自己跑了就是,沒必要全交代在這裏,能跑一個是一個。”


    二狗子沒想到波吉竟然會這麽說,“小三爺,我這條命不重要。”


    “不是重要不重要,是沒必要都交代在這件事兒上。我讓你跑,不是為了保你一命,我是要讓你活著回來,回來告訴我,對我兄弟動手的人都是誰,都有誰。那些人的長相,你得給我一個個都記清楚。我兄弟死了,必須得有人來陪葬。而且,不能少,要不,我兄弟在黃泉路上,得多寂寞?”波吉扯了扯嘴角,“我兄弟,一個人孤單太久了,他挺害怕寂寞的。就是死了,我也得多給他找點人陪著他。明白不?”


    二狗子點點頭,“小三爺,您盡管放心的去找葉南川交涉。我一定會好好保護錢九江的。就算保護不了他,我也會牢牢記住動手的人。”


    “嗯。一個,都不能給落下。”


    “小三爺放心。”二狗子雖然在跟波吉說話,但他目光一刻都沒有從那詭異之人身上離開。


    這時候,不用二狗子跟中年男人說,連波吉這個門外漢都看出來了,那家夥,已經相當的虛弱。


    可這還不夠!


    強弩之弓,也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更何況,這家夥是個一頂一的高手,而且,他還沒有到強弩之弓的地步。


    不能心急!


    越是快要成功的時候,就越是不能心急,得更沉得住氣才成。


    波吉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動聲色的又像門口挪動了一些,漫不經心的說道:“二狗子,血流到地上了。把我兄弟挪到牆角去,我不想讓那狗東西的血,髒了我兄弟的衣服。”


    二狗子點點頭,拖著錢九江,小心翼翼的將他挪到了角落,而且還是在木箱之後,相對比較安全的角落。


    將錢九江隱藏在角落的木箱之後,二狗子抬起頭,飛快的與波吉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很清楚,挪動錢九江,意味著,動手的時間,要到了——


    “小三爺!”中年男人的聲音,宣告著死神的降臨——


    “動手!”


    波吉低吼了一聲,他早就握住了門把手,低吼的同時,他也已經將鐵門打開一條縫隙,身形極其迅速的閃身出去,下一秒,他將鐵門死死的關起,然後,波吉又一連後退十幾步,身體死死的貼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兒,一雙桃花眼,死死的盯著那扇鐵門。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人類對於死亡威脅的最原始的反應。


    鐵門後,並沒有什麽激烈的打鬥聲。


    但偶爾傳來的一記悶哼,卻讓波吉緊繃著的神經,差點崩斷。


    “啊——”


    一記尖銳的,不像是從人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在波吉的耳邊炸開。


    他的心尖兒,猛地抽搐了一下。


    雙手扶著牆壁,波吉這時候意識到,他再不離開,或許下一個,死的就是他了。


    被逼急了的野獸,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就像剛才的他。


    如果沒有錢九江,他不會找回理智。


    那詭異之人,也是同樣。


    波吉拔腿就跑——


    “小三爺……”


    鐵門發出‘轟——’的一聲。一道微弱的聲音,從鐵門背後傳來。


    波吉鬆了口氣兒,明明他就在門口等著,在最安全的地方,可他好像才是那個做了生死搏鬥的人一樣,全身無力。


    他膝蓋一軟,幸好雙手扶著牆壁,這才沒有丟臉的摔倒。


    鐵門,咯吱……一聲,打開一條縫隙。


    波吉探頭看了看,卻隻聽到二狗子虛弱至極的聲音,“小三爺,那家夥已經死了,放心吧。”


    要是那人不死,他怎麽可能開口說話?


    聞言,波吉這才放心的推開鐵門,一進門,便看到二狗子渾身是血的靠在鐵門旁邊,半閉著眼睛,比躺在地上的錢九江,看起來更危險一些。


    而那中年男人……


    饒是波吉,看到血泊中那斷成兩截的……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幸好我剛才把那無辜的可憐蟲推出去,要不然,被撕成兩半的人,就是我了。”二狗子臉上掛著深深的微笑,衝波吉眨眼,“小三爺,咱們這算是同生共死了不?”


    波吉狠狠點頭,“絕對算了!”


    不用想,如果剛才二狗子死了,那家夥追出來,他也一定活不成!


    沒有任何的偶然跟假設。


    他死定了!


    二狗子腦袋揚起,“小三爺,賞根煙抽吧?”


    別說隻一支香煙了,就是二狗子開口要他的全部身家,波吉都毫不猶豫的給。


    親自給二狗子點燃香煙,波吉一屁股坐在二狗子的旁邊,也吞雲吐霧起來,“媽的,生死一線的煙,真他媽難抽!”


    “誰說不是呢?”二狗子咳嗽了一聲,卻又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煙,“真他媽辣嗓子!”


    說著,二狗子衝地上啐了一口,猩紅的血絲,跟這房間裏的血腥比起來,還真沒感覺。


    波吉斜睨了一眼那詭異之人胸口上的匕首,苦笑一聲,“都讓他把自己折磨成這德行了,你還是這麽費勁。這王八蛋,得多厲害?”


    “不是一般人。”二狗子吐了口煙圈,“我也是剛才跟他交手的才發現的,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波吉一愣,“什麽意思?”


    “就是普通的皮外傷,那疼痛他感受不到。因為我剛才明明把他大腿上的傷口給撕裂了,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猜測,應該是他親手破壞了自己感知疼痛的神經。當然了,神經這東西,輕易也不敢去破壞,要不然,癱瘓在床上都是輕微的了。這種情況,在頂尖殺手中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難怪這家夥,剛才會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自殘。”


    原來他是自己破壞了感知疼痛的神經,知道自殘並不會讓他有多麽的痛苦!


    陰險的王八蛋!


    二狗子輕點一點腦袋,“是啊……不過我剛才也說了,這神經不是隨便就能破壞的。他肯定也不敢破壞的太多。”


    “看來是他哼唧了一聲之後,那疼痛才襲來的。”


    “估計是了。”二狗子忽然有些後怕,“要是我們的耐心再稍微少一點兒,小三爺,咱倆加上錢九江,可真就全交代在這兒了啊!”


    這陰險的王八蛋之前一直沒有任何的疼痛感覺,小三爺想要消磨他體力的計劃,可以說是落空了一大半!


    幸好,幸好。


    小三爺足夠有耐心,等到了那家夥真正的露出了破綻,才給他命令,讓他動手。


    要不然……


    二狗子苦笑一聲,那後果他可真不想。


    “不管怎麽說,二狗子。這次你都功不可沒!”波吉狠狠的一拍二狗子的肩膀,“這功勞,我給你記上。你就不管了,回頭我葉叔一定好好獎勵你。”


    “獎勵就免了。小三爺,下次這麽危險的事兒,您還留給我就成。”二狗子嘿嘿一笑,“我就喜歡玩點刺激的。”


    波吉也露出了他招牌性的笑容,下賤又輕佻——


    “成啊,你想玩刺激的,還是那個喇叭,還是那個沙發,我讓你刺激個夠。”


    “小三爺,我說的刺激,是這個麽?”二狗子幽怨的望著他。


    四目相對,相視一望,兩個人齊齊大笑出聲。


    這一次,他們真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大笑過後,二狗子心中微微有些愧疚,“這人……”


    “你不用操心,別的我給不了他,我隻能盡量去補償他的家人了。”


    前提是,這無辜的醫生有家人的話。


    二狗子心知肚明,能被劉旅長選中的,哪怕是個醫療兵,也是無牽無掛的那種。畢竟,劉旅長帶領的兵,也是及其特殊的那一種。有家室的人,根本就不會被選進來。


    別忘了,當年葉南川在軍中是什麽位置?


    國安部!


    那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特殊的部門。


    劉旅長可是葉南川從國安部帶出來的人,他在江南省軍區的工作,還是原來的那一攤兒。


    輕歎一口氣,二狗子幽幽的道:“如果讓先生知道,我為了自保將一個無辜的人推了出去,他一定會趕我離開的。”


    “這是肯定的。別看我葉叔那樣兒吧,他這人其實還挺那啥的。”波吉話鋒一轉,“那不讓他知道不就成了?這事兒,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殊死搏鬥中,誤傷也是在所難免。你別讓我葉叔知道就行了。”


    二狗子更加深沉的歎了口氣,“小三爺,你這是要欺騙先生?”


    他做不到。


    哪怕明知道如實相告會讓先生趕他離開,可他還是無法去欺騙先生。讓他欺騙先生,跟他被先生趕走,又有什麽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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