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沒人搭理。


    “哎……!”


    還是沒人搭理。


    “哎喲喂啊——”


    “權子墨,我說你有完沒完?”


    終於,被權老爺唉聲歎氣煩到氣急的葉承樞,抬起了腦袋,“找死?”


    “我心裏煩啊。”


    “你心裏煩就能來煩我了?”葉承樞挑眉。


    權老爺撇撇嘴,“我兒子都去非洲十多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心裏煩啊……!”


    翻來覆去,就是這麽一句話。


    他心裏很煩,煩的要死,就是煩。


    葉承樞摘下鼻梁上的金絲邊鏡框,狠狠的捏了捏鼻梁,“你要是真的不放心,那就過去看看。少來煩我。”


    “我不去。”權老爺立刻搖頭拒絕,“我要是過去了,那小兔崽子一準兒得笑話我。”


    “可波吉這麽多天沒有一點消息,我也很擔心。”葉承樞正色的擰了擰眉頭,“如果不是我這邊走不開,我都打算過去看看了。”


    波吉那邊沒有消息,這沒什麽。忙起來了,是顧不上打個電話的。


    可問題是——


    從波吉離開江南省之後,就音訊全無。連說好的下飛機打電話報平安,這個電話也沒打來。


    這就由不得葉承樞跟權子墨不擔心了。


    可是呢,白子諾那邊又好好的每天都有打電話匯報情況。他也接到了波吉,並且波吉也很迅速的開始處理問題了。


    好像,又不是需要他們擔心的情況。


    權子墨永遠都是死鴨子嘴硬,連擔心兒子也不肯老老實實的說。


    “那小兔崽子長這麽大,還沒離開過咱倆身邊這麽久的時間啊。”可心裏的擔心,到底是瞞不住,權子墨‘滋兒’了一聲,表情就是沒辦法放輕鬆,“我就不說了,他可從來沒離開過你身邊吧?”


    “你要是擔心,就過去看看波吉。在這兒打擾我算什麽。”


    “葉承樞,你跟我開玩笑呢?我現在要是過去了,我兒子以後還怎麽抬頭見人?”


    符泓才的幹兒子都能把他兒子給笑話死。


    “那你就應該相信波吉,耐心等他的消息。而不是在這兒打擾我。”


    “我是相信我兒子啊,可我——”


    葉承樞眉頭一挑,淩厲又洞察世事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權老爺,“我說……你該不會是想找借口去看薑寶貝吧?”


    不然,他這麽奇怪是為哪般?


    “……葉承樞,你真逗我玩呢?”擺擺手,權老爺莫名其妙的有點心虛,雖然他也不知道他為啥要心虛,但他就是心虛了。


    於是光明正大的轉移話題,“色妞兒都在醫院待產了,你不去醫院陪著她,坐在書房你覺得合適?”


    “權子墨,你不要沒事兒找事兒。”葉承樞淡淡的警告了他一句,重新將目光放在電腦上邊。


    他老婆是去醫院待產了不假,但距離預產期也還有十多天。現在就讓他老婆住進醫院,是為了以防萬一。也是為了穩妥點。


    他每天晚上都會去醫院陪床,晚上住在醫院,白天回到南宮殿抓緊時間處理點葉家的產業工作。下午五點不到,就會回去醫院。


    有什麽不合適的?


    被葉承樞輕飄飄一句話懟的沒了脾氣,權老爺歎了口氣,“行吧,我承認我是擔心我兒子了。你給白子諾打個電話問問情況。那小兔崽子雖然不招人待見,但也沒有這麽不懂事兒。都十幾天了,一個電話都沒有。這不是他的性格。你幫我打個電話問問。快點,就先在,別磨蹭!”


    葉承樞好笑的看著他,“擔心兒子有什麽丟人的,直接說不就得了。”


    還害他被權子墨打擾了這麽長的時間。工作效率都下降了許多。


    拿起自己辦公桌上的電話,葉承樞熟悉按下一串數字。


    電話,是很快被接聽了。但接聽電話的人,卻不是白子諾。


    “你好。請問找白總有什麽事情嗎?”


    葉承樞擰起眉頭,跟權子墨迅速的交換了一個眼神,“白子諾呢?”


    那邊回答,“白總去醫院了,為了不耽誤工作,所以他把手機放在了我這裏。我是他的私人秘書。有什麽事情,您可以告訴我,我會轉達給我們白總。”


    “子諾生病了?”


    “哦,不是我們白總生病了。”那邊笑了笑,如此回答,“是我們白總的一個侄子生病了。他這些天都在醫院陪侄子。對了,您是……?”


    侄子生病了?!


    波吉還是符泓才的幹兒子?


    他們兩個人為了不打草驚蛇,都沒有暴露身份。而是以白子諾侄子去找他玩兒的身份過去的。


    葉承樞虛空壓了壓手心,示意權子墨冷靜點,他淡淡的道,“是哪個侄子生病了?姓權還是姓符?”


    “先生,您問這個做什麽?”


    “我是葉承樞。”


    電話那頭僵硬了幾秒鍾,這才幹笑著哼哼兩聲,“葉先生啊……”


    “少他媽廢話!”權子墨關心兒子,一把搶下電話,“說,生病的是誰!?”


    白子諾的秘書,隻是知道他老板的大老板是葉承樞,並不清楚權子墨,更不清楚那兩個白子諾的侄子身份大有來頭。


    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權子墨的問題,“是叫波吉的侄子生病了,不過不是嚴重。就是普通的水土不服,這邊氣溫太高了。跟江南省的溫差又大,冷不丁的過來這邊,是很容易生病。”


    聽了這話,權子墨稍稍放心一點,但還是揪著心,“這麽說,波吉一過去就生病了?”


    “差不多。來這邊第二天就開始發燒冒虛汗,白總很擔心他。要他去醫院,可他不怎麽聽白總的話,天天往外邊跑,就在大前天,終於支撐不住昏倒——”


    猛地摔上了電話,權子墨張口便罵,“操——這小王八蛋!”


    葉承樞表情也不是那麽的輕鬆,他冷靜的說道,“如果隻是普通的水土不服,波吉不可能連個電話都不敢給我們打。他不敢給咱們打電話,隻能說明……”


    隻能說明,波吉不是普通的水土不服。


    非洲……那可是個疾病肆虐的地方。


    一想到這兒,不但權子墨坐不住了,連葉承樞也有點坐不住了。


    他連忙拿起電話,飛快的按下一串數字——


    “符泓才,波吉生病了,你幹兒子沒給你提起過麽?”


    已經回到北方某省的符泓才愣了愣,“波吉生病了?沒聽我幹兒子提起過啊,怎麽,波吉生病了?”


    “波吉要是沒生病,我會給你打電話問麽。”心急之下,葉承樞的語氣也惡劣了許多,暴露了他隱藏在優雅之下的陰鷙,“如果波吉真的病倒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會讓白子諾瞞著我們。這樣,你聯係一下你幹兒子。如果是你問起來的話,你幹兒子不敢瞞著你。我等你消息。”


    符泓才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嗯了一聲,連再見這種客套話都懶得說,直接掐斷了電話。


    “你別著急,雖然那兒醫療條件不發達。但子諾敢幫波吉瞞著,說明問題也沒有那麽嚴重。不然,哪怕波吉逼死他,子諾也不敢幫他瞞著我。”葉承樞安撫了權子墨一句。


    “呸——”權子墨惡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去他媽的不敢瞞著!今兒要不是我讓你打了電話,白子諾又恰好忘記帶手機,老子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兒子病倒了的消息!葉承樞,你這秘書可真能耐啊。我兒子生病了這麽大的事兒,他都敢隱瞞下來!”


    別說權子墨了,葉承樞心裏對白子諾也有諸多不滿。這事兒,白子諾做的是欠考慮。


    不對,不是欠考慮,簡直就是沒腦子!


    “老子絕對饒不了白子諾!”權子墨煩躁的一腳踹在茶幾上,發出‘轟——’的一聲。


    葉承樞直接沒搭理他,因為符泓才的電話打過來了。


    視頻電話。


    “什麽情況?”


    符泓才語氣有點詭異,“我問過了,波吉是的確生病了,三天前就被白子諾送去了首都的醫院裏。”


    “然後呢?”葉承樞心急之下,聲調也拔高了不少。


    符泓才的語氣更詭異了,“具體的,我幹兒子也不清楚。不過……承樞,我覺得很不對勁。”


    葉承樞心裏‘咯噔——’一聲,“怎麽不對勁了?”


    “我剛才給我幹兒子打電話,總覺得他好像被什麽人監視起來了。他跟我說話,明顯是在看著什麽人的臉色,說話也是吞吞吐吐的。每次他開口回答我的問題之前,總是會停頓那麽幾秒鍾。好像是在——”


    “在按照別人的指使回答你的問題。”葉承樞冷冷的打斷符泓才的話,語氣陰冷的問道,“是麽?”


    符泓才嗯了一聲,“我覺得不對勁。那邊……是不是出事兒了?對了,你知道波吉生病的消息,是白子諾告訴你的麽?”


    葉承樞的心沉到了穀底,“不是。我給子諾打電話,是他秘書接的。”


    符泓才低低的倒抽一口涼氣,“你聯係不到白子諾本人,也聯係不到波吉本人。而我幹兒子,也明顯是被人監視起來了。葉承樞,這不是好像出事兒了,是真的出事兒了。”


    “我知道。”葉承樞煩躁的擰起眉頭。


    他沒有想過,隻是項目受到了一些阻力,派波吉過去殺雞儆猴鎮壓一番,竟然能出現這樣的事兒。


    “你聯係薑寶貝了麽?”


    葉承樞僵硬的搖搖頭,“波吉跟你幹兒子出發那天,我就給薑寶貝打電話了,本來是想交代她點事情,可她並沒有接電話,而是掐了電話之後給我發了短信,說她在忙。晚點會給我回電話。”


    “可到現在為止,薑寶貝也沒有給你回電話。”符泓才的語氣,也陰冷了下去。


    葉承樞的臉上已經冷的可以結冰了,他沒有說話,隻是眯著那雙過分淩厲的丹鳳眼,好像在思考什麽。


    權子墨一拍桌子,“給我訂機票,我過去一趟!”


    非洲那邊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他親自去確認!


    在這兒猜來猜去的,也猜不出一個結果。


    符泓才跟葉承樞異口同聲的拒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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