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力一邊走一邊對賀齊二人介紹道：“我們世代居住在山北的草原上，也很少有人能獨自穿過石林，基本上都是靠馬匹認路，像我們養的馬，由老馬帶了四五回以後，大概就知道路線了，穿過這片石林大概要一天半到兩天，明天出去的時候要特別小心山上的落石，越是臨近外圍的石林，長年受大風侵蝕，時常會的大石落下，甚至整座石柱都會坍塌。”</p>
“好的，那你們認準西方那片雪頂的方位，再一直往南也找不出路來嗎?”齊舟問道。</p>
“不太可能，因為在石林裏根本看不遠，如果一直爬到相對較高的石山頂上探路，可能要走一兩個月，可誰又能帶這麽多水和食物呢?再說，不是每座高山都能爬得上去的，就算能，也會累死人的！”迪力道。</p>
賀齊舟見有些石山下小上大，如倒插的巨筍，的確極難攀爬，不禁又為回程之路擔心起來。</p>
眾人在山林裏穿行了半天，迪力選了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紮營，他們是有備而來，準備的東西也比較全，勻了一個小帳篷給齊許二人，賀齊舟自然是很開心，許暮見人多，有些不樂意，便主動提出輪流和迪力他們值夜。</p>
迪力隻當兩人還是有些信不過他們，他上過漢人的學堂，知道漢人們心思多，也不怎麽放在心上。</p>
賀齊舟和許暮一人睡了半宿，第二天拔營後剛走了沒多久，馬隊便行至一處僅有數尺寬的石縫前，最前方的賀齊舟許暮忽然感到此處一陣一陣的狂風刮得讓人都無法睜眼，一旁的迪力道：“此處最是難走，常年都有大風，而且過此石縫時上下都有一段陡坡，隻要一出石隙，斜門也就快到了。”</p>
“什麽邪門?我看這裏就挺邪門的。”賀齊舟開玩笑道。</p>
迪力微微一笑，道：“斜門是我們進山的入口，你們去看過就知道了。前麵石縫隻能一匹馬一匹馬地過，你們稍稍當心一點頭上的落石，走吧。”</p>
許暮、賀齊舟便跟著迪力依次走上通往石隙的斜坡，進入石隙，山風更烈，不時有細碎的砂石揚起，賀齊舟見石隙足有十餘丈高，越往上越窄，頂部僅餘幾個透光的小孔，石隙內十分陰暗，好在能看到前方的一線光明，估計長度有十來丈左右。</p>
</p>
走在這逼仄的空間內不禁有些暗自緊張，萬一兩邊山石垮塌，行走隙內的人馬就算是神仙都救不。走進六七丈後，石隙漸漸寬了起來，風勢也小了下去，原來石隙北方的開口形如喇叭，所以南口的風才如此強勁。</p>
賀齊舟剛想鬆一口氣，忽然有什麽東西從石壁一側掉了下來，隨著勁風，正好迎麵向許暮甩來，許暮怪叫一聲“蛇——”，在千鈞一發之際，翻滾著跳下馬來，剛好閃過那長條形的物件。</p>
賀齊舟亦是一驚，急忙拔劍跳至許暮身側，許暮起身躲在齊舟身後，仍是驚魂未定，用力抓著齊舟肩膀道：“是一條巨蟒！”</p>
賀齊舟自幼在山間行走，自然見過許多蛇，但最多不過手腕粗細，石壁上像蛇一樣的東西好像有小腿般粗細，的確嚇人。再定睛一瞧，不禁啞然失笑，原來不過是一條灰白色的蛇蛻而已， 經狂風從中吹過，蛇皮鼓脹起來，哪有什麽危險，便轉頭一本正經的對許暮道：</p>
“此蛇絕非俗物，僅蛻去的一層皮就能將大名鼎鼎的許暮驚成這樣，咱們還是小心為妙。”</p>
“去你的，見到蛇就覺得惡心！”許暮一把推開齊舟，她也看清了隨風擺動的蛇蛻，一大半還勾在石壁中，飄落下來的約有一丈多長。</p>
賀齊舟正欲揮劍砍去那半竭蛇蛻，沒想到轉過身來的迪力大叫道：“兄弟快住手！”</p>
齊舟依言收回長劍，卻見迪力還有其他進入石隙的克吉族人紛紛下馬，對著蛇蛻五體投地，嘴裏念念有辭，也不知在嘀咕什麽。</p>
賀許二人貼在另一側石壁，足足等了約半盞茶時間，才見迪力踩在馬背上輕輕將蛇蛻揭下，蛇蛻的長度還是遠遠超出了賀許二人的想象，足足接近四丈，看那蛇最蛻粗的地方，的確要超過常人的小腿。</p>
迪力等克吉族人得到蛇蛻後紛紛喜形於色，迪力向兩人介紹道：“這是山神的禮物！謝謝你們給我們帶來的好運！”</p>
見賀許二人還是一頭霧水，迪力便說明原委，原來山中有大蛇，克吉族人稱其為銀龍，曆來視其為本族的守護神，每次進山都要祭祀禱告一番，他們之所以總是十幾人一隊地進山就是因為知道銀龍不會襲擊成群的人類。</p>
銀龍也和克吉族人一樣，隻有每年六至九月才會在山中出現，以羚羊、岩羊、幼駒等為食，其餘時間可能都在冬眠，據說有人還見到過七八丈長的大蛇。</p>
因為銀龍皮堅肉厚，好像永遠都不會死，所以就成了克吉族崇拜的對象。迪力最後對兩人說，自己在周人的學堂念了幾年書，才知道那不過就是大蛇而已，但到了他們族裏，可千萬不能說是蛇，也不可對銀龍有絲毫不敬。賀許二人自然應允下來。</p>
午後，一行人進入一條相對寬敞的“大道”，總算看到了前方的“斜門”。大道寬十餘丈，長百來丈，兩邊是一座座數十丈高的石山，山壁猶如刀削一般，兩側山間的一道道缺口也不知通向山中何處，猶如一個個迷宮的入口。</p>
“斜門”位於大道盡頭，看上去果真是有些邪門，一條直徑三丈有餘的石柱從右側的山壁上分裂開來，倒下後斜架在另一側山體，形成一個傾斜的門框。</p>
石柱底下高五丈，好似基座般仍連在右側，而上麵二十餘丈長的石柱斜倒在左側十幾丈高的山壁上，如書頁般的巨大石柱居然沒有倒塌。從下方通過，上方的石柱好像隨時都要塌下來一樣。</p>
走出“斜門”，回首看去，正如迪力所言，北邊漫長的石林邊緣，一根根石柱更加鬆散，看</p>
上去都是搖搖欲墜的樣子，好些坍塌的石柱成了一座座小山包，狂風吹過，揚起一陣陣的煙塵。</p>
眾人翻上一座較高的小山包時，賀齊舟總算見識了什麽才是真正的草原，極目而眺，微微起伏的原野與遠處的天連成一線，可惜的是，草地並不像安西馬場那樣青翠，稀稀拉拉的草有些青黃不接，沒草的地上露出黃色的沙子，更像是長滿草的一大片沙漠。</p>
迪力道：“山裏的動物最遠也會到這片草場來覓食，它們能找到更多的出口，因為知道我們會捕獵它們，所以不到食物難以為繼時，它們很少出來，不過今年已經發現馬群出來過兩次了，可惜這次我們又沒追到，唉，你看著這片草原很大，其實出的草並不多，我們也隻能勉強為生。”</p>
許暮問道：“這裏應是周朝西境吧，官府允許你們獨占這片草場?”</p>
迪力道：“這片土地還是我們的，當初周朝是要吞並我們，我們克吉族好多人都沿著大山逃往西域了，隻留下現在一個部落。</p>
因為我們部落能夠套到天駒，周朝皇帝就同意我們留在這片草原，但條件是每年上貢五匹五歲以下的天駒給朝廷，而且所養的牲畜不能轉場到周朝其他草原。</p>
所以雖然苦一些，還是能過上我們習慣的生活。對了，他們最近就會有人來收馬，你們是齊人，如果找到同伴就盡早回去吧，這樣對大家都好。”</p>
許暮道：“好的，太感謝你了，迪力大哥，你是部落的首領嗎?”</p>
迪力道：“我不是，現在的首領是我母親。看到你們同伴的是我弟弟，他也進山套馬去了，這次我空手而回，希望他的運氣比我好。”</p>
“一個月時間內還要套兩匹?如果套不到會怎麽樣?”賀齊舟問道。</p>
迪力苦笑著搖頭道：“一定要套到，我們回去後準備物資，馬上還會進大山的，隻是那些野馬每年都經曆這樣的事，現在比鬼都精，跑得又比我們的馬快，所以是越來越難捉了。”</p>
賀齊舟心想，看來自己和許暮真是幸運到無以複加了，回去時看看大黃還能不能幫忙“出賣”兩個“同胞”，雖然最終是資敵了，但怎麽也要幫到一下這群熱心人，便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回去時也要請你們帶路，到時我再找找大黃，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們。”</p>
迪力雙目放光，爽朗笑道：“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我都不好意思向你們開口。”</p>
“對了，周廷要這麽多天駒幹嘛?”齊周問道。</p>
“天駒是皇室、權貴身份的象征，向來是隻會嫌少，不會嫌多的，他們要小馬也是想利用天駒和草原上的馬配種，隻是天駒自視極高，從不會和別的馬交 配的，數百年來都是如此。因為擔心被捉光，周廷一年隻要求五匹，而且不允許我們擁有天駒，但不知為何今年要這麽多……”迪力無心說漏了嘴，馬上不再說什麽。</p>
“好的，那你們認準西方那片雪頂的方位，再一直往南也找不出路來嗎?”齊舟問道。</p>
“不太可能，因為在石林裏根本看不遠，如果一直爬到相對較高的石山頂上探路，可能要走一兩個月，可誰又能帶這麽多水和食物呢?再說，不是每座高山都能爬得上去的，就算能，也會累死人的！”迪力道。</p>
賀齊舟見有些石山下小上大，如倒插的巨筍，的確極難攀爬，不禁又為回程之路擔心起來。</p>
眾人在山林裏穿行了半天，迪力選了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紮營，他們是有備而來，準備的東西也比較全，勻了一個小帳篷給齊許二人，賀齊舟自然是很開心，許暮見人多，有些不樂意，便主動提出輪流和迪力他們值夜。</p>
迪力隻當兩人還是有些信不過他們，他上過漢人的學堂，知道漢人們心思多，也不怎麽放在心上。</p>
賀齊舟和許暮一人睡了半宿，第二天拔營後剛走了沒多久，馬隊便行至一處僅有數尺寬的石縫前，最前方的賀齊舟許暮忽然感到此處一陣一陣的狂風刮得讓人都無法睜眼，一旁的迪力道：“此處最是難走，常年都有大風，而且過此石縫時上下都有一段陡坡，隻要一出石隙，斜門也就快到了。”</p>
“什麽邪門?我看這裏就挺邪門的。”賀齊舟開玩笑道。</p>
迪力微微一笑，道：“斜門是我們進山的入口，你們去看過就知道了。前麵石縫隻能一匹馬一匹馬地過，你們稍稍當心一點頭上的落石，走吧。”</p>
許暮、賀齊舟便跟著迪力依次走上通往石隙的斜坡，進入石隙，山風更烈，不時有細碎的砂石揚起，賀齊舟見石隙足有十餘丈高，越往上越窄，頂部僅餘幾個透光的小孔，石隙內十分陰暗，好在能看到前方的一線光明，估計長度有十來丈左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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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這逼仄的空間內不禁有些暗自緊張，萬一兩邊山石垮塌，行走隙內的人馬就算是神仙都救不。走進六七丈後，石隙漸漸寬了起來，風勢也小了下去，原來石隙北方的開口形如喇叭，所以南口的風才如此強勁。</p>
賀齊舟剛想鬆一口氣，忽然有什麽東西從石壁一側掉了下來，隨著勁風，正好迎麵向許暮甩來，許暮怪叫一聲“蛇——”，在千鈞一發之際，翻滾著跳下馬來，剛好閃過那長條形的物件。</p>
賀齊舟亦是一驚，急忙拔劍跳至許暮身側，許暮起身躲在齊舟身後，仍是驚魂未定，用力抓著齊舟肩膀道：“是一條巨蟒！”</p>
賀齊舟自幼在山間行走，自然見過許多蛇，但最多不過手腕粗細，石壁上像蛇一樣的東西好像有小腿般粗細，的確嚇人。再定睛一瞧，不禁啞然失笑，原來不過是一條灰白色的蛇蛻而已， 經狂風從中吹過，蛇皮鼓脹起來，哪有什麽危險，便轉頭一本正經的對許暮道：</p>
“此蛇絕非俗物，僅蛻去的一層皮就能將大名鼎鼎的許暮驚成這樣，咱們還是小心為妙。”</p>
“去你的，見到蛇就覺得惡心！”許暮一把推開齊舟，她也看清了隨風擺動的蛇蛻，一大半還勾在石壁中，飄落下來的約有一丈多長。</p>
賀齊舟正欲揮劍砍去那半竭蛇蛻，沒想到轉過身來的迪力大叫道：“兄弟快住手！”</p>
齊舟依言收回長劍，卻見迪力還有其他進入石隙的克吉族人紛紛下馬，對著蛇蛻五體投地，嘴裏念念有辭，也不知在嘀咕什麽。</p>
賀許二人貼在另一側石壁，足足等了約半盞茶時間，才見迪力踩在馬背上輕輕將蛇蛻揭下，蛇蛻的長度還是遠遠超出了賀許二人的想象，足足接近四丈，看那蛇最蛻粗的地方，的確要超過常人的小腿。</p>
迪力等克吉族人得到蛇蛻後紛紛喜形於色，迪力向兩人介紹道：“這是山神的禮物！謝謝你們給我們帶來的好運！”</p>
見賀許二人還是一頭霧水，迪力便說明原委，原來山中有大蛇，克吉族人稱其為銀龍，曆來視其為本族的守護神，每次進山都要祭祀禱告一番，他們之所以總是十幾人一隊地進山就是因為知道銀龍不會襲擊成群的人類。</p>
銀龍也和克吉族人一樣，隻有每年六至九月才會在山中出現，以羚羊、岩羊、幼駒等為食，其餘時間可能都在冬眠，據說有人還見到過七八丈長的大蛇。</p>
因為銀龍皮堅肉厚，好像永遠都不會死，所以就成了克吉族崇拜的對象。迪力最後對兩人說，自己在周人的學堂念了幾年書，才知道那不過就是大蛇而已，但到了他們族裏，可千萬不能說是蛇，也不可對銀龍有絲毫不敬。賀許二人自然應允下來。</p>
午後，一行人進入一條相對寬敞的“大道”，總算看到了前方的“斜門”。大道寬十餘丈，長百來丈，兩邊是一座座數十丈高的石山，山壁猶如刀削一般，兩側山間的一道道缺口也不知通向山中何處，猶如一個個迷宮的入口。</p>
“斜門”位於大道盡頭，看上去果真是有些邪門，一條直徑三丈有餘的石柱從右側的山壁上分裂開來，倒下後斜架在另一側山體，形成一個傾斜的門框。</p>
石柱底下高五丈，好似基座般仍連在右側，而上麵二十餘丈長的石柱斜倒在左側十幾丈高的山壁上，如書頁般的巨大石柱居然沒有倒塌。從下方通過，上方的石柱好像隨時都要塌下來一樣。</p>
走出“斜門”，回首看去，正如迪力所言，北邊漫長的石林邊緣，一根根石柱更加鬆散，看</p>
上去都是搖搖欲墜的樣子，好些坍塌的石柱成了一座座小山包，狂風吹過，揚起一陣陣的煙塵。</p>
眾人翻上一座較高的小山包時，賀齊舟總算見識了什麽才是真正的草原，極目而眺，微微起伏的原野與遠處的天連成一線，可惜的是，草地並不像安西馬場那樣青翠，稀稀拉拉的草有些青黃不接，沒草的地上露出黃色的沙子，更像是長滿草的一大片沙漠。</p>
迪力道：“山裏的動物最遠也會到這片草場來覓食，它們能找到更多的出口，因為知道我們會捕獵它們，所以不到食物難以為繼時，它們很少出來，不過今年已經發現馬群出來過兩次了，可惜這次我們又沒追到，唉，你看著這片草原很大，其實出的草並不多，我們也隻能勉強為生。”</p>
許暮問道：“這裏應是周朝西境吧，官府允許你們獨占這片草場?”</p>
迪力道：“這片土地還是我們的，當初周朝是要吞並我們，我們克吉族好多人都沿著大山逃往西域了，隻留下現在一個部落。</p>
因為我們部落能夠套到天駒，周朝皇帝就同意我們留在這片草原，但條件是每年上貢五匹五歲以下的天駒給朝廷，而且所養的牲畜不能轉場到周朝其他草原。</p>
所以雖然苦一些，還是能過上我們習慣的生活。對了，他們最近就會有人來收馬，你們是齊人，如果找到同伴就盡早回去吧，這樣對大家都好。”</p>
許暮道：“好的，太感謝你了，迪力大哥，你是部落的首領嗎?”</p>
迪力道：“我不是，現在的首領是我母親。看到你們同伴的是我弟弟，他也進山套馬去了，這次我空手而回，希望他的運氣比我好。”</p>
“一個月時間內還要套兩匹?如果套不到會怎麽樣?”賀齊舟問道。</p>
迪力苦笑著搖頭道：“一定要套到，我們回去後準備物資，馬上還會進大山的，隻是那些野馬每年都經曆這樣的事，現在比鬼都精，跑得又比我們的馬快，所以是越來越難捉了。”</p>
賀齊舟心想，看來自己和許暮真是幸運到無以複加了，回去時看看大黃還能不能幫忙“出賣”兩個“同胞”，雖然最終是資敵了，但怎麽也要幫到一下這群熱心人，便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回去時也要請你們帶路，到時我再找找大黃，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們。”</p>
迪力雙目放光，爽朗笑道：“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我都不好意思向你們開口。”</p>
“對了，周廷要這麽多天駒幹嘛?”齊周問道。</p>
“天駒是皇室、權貴身份的象征，向來是隻會嫌少，不會嫌多的，他們要小馬也是想利用天駒和草原上的馬配種，隻是天駒自視極高，從不會和別的馬交 配的，數百年來都是如此。因為擔心被捉光，周廷一年隻要求五匹，而且不允許我們擁有天駒，但不知為何今年要這麽多……”迪力無心說漏了嘴，馬上不再說什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