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複雜的嗎？”
同樣的便當盒，相同分量的鰻魚和米飯，劉田田剛吃不到三分之一，沐春的便當盒已經完全空了。
“不算複雜吧，沐春醫生改天嚐試一下就能體會其中美味了。”
“所以是要把味增湯倒入鰻魚飯中嗎？”
沐春幾乎完全躺到在椅子上，愜意自得。
小英心想，鰻魚飯吃完這個醫生也不知道站起來走走路，要不了幾年就要中年發福了。
隻是也看不出這個醫生目前的年紀，大概最多也就30歲吧，但是歲月是把殺豬刀，這麽不注意保護身材的話，很快就會肚子鼓起來，身上長肥肉，大腿粗一圈。
想到這裏，小英越跑越努力，手臂加油擺動，心裏不斷數著，一二，一二，一二。
“我比較喜歡茶泡飯，用茶來泡鰻魚飯可能對我來說更合適一些，味增湯我本來也就不喜歡，便鹹了。”
沐春拿起書擋住臉，本來就是背對著小英的方向，現在小英幾乎就看不到沐春了。
本來在人家門診室跑步就有些怪怪的，兩人自顧吃飯以後，小英也覺得更放鬆一些，畢竟也不能說征用門診室，醫生請先到外麵去，等我跑完步再把門診室還給你們。
“茶泡飯？你是說三文魚茶泡飯那種嗎？”劉田田問。
“是啊，前幾天還剛吃了一次，馬上就要夏天了，夏天一到胃口就變差了，茶泡飯就是夏季理想主食之一了，玄米茶或者綠茶都可以，紅茶就稍稍有些厚重，米飯蒸熟根據自己喜好放一些諸如蝦仁、煎過的三文魚丁，然後倒入煮泡好的熱茶，不要太燙，因為米飯都是熟的，隻要六、七十度左右的水溫就可以，然後放入各種食材，比如酸梅子、白芝麻、海苔。這樣一碗茶泡飯就做好了，白天、中午或是晚上，任何時候都適合的一道主食，而且也不會很胖，因為熱量並不高。”
海苔含油量很高啊，小英想著，茶泡飯的確好吃，但是海苔的含油量很高，酸梅特別開胃，茶泡飯小小一碗雖然不至於會胖到哪裏但是胃口一開就想著再來一份天婦羅炸蝦或者鬆板肉......
不行，不要去想這些食物。
“我覺得還是鰻魚飯更好吃一些，要不然下次讓楚醫生家裏送茶泡飯來？”
劉田田好像已經習慣了時不時蹭楚思思家的夥食。
“可以，最好再問問會不會做大福，我要抹茶口味的，最好表麵是櫻花冰皮，裏麵包裹著抹茶口味的奶油，放在冷藏室裏，搭配茶泡飯，真是完美。”
沐春翻過一頁書，小英冷冷笑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來。
“一邊看書還一邊討論吃的，真是讓人肚子餓啊。”小英的心裏又一次泛起嘀咕，好像一個空碗和一雙筷子在打仗一般，敲的叮當作響。
專注，專注，你已經吃過兩個泡芙了，怎麽說也不可能發生肚子餓這種事情。
<a id="wzsy" href="http://m.beqege.cc">筆趣閣</a>
“誒，對了，明星是不是基本上不吃米飯的？”劉田田看著窗台邊的可兒問道。
“問我嗎？”一直在看手機的可兒抬頭回應道。
“對啊，小英姐是不是也從來不吃米飯，還有麵包之類也不能吃對不對？”
“嗯，一般來說......”
可兒還沒說完，小英喘著氣說：“當然不會，我什麽都吃，美食怎麽可以辜負。”
“這樣啊，我還以為明星都不吃飯的。”劉田田看起來有些失望，轉而又說：“這麽看來小英姐是真的天生麗質。”
“她不是正在跑步嗎？估計是因為運動多吧。”
沐春慵懶地轉過椅子，也沒有看向小英，又轉了回去，繼續讀起書來。
“我剛才還吃了兩個泡芙呢。”
劉小英調慢速度，在跑步機上一邊快走一邊說。
“真的嗎？泡芙這種食物一般女孩子也都不太敢吃，那個可是超級會發胖的呀。”
“不會，我不是容易胖的體質。”
說完這句話，小英忽然覺得一陣頭暈，接著太陽穴附近就開始疼痛起來。
糟了，頭疼！
頭疼又開始了。
“小英你沒事吧。”
看見小英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動作也突然有些不協調，可兒心裏著急，上前扶住小英的手臂，“沒事吧，小英怎麽出了那麽多汗。”
“就是突然有些頭疼......”剛說完，小英的左腳踩到右腳，差點跌倒在跑步機上。
“快來幫忙扶一下。”
這時候，可兒真有些後悔讓阿風去附近買些東西。
運動方麵的事情她可沒有阿風明白得多，小英現在的情況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今天來醫院鍛煉這個主意是可兒想到的，要是小英因此受傷或者出現什麽問題她可擔當不起。
“我沒事，就是突然有些暈。”
劉田田和可兒扶著小英走下跑步機，跨步下來的時候跑步機已經停了。
“還好你及時按下緊急停止，要不然真的摔倒了怎麽辦？”
跑步機雖然看起來很安全，但是如果在快速跑動過程中出現心髒不舒服或者突然跑不動的情況，還是有很大危險性的，跑步帶仍然繼續運作，這時候人就會很難控製平衡，想要第一時間從跑步機上下來也不容易。
所以跑步機上一般配備有心率監控，如果出現問題，好一點的跑步機還會自動調整速度或者發出警告，就算普通的跑步機也會有緊急停止按鈕，剛才小英應該是按下了按鈕，跑步機才停了下來。
“不是啊，我沒有按緊急停止。”
小英坐在椅子上，氣喘連連，額頭和臉頰不停流汗，皮膚上好像掛著一個個水珠。
突然小英覺得渾身無力，說話也變得很困難。
“沐春醫生你快幫忙看看吧。”可兒說道。
“好，我看看。”
可兒剛說完，沐春呼一下跳了起來，來到劉小英身邊，非常禮貌地檢查了一下劉小英當前的情況。
“怎麽樣了？”可兒著急地問。
“喝點果汁吧。”沐春說，“冰箱裏大概還有，我看一下。”
說著，沐春打開冰箱，可惜裏麵並沒有他所說的果汁。
“喝果汁？”可兒問，“那個，沒有沒關係，我可以打電話讓阿風帶上來。”
“是剛才和你一起來的那個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的男孩子嗎？”
劉田田尖酸地問。
可兒忙著點頭，又給阿風打電話，這時窗外傳來一聲雷響，隨即天色突然陰暗下來，又是漫天漫地的大雨。
“這個雨真是比去年這個時候要大很多啊。”劉田田說完看了一眼沐春，“葡萄糖可以嗎？”
“可以，好主意。”沐春讚許道。
“葡萄糖？”可兒不懂。
小英卻聽明白了，這是要直接給她喝葡萄糖？
糖！
聽到這個字，小英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我能不能不要吃葡萄糖。”小英勉強開口，汗和窗外的雨一樣，仍然不停地向下流。
現在，她粉色的運動上衣已經變成薔薇的顏色，完全濕透的衣襟多少有些不雅觀。
小英也注意到這一點，故意用手擋在胸前。
其實劉田田和沐春根本沒覺得她這樣有什麽問題，這裏是醫院，對醫生和護士來說更關注的是病人的身體狀況，而不是她有什麽不優雅之處。
要求一個病人處處優雅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吧。
“不行，如果不願意用葡萄糖，那還是果汁吧，我看她好像緩過來一些，可以再等一等。”
沐春坐回自己的椅子，雙眼專注地看著顯示器，雙手則是快速敲打著鍵盤。
“醫生你這是在做什麽？”小英緊張地問。
“給你開檢查單啊。”沐春隨口回答，視線也沒有轉向小英，仍然專注在自己的電腦上。
“可兒，你去看看。”小英支撐著身體，拉了一下可兒的手臂。
可兒心領神會，走到沐春身邊，“醫生，小英是著名的藝人，你也知道的，這一行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被人拿去做大文章......”
見沐春不回話，可兒又說：“您開檢查單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寫小英的名字啊。”
滋滋滋！滴！
可兒還在說話，霎那間她發現沐春不見了。
“沐醫生？”可兒喊了一聲。
“來了，這個拿去檢查。”
沐春將一張檢查單遞給可兒。
可兒接過檢查單臉色卻非常難看，眼角緊緊繃起，心想這個醫生怎麽就聽不懂人話。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啊。
小英是藝人，就算是普通小藝人也怕這種麻煩，醫院看病還是女藝人，還找了一個大雨天，來到這麽一個小醫院，其中文章隨便寫都能寫出各種離奇故事來。
網上的人最喜歡看各種新聞，吃瓜是沒底的，小英這種檔次的藝人，大家肯定都跑來吃瓜了。
就算是一個小感冒，也免不了被一頓聯想，聯想出一個可以分享的瓜。
“醫生，我剛才和您說的話您有沒有在聽。”可兒有些著急。
“醫生當然有在聽了，可是你也要知道，小英現在生病了，她今天吃了些什麽嗎？”劉田田一本正經當起了醫生。
可兒看了一眼小英又將視線轉回沐春，“那個，我知道的是小英兩小時前吃了兩個泡芙。”
“對，這個她剛才說過。”沐春點頭，語氣非常隨和。
可兒提了一口氣，又歎了出來，“小英你今天工作前有沒有吃早餐？”
劉小英搖了搖頭，“吃也是吃了的，我吃了一點營養補充劑，想著不餓的話也就不吃了。”
“是不是胃口不好，早上起來不想吃東西的那種？”
沐春握著黑色鋼筆，耐心地問。
“是，今天早上不是很想吃東西。”
小英如實回答，和剛才看到鰻魚飯時候相比，今天早上她根本就是想到食物都有些厭惡。
兩人說話的時候，可兒方才想到看一眼檢查單。
“血糖檢測？”看完檢查項目之後，可兒皺了皺眉頭。
“嗯，血糖監測。”沐春說。
“不是啊醫生，你們是不是沒有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小英兩小時前剛吃過兩個泡芙，她這麽可能低血糖。”
可兒雖然不是醫學生，但是跑步時候突然暈倒可能和低血糖有關，這麽淺顯的醫學常識可兒還是很清楚的。
難道這麽簡單的道理這位醫生也不明白。
這會兒，可兒想起了這裏是身心科，身心科醫生恐怕醫術不行啊，隻能解決一些奇奇怪怪問題吧，這麽簡單的可以說是常識的事情好像都弄不清楚。
莫非是想要騙檢查費？
可兒開始懷疑起沐春的診斷來，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刻意要掩飾，稍稍帶著幾分不滿。
“吃過甜食不代表就不會出現低血糖反應，以剛才的症狀來看，非常有必要檢查血糖情況，最理想的是現在檢查一次，明天早上空腹再檢查一次，當然明天早上的就比較簡單，您可以自行購買一個家用血糖儀，自己檢測一下就可以......”
小英休息一會之後，體力已經稍稍恢複一些，雖然頭痛仍然沒有緩解，但是不停出汗和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幾乎沒有。
可兒懸著的心也算是鬆了一大半。
“嗯，還是快點去檢查一下吧，實在不行可以到內科看一下。”
劉田田催促之後又提議小英去內科檢查一下。
“不行，我剛做過全身體檢沒有什麽病，都是助理太緊張了。”
小英說到一半沒有說下去，“今天來醫院也是想要借用一下跑步機。”這樣的話她覺得也不太妥當，人家醫生也沒多問就讓用跑步機，也算是很非常客氣。
“剛才是醫生幫我按下停止的吧，這台跑步機應該可以遠程Wi-Fi控製是不是？”
小英休息十多分鍾後，腦子也清楚了一些，想起剛才自己差點在跑步機上摔倒，一定是有人幫她按下了停止她才不至於狼狽地在跑步機上站立不穩或者索性摔趴在運動帶上。現在想想，可兒是後來跑來扶她的，在可兒到的時候，她知道跑步機已經進入停止運行，應該隻可能是這位醫生遠程控製的。
“是醫生吧，剛才是醫生救了我吧。”
雖說“救”這個字有些誇張，但是小英心裏已經對沐春有了好幾分感激，說話的態度也和剛開始大不相同。
同樣的便當盒，相同分量的鰻魚和米飯，劉田田剛吃不到三分之一，沐春的便當盒已經完全空了。
“不算複雜吧，沐春醫生改天嚐試一下就能體會其中美味了。”
“所以是要把味增湯倒入鰻魚飯中嗎？”
沐春幾乎完全躺到在椅子上，愜意自得。
小英心想，鰻魚飯吃完這個醫生也不知道站起來走走路，要不了幾年就要中年發福了。
隻是也看不出這個醫生目前的年紀，大概最多也就30歲吧，但是歲月是把殺豬刀，這麽不注意保護身材的話，很快就會肚子鼓起來，身上長肥肉，大腿粗一圈。
想到這裏，小英越跑越努力，手臂加油擺動，心裏不斷數著，一二，一二，一二。
“我比較喜歡茶泡飯，用茶來泡鰻魚飯可能對我來說更合適一些，味增湯我本來也就不喜歡，便鹹了。”
沐春拿起書擋住臉，本來就是背對著小英的方向，現在小英幾乎就看不到沐春了。
本來在人家門診室跑步就有些怪怪的，兩人自顧吃飯以後，小英也覺得更放鬆一些，畢竟也不能說征用門診室，醫生請先到外麵去，等我跑完步再把門診室還給你們。
“茶泡飯？你是說三文魚茶泡飯那種嗎？”劉田田問。
“是啊，前幾天還剛吃了一次，馬上就要夏天了，夏天一到胃口就變差了，茶泡飯就是夏季理想主食之一了，玄米茶或者綠茶都可以，紅茶就稍稍有些厚重，米飯蒸熟根據自己喜好放一些諸如蝦仁、煎過的三文魚丁，然後倒入煮泡好的熱茶，不要太燙，因為米飯都是熟的，隻要六、七十度左右的水溫就可以，然後放入各種食材，比如酸梅子、白芝麻、海苔。這樣一碗茶泡飯就做好了，白天、中午或是晚上，任何時候都適合的一道主食，而且也不會很胖，因為熱量並不高。”
海苔含油量很高啊，小英想著，茶泡飯的確好吃，但是海苔的含油量很高，酸梅特別開胃，茶泡飯小小一碗雖然不至於會胖到哪裏但是胃口一開就想著再來一份天婦羅炸蝦或者鬆板肉......
不行，不要去想這些食物。
“我覺得還是鰻魚飯更好吃一些，要不然下次讓楚醫生家裏送茶泡飯來？”
劉田田好像已經習慣了時不時蹭楚思思家的夥食。
“可以，最好再問問會不會做大福，我要抹茶口味的，最好表麵是櫻花冰皮，裏麵包裹著抹茶口味的奶油，放在冷藏室裏，搭配茶泡飯，真是完美。”
沐春翻過一頁書，小英冷冷笑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來。
“一邊看書還一邊討論吃的，真是讓人肚子餓啊。”小英的心裏又一次泛起嘀咕，好像一個空碗和一雙筷子在打仗一般，敲的叮當作響。
專注，專注，你已經吃過兩個泡芙了，怎麽說也不可能發生肚子餓這種事情。
<a id="wzsy" href="http://m.beqege.cc">筆趣閣</a>
“誒，對了，明星是不是基本上不吃米飯的？”劉田田看著窗台邊的可兒問道。
“問我嗎？”一直在看手機的可兒抬頭回應道。
“對啊，小英姐是不是也從來不吃米飯，還有麵包之類也不能吃對不對？”
“嗯，一般來說......”
可兒還沒說完，小英喘著氣說：“當然不會，我什麽都吃，美食怎麽可以辜負。”
“這樣啊，我還以為明星都不吃飯的。”劉田田看起來有些失望，轉而又說：“這麽看來小英姐是真的天生麗質。”
“她不是正在跑步嗎？估計是因為運動多吧。”
沐春慵懶地轉過椅子，也沒有看向小英，又轉了回去，繼續讀起書來。
“我剛才還吃了兩個泡芙呢。”
劉小英調慢速度，在跑步機上一邊快走一邊說。
“真的嗎？泡芙這種食物一般女孩子也都不太敢吃，那個可是超級會發胖的呀。”
“不會，我不是容易胖的體質。”
說完這句話，小英忽然覺得一陣頭暈，接著太陽穴附近就開始疼痛起來。
糟了，頭疼！
頭疼又開始了。
“小英你沒事吧。”
看見小英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動作也突然有些不協調，可兒心裏著急，上前扶住小英的手臂，“沒事吧，小英怎麽出了那麽多汗。”
“就是突然有些頭疼......”剛說完，小英的左腳踩到右腳，差點跌倒在跑步機上。
“快來幫忙扶一下。”
這時候，可兒真有些後悔讓阿風去附近買些東西。
運動方麵的事情她可沒有阿風明白得多，小英現在的情況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今天來醫院鍛煉這個主意是可兒想到的，要是小英因此受傷或者出現什麽問題她可擔當不起。
“我沒事，就是突然有些暈。”
劉田田和可兒扶著小英走下跑步機，跨步下來的時候跑步機已經停了。
“還好你及時按下緊急停止，要不然真的摔倒了怎麽辦？”
跑步機雖然看起來很安全，但是如果在快速跑動過程中出現心髒不舒服或者突然跑不動的情況，還是有很大危險性的，跑步帶仍然繼續運作，這時候人就會很難控製平衡，想要第一時間從跑步機上下來也不容易。
所以跑步機上一般配備有心率監控，如果出現問題，好一點的跑步機還會自動調整速度或者發出警告，就算普通的跑步機也會有緊急停止按鈕，剛才小英應該是按下了按鈕，跑步機才停了下來。
“不是啊，我沒有按緊急停止。”
小英坐在椅子上，氣喘連連，額頭和臉頰不停流汗，皮膚上好像掛著一個個水珠。
突然小英覺得渾身無力，說話也變得很困難。
“沐春醫生你快幫忙看看吧。”可兒說道。
“好，我看看。”
可兒剛說完，沐春呼一下跳了起來，來到劉小英身邊，非常禮貌地檢查了一下劉小英當前的情況。
“怎麽樣了？”可兒著急地問。
“喝點果汁吧。”沐春說，“冰箱裏大概還有，我看一下。”
說著，沐春打開冰箱，可惜裏麵並沒有他所說的果汁。
“喝果汁？”可兒問，“那個，沒有沒關係，我可以打電話讓阿風帶上來。”
“是剛才和你一起來的那個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的男孩子嗎？”
劉田田尖酸地問。
可兒忙著點頭，又給阿風打電話，這時窗外傳來一聲雷響，隨即天色突然陰暗下來，又是漫天漫地的大雨。
“這個雨真是比去年這個時候要大很多啊。”劉田田說完看了一眼沐春，“葡萄糖可以嗎？”
“可以，好主意。”沐春讚許道。
“葡萄糖？”可兒不懂。
小英卻聽明白了，這是要直接給她喝葡萄糖？
糖！
聽到這個字，小英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我能不能不要吃葡萄糖。”小英勉強開口，汗和窗外的雨一樣，仍然不停地向下流。
現在，她粉色的運動上衣已經變成薔薇的顏色，完全濕透的衣襟多少有些不雅觀。
小英也注意到這一點，故意用手擋在胸前。
其實劉田田和沐春根本沒覺得她這樣有什麽問題，這裏是醫院，對醫生和護士來說更關注的是病人的身體狀況，而不是她有什麽不優雅之處。
要求一個病人處處優雅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吧。
“不行，如果不願意用葡萄糖，那還是果汁吧，我看她好像緩過來一些，可以再等一等。”
沐春坐回自己的椅子，雙眼專注地看著顯示器，雙手則是快速敲打著鍵盤。
“醫生你這是在做什麽？”小英緊張地問。
“給你開檢查單啊。”沐春隨口回答，視線也沒有轉向小英，仍然專注在自己的電腦上。
“可兒，你去看看。”小英支撐著身體，拉了一下可兒的手臂。
可兒心領神會，走到沐春身邊，“醫生，小英是著名的藝人，你也知道的，這一行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被人拿去做大文章......”
見沐春不回話，可兒又說：“您開檢查單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寫小英的名字啊。”
滋滋滋！滴！
可兒還在說話，霎那間她發現沐春不見了。
“沐醫生？”可兒喊了一聲。
“來了，這個拿去檢查。”
沐春將一張檢查單遞給可兒。
可兒接過檢查單臉色卻非常難看，眼角緊緊繃起，心想這個醫生怎麽就聽不懂人話。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啊。
小英是藝人，就算是普通小藝人也怕這種麻煩，醫院看病還是女藝人，還找了一個大雨天，來到這麽一個小醫院，其中文章隨便寫都能寫出各種離奇故事來。
網上的人最喜歡看各種新聞，吃瓜是沒底的，小英這種檔次的藝人，大家肯定都跑來吃瓜了。
就算是一個小感冒，也免不了被一頓聯想，聯想出一個可以分享的瓜。
“醫生，我剛才和您說的話您有沒有在聽。”可兒有些著急。
“醫生當然有在聽了，可是你也要知道，小英現在生病了，她今天吃了些什麽嗎？”劉田田一本正經當起了醫生。
可兒看了一眼小英又將視線轉回沐春，“那個，我知道的是小英兩小時前吃了兩個泡芙。”
“對，這個她剛才說過。”沐春點頭，語氣非常隨和。
可兒提了一口氣，又歎了出來，“小英你今天工作前有沒有吃早餐？”
劉小英搖了搖頭，“吃也是吃了的，我吃了一點營養補充劑，想著不餓的話也就不吃了。”
“是不是胃口不好，早上起來不想吃東西的那種？”
沐春握著黑色鋼筆，耐心地問。
“是，今天早上不是很想吃東西。”
小英如實回答，和剛才看到鰻魚飯時候相比，今天早上她根本就是想到食物都有些厭惡。
兩人說話的時候，可兒方才想到看一眼檢查單。
“血糖檢測？”看完檢查項目之後，可兒皺了皺眉頭。
“嗯，血糖監測。”沐春說。
“不是啊醫生，你們是不是沒有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小英兩小時前剛吃過兩個泡芙，她這麽可能低血糖。”
可兒雖然不是醫學生，但是跑步時候突然暈倒可能和低血糖有關，這麽淺顯的醫學常識可兒還是很清楚的。
難道這麽簡單的道理這位醫生也不明白。
這會兒，可兒想起了這裏是身心科，身心科醫生恐怕醫術不行啊，隻能解決一些奇奇怪怪問題吧，這麽簡單的可以說是常識的事情好像都弄不清楚。
莫非是想要騙檢查費？
可兒開始懷疑起沐春的診斷來，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刻意要掩飾，稍稍帶著幾分不滿。
“吃過甜食不代表就不會出現低血糖反應，以剛才的症狀來看，非常有必要檢查血糖情況，最理想的是現在檢查一次，明天早上空腹再檢查一次，當然明天早上的就比較簡單，您可以自行購買一個家用血糖儀，自己檢測一下就可以......”
小英休息一會之後，體力已經稍稍恢複一些，雖然頭痛仍然沒有緩解，但是不停出汗和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幾乎沒有。
可兒懸著的心也算是鬆了一大半。
“嗯，還是快點去檢查一下吧，實在不行可以到內科看一下。”
劉田田催促之後又提議小英去內科檢查一下。
“不行，我剛做過全身體檢沒有什麽病，都是助理太緊張了。”
小英說到一半沒有說下去，“今天來醫院也是想要借用一下跑步機。”這樣的話她覺得也不太妥當，人家醫生也沒多問就讓用跑步機，也算是很非常客氣。
“剛才是醫生幫我按下停止的吧，這台跑步機應該可以遠程Wi-Fi控製是不是？”
小英休息十多分鍾後，腦子也清楚了一些，想起剛才自己差點在跑步機上摔倒，一定是有人幫她按下了停止她才不至於狼狽地在跑步機上站立不穩或者索性摔趴在運動帶上。現在想想，可兒是後來跑來扶她的，在可兒到的時候，她知道跑步機已經進入停止運行，應該隻可能是這位醫生遠程控製的。
“是醫生吧，剛才是醫生救了我吧。”
雖說“救”這個字有些誇張，但是小英心裏已經對沐春有了好幾分感激，說話的態度也和剛開始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