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紛紛嘩然,這也難怪,吳家可是名門望族,怎麽會送出假畫?可這人說得振振有詞,免不了竊竊私語起來,吳止還算鎮定,他說道:“我這裏可是有鑒定書,鑒定結果這畫軸可是真品。”


    他說話聲音略微加重,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意味。


    要是他被暴露畫軸是假,那麽做鑒定的這位鑒定師當然也難逃其疚。


    果然,鑒定師臉色一白,而後不知望向了某個方向。昨天在鑒定時,他開出了證明,如果真要細細追究起來,恐怕他以後就要丟了飯碗。


    局麵竟然一時尷尬起來。


    “各位,我知道我可能說不上話,不過大家仔細想想,吳少尉怎麽會送出假畫呢?”這話一出,竊竊私語的眾人果然安靜下來,紛紛點頭讚同起來。再舉目望去,發現原來說話的是李維身邊的許言濤。


    許言濤風度卓然,加上模樣俊秀非常,說話也是井井有條,讓人信服。


    “那不是駱家大公子?想不到過去五年,他和元帥之間的感情依舊如故。”


    “噓,當年的事可別在這裏提!人多口雜!”


    “也是也是,還是少提為妙。”


    漸漸的又有人小聲的私語又變成了提議,“這樣的話,不如來鑒定鑒定畫軸到底是真是假怎麽樣?”


    現在離開宴時間還早,有人這樣提議,而後紛紛有人讚同起來,甚至還有資深鑒定師資曆的人毛遂自薦去鑒定畫軸真假。這下子吳止的臉色難看起來,也是難怪,如果先前那名鑒定師真是朝著他下絆子,恐怕這回在這個名流聚集的場所會將吳家的顏麵掃光。


    以後也恐怕無法立足於上流家族當中了。


    得罪了薑老爺子,讓整個首都星的名流看盡笑話,這樣的後果,他當然不敢想。


    一時間氣氛僵持起來,薑老爺子本來麵帶笑容的臉龐看不出深淺,就連常常膩著老爺子的駱雲都不敢輕易接近。眾人都一下子不敢大喘一口氣,這畢竟是他的壽宴,而不是看熱鬧的地方,老爺子心情好起來確實好說話,心情不好起來可是翻臉不認人。


    吳止僵著,鑒定師當然也僵著。


    薑老爺子忽然對著鑒定師說道:“別站在那邊,把那卷畫軸拿過來看看。”


    鑒定師早就被這樣的氣氛嚇得軟了腿,一開始的理直氣壯早就沒了影子,現在又被薑老爺子一喊,差點跌坐在地。他也算是一個本本分分的人,富貴險中求,昨天得到這個情報之後剛放出去就立刻有匿名買家出了大價錢買下這個情報,並且要求他來薑老爺子的壽辰上將畫軸真假的事情爆出來。


    價錢確實豐厚,甚至能夠讓他移民帝國。要不然這樣隨時都有可能丟掉職業的工作,恐怕沒有人願意去做。


    嚴禹鍇深吸一口氣,想到那一大筆錢能夠夠他不去工作揮霍一輩子了,他捏緊了畫軸,看了一眼還算和他有些交情的吳止身上,匆匆從吳止身邊走過,將畫軸遞上。


    這畫軸在製材上確實無可挑剔,經曆幾十年歲月的侵蝕而變得更加擁有質感,反看薑老爺子手中的畫軸,嶄新無垢,雖然是無可挑剔,但是少了幾分陳舊感。


    兩幅畫主題一樣,可細看去,卻又不同。


    薑老爺子喚來幾名傭人,很快就用畫架將這兩幅畫掛在院子當中,眾人舉目望去,這兩幅畫確實十分相像,除了其中一副已經破了一個洞外,還真一時間分不出真假。


    “我們家老爺說了,既然說這兩幅畫有一副是真的,一副是假的,那不知道在場哪一位鑒定師願意上台鑒定真假?”其中一位模樣健氣的中年人高聲說道,這話一說,卻不像剛才那樣,沒有人願意上前去鑒定了。


    吳家那麽大,萬一真鑒定出是假的,想要給你下個絆子還不容易?


    趟這趟渾水,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


    “既然沒有人上台,那我便毛遂自薦吧。”這時在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眾人紛紛望去,到底是什麽人竟然這麽有膽量,竟然敢冒著被吳家封殺的風險去鑒定畫軸。


    “言濤?”李維最為疑惑,因為得罪吳家對他或是許言濤來說是根本沒有必要的,他喚了一聲許言濤,但是許言濤並未回應,隻是看了李維一眼,那是李維看不懂的神情。


    微微的笑容,和往常一樣,但是他要去做的事情——


    許言濤順著眾人讓出來的道路朝前走去,他是明星出身,就算是在尋常不過的走路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仿佛天生的演繹家,所有人的目光總會追隨著他。


    很快他便進入薑老爺子的視野當中,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和眼前的駱淩太過想象,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唯一不同的大約是他們給人的感覺,他看向駱俊昊問道:“駱老弟,這不會是你”


    本來薑老爺子話中還帶著一絲揶揄,誰料駱軍昊竟然什麽都沒有回答,一張本來就顯得衰老的臉龐上流露出奇怪的神色。


    複雜而又慚愧。


    他說道:“這是孽緣。”


    孽緣有很多理解,縱然是與駱軍昊相交多年的薑老爺子神色也變得怪異起來。據他了解,駱軍昊在感情上十分刻板,又怎麽會


    這時隻見許言濤已經來到畫軸之前,他繞著兩個畫架走了一圈,而後說道:“這兩幅畫軸如果從年代上辨別,顯而易見,這幅已經破了的畫軸已經有將近百年的曆史。你們看在它的角落裏還留有一絲墨跡。”


    眾人看去,果然有一點墨跡,墨跡不大不小,似乎是畫時無意間落上去的。


    許言濤又說道:“大約大家都認為這塊墨跡是不小心落上去的吧?你們會認為一個大師的成名作,他會願意留下這樣低等的錯誤?”


    不錯,不可能留下這種錯誤,甚至是流傳百年之久。


    這下子眾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薑老爺子輕輕一咳,大家立刻又安靜了下來。許言濤看了一眼薑老爺子,對方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許言濤踱了幾步,繼續說道:“據我所了解,大師在成名之後有個陋習,那便是因為習慣用筆,總會在入筆繪畫時有少許墨汁落下,久而久之他的習慣也成為他的一大特色。可你們看旁邊這幅完整的畫軸,卻什麽痕跡都沒有。”


    他剛說完,免不了有人開始用終端來搜尋驗證許言濤說的是真是假。


    薑老爺子對大師的畫作最為了解,自然也是''知道大師這一習慣的。他本來與吳家關係還算不錯,可這回沒想到竟然送出假畫軸,本來他是出於對吳止的信任便沒有仔細觀看,想不到所以免不了動起真怒。


    “吳止,在以往老頭子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什麽,想不到你居然送出這樣的一幅假賀禮,我看以後你就不用再來我這糟老頭這兒做客了!省得又送些不知什麽來路的東西!”


    吳止臉色難看,可什麽話也不敢多說。


    多說無益,就是他再能燦舌生花,現在這樣的情形,再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吳家將會敗落。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是這麽想的。


    許言濤看過來,他微彎嘴角,笑的無辜又無暇,卻讓吳止等一幹人等恨得牙癢癢。


    他們知道這是耀武揚威的笑容,尤其是駱淩,他知道是最透徹。


    這一切的事情就仿佛他安排好了的劇本一樣,而他隻要稍微動動手指,便能夠掌控大局。


    駱淩看著四周投來的目光,又看向身側不遠的薑老爺子,他眼眸微微垂下,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很快他又抬起眼睛,那雙眼睛如同一潭冰冷的寒水,讓人不敢直視。


    他鬆開將自己拽的緊緊的弟弟駱雲,上前一步,走向了許言濤。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針鋒相對。


    兩個模樣幾乎一樣的人,各站畫架一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緩緩說道:“這幅畫是我擅自畫下,與吳止無關。”


    話音剛落,眾人又是一片嘩然,連續地幾次轉折已經讓他們有些信任疲勞。不過駱淩上台,這不是明擺著仗著自己家中和薑老爺子有種不菲的關係,有意替吳止頂罪嗎?


    這樣淺顯的關係誰看不出來?


    更何況是駱軍昊?他臉色難看怒道:“駱淩,你這是在做什麽?!”


    父子兩人今天才難得重歸於好,可現在關係卻又緊張起來。也是難怪,薑老爺子或許會給些麵子,但是駱淩的倒戈恐怕就會讓駱家倒向吳家這邊。


    中立不複存在的話,隻會引發可怕的內部戰爭。


    這也是當初為什麽駱軍昊要選擇將駱淩逐出家門的原因。


    駱淩聽到駱軍昊聲音也不慌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年在外,而磨礪出來的個性還是什麽其他原因,這一刻的駱淩讓他覺得十分陌生。


    駱淩轉身看了駱軍昊一眼,淡淡說道:“父親,這是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這種時候,恐怕駱軍昊想要插手也插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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