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見“鎮南王”三個字,又見劉剛說話的口氣,任天大致猜出鎮南王和獵戶少年父母被殺有關,於是故作憤怒地問道:“鎮南王子為何要殺我父母?”


    “哈哈!”劉剛大笑起來,說道,“原來你父母都是死不瞑目啊!得罪了鎮南王城裏最不該得罪的人,竟然還不知道,真是可憐。”


    任天從獵戶少年的記憶中早就知道,白橋鎮乃鎮南王所轄地域之一,而鎮南王是新元帝國所封的一個藩王。此時他已經明白,隻有如此的大勢力,才可能動用殺手,甚至其中還有修魔之人。


    劉剛見任天神情恍惚,隻當他是害怕,繼續說道:“如果你把獸元給我,我或許可以告訴你真相。”


    任天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猜得個八九不離十,而劉家管家李幹常年奔走於王城,必然和此事相關,於是說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你劉家勾結貴族,殺我父母,和我不共戴天,獸元是不可能給你的!”


    劉剛笑道:“喲,沒想到你知道的事情還挺多,不過你知道的越多,越隻能死。今天你給不給我獸元,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想不到這小子竟然知道了這些事。”雖然李幹根本瞧不上任天,但聽見他說的話還是心頭一驚。他看了看自家少爺,又轉頭對任天笑道:“有我家小少爺,你今天必死無疑。”


    “竟敢搶劉家的三角獸元,一定要殺了他們。”一個武士補充道。


    “對,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


    緊接著一群武士全都喊了起來,整個籠罩著樹林緊張的氣氛,顯得極其壓抑。


    任天見大戰難免,早做好的了心裏準備。他向身後眾人悄聲吩咐道:“武士對武士,朱莊你對付李幹,我對付劉剛。”


    朱莊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他實在想不到任天竟然會以性命危險力保獸元,不禁對他又增添了幾分敬佩。他早知劉剛和李幹的實力,雖然心頭沒底,但見任天自信滿滿,也做好了全力拚搏。


    白家的這群武士方才經曆了三角獸的凶猛攻擊,雖然滿身傷痕累累,但此時麵素來痛恨的劉家武士,全都鼓起了精神,大有破釜沉舟的意味。


    “上!”


    隻聽劉剛一聲輕喝,一群人蜂擁而至。


    任天也一個健步衝了上去,但和劉剛一交手,便覺情形不妙,劉剛充沛而磅礴的真力讓他險些身形不穩,不得不忙不迭地躲閃。


    劉剛的實力竟然比他高出一個等級,已經是道童中階,顯然任天低估了他的實力。方才他之所以願意和劉剛一戰,是因為料想一個小鎮地主家的十四歲少爺充其量也就道童初階。如果一戰,最後說不定還可以和朱莊趁機逃走。


    如果他事先以獸元同劉剛斡旋,不僅落得個不講信用的名聲,而且也得不到白修遠事先承諾的任何東西,所以任天最終選擇了戰鬥。


    但此時他們騎虎難下,哪裏還有機會逃走。


    由於實力懸殊,任天處於嚴重的劣勢,幾乎隻有運轉蜀山內家功拚命閃躲。


    雖然劉剛對任天極其的不屑,但見到任天現在的實力,以及所擁有的功法,他心頭還是還是大吃一驚:“數日之前他還僅僅是一個白身,而今天不僅僅是道童初階,而且那身上的詭異功法,也是我根本沒有見過的。那速度極快,竟然和我旗鼓相當。看來我今日必須得除掉他,免得留下後患!”


    雖然他急於除掉任天,但任天腳下極其靈活,又哪裏那麽容易。


    劉剛向任天猛然一拳,冷冷笑道:“小子!既然你有膽和我較量,就不要跑啊!”


    任天如同遊蛇般地輕輕躲開,回擊道。“你以為我是傻子?還是你是傻子,想得那麽天真?”


    “小子找死!”劉剛第一次被人如此奚落,不禁勃然大怒,手掌青光陣陣便向任天打去。


    任天又是一個閃身,向劉剛輕蔑地笑道。“哈哈!沒打著。”


    “讓我抓住你,非得把你給活剮了。”


    劉剛氣得直跺腳,但他卻失蹤追不上任天,而任天也逃不出他的攻擊範圍。二人始終都是你追我趕,上演了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此時朱莊和李幹卻打得正酣,那李幹雖然看似長得麵黃肌瘦,真力卻是不弱,和朱莊的實力旗鼓相當。


    隻是白家那剩下的八個武士卻就慘了,雖然白家每個武士都不比劉家武士弱,甚至發狠的魏飛讓每個武士都練得隱隱比劉家的強,但此時劉家的一群武士足足有二十個左右,白家武士雖然沒有完全敗潰,卻早是非死即傷。


    此時劉剛早累得氣喘籲籲,被任天諷刺得忍無可忍。他冷冷道:“小子,讓你看看我的絕招。”


    “放手來吧!”


    “南華氣訣,一式!”


    隨著劉剛話音一落,便見他中指一揮,一道真氣化作長劍摸樣,便向任天胸口飛去。


    “沒想到他的絕殺並不武技,而是道法!”


    任天驚訝非常,萬年前父親任昊早對他說過:“修道者以飛劍攻擊為主,而以道法攻擊為輔助。而對於真武雙修的人來說,因為偏向於近身攻擊,所以以搏鬥為主,道法為輔助。因為道法威力巨大,所以消耗真力也極大,往往作為絕殺使出。”


    雖然劉剛所發的氣劍僅僅隻有一指來粗,但任天知道,此技威力非同小可。雖然在新生的大陸上任天還沒有見過修道者,但萬年前任天早就見識過氣劍的厲害。


    眼看氣劍已經飛到任天胸口,任天一陣激靈,霎時向後翻去。


    哪知這氣劍極快,迅速從任天胸口擦過,一條森森劃痕便出現在了他胸口,裏麵翻出白花花的血肉,但僅僅瞬間便鮮血如流,胸口的麻衣染紅一片。


    他強忍了疼痛,落地的一刹那突然前滾,沒有留給劉剛再次出手的機會。


    “打偏了!果真狡猾。”


    劉剛幾個大步,猛然躍起,飛快的衝向了任天。


    “去死!”


    任天見劉剛臉色微微發白,便知方才的道術消耗了他過多的真力。雖然自己現在受了些輕傷,但體內的真力和虛弱的劉剛相比,也應該不相上下了。


    他右手捂著胸口的傷口,咬緊了牙關,雙腳突然蹬地,一腳向劉剛橫掃過去。


    劉剛本以為任天隻會逃跑,哪裏知道他會突然暴起一腳,而且還如此突然,不禁頓時愣住。


    “找死!”但劉剛畢竟不是凡人,僅僅刹那便回過神來。看見肥肉親自送到自己口中,哪有放過的道理,霹靂一掌便向任天胸口打去。


    哪知任天臉上卻是輕輕一笑,這腳僅僅是一個徐晃。他突然收回右腳,左腳落地的一刹那,霎時一翻身,飛速向樹林深處奔去。


    “小子哪裏逃!”


    劉剛緊跟而去,但漆黑的樹林裏,哪裏還有任天半個人影。


    “哈哈!任天你個小人,竟然把白家的人全都扔下了。”


    在打鬥的這段時間中,八名白家武士已經全部犧牲,而他們身邊已倒下十多具劉家武士的屍體,劉家武士已經隻剩下數名,他們迅速圍住了朱莊。


    此時和李幹對戰的朱莊已經分外狼狽,哪裏能夠吃住,全身傷痕累累。


    李幹對著他笑道:“既然任天已經逃走,那麽今天你們就必須陪葬在這裏。”


    朱莊緊緊咬了咬牙,回道:“我相信任兄弟不會丟下我們的。”


    “嘴硬而已!”李幹一喝,吩咐那一群武士把朱莊團團圍住。


    “嗖!”


    就在這時,一聲長箭從樹林深處射出,直直飛向了劉剛胸口。


    “小小飛箭奈何得了我?”劉剛不緊不慢地舉起右手,便要接住飛箭。


    “怎麽回事?”


    然而,當他抓住飛箭的一刹那,卻是猛然一驚。


    “唰!”


    看見貫穿他掌心的長箭,劉剛睜大了雙眼。這飛箭的力道竟然比普通弓箭大很多,至少相當於滿弓的高級精鐵。


    任天知道劉剛暫時不會再上當,也沒必要再浪費箭簇,迅速運轉蜀山內家功,又衝出樹林飛速攻向了劉剛。


    劉剛方才本羞怒非常,但見任天又衝了出來,心中卻是一喜:“這小子竟然還敢回來!看我不抱這一箭之仇!”如此想著,他向奔來的任天猛然一拳打去。


    “唰!”


    就在二人拳頭剛要接觸之時,任天卻依靠靈活的步法,身子猛然一縮,拳頭順勢變化,袖口突然飛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入劉剛的眼中。一陣恍惚時,任天一腳飛起,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任天根本不給劉剛翻身的機會,一個健步奔去,鋒利的匕首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家都給我住手!”任天一聲暴喝!


    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劉家武士都你看我,我看看你,都睜大了眼睛,臉上慘白無比。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自家的小少爺被人打敗過,確切的說是被人欺負過。今天竟然如此遭遇,回家又該如何交代。


    “少爺,這……這怎麽回事?”李幹更是身形不穩,有些結結巴巴。


    任天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怒道:“你所看見的,就是這麽回事!”


    朱莊見狀,迅速解決了身邊劉家剩下的三名武士,一把長劍飛快的指著李幹的咽喉。


    那李幹幾乎癱軟在地,“饒命”的喊聲在喉嚨不停翻滾。此時此刻任天已經製住他家少爺,要殺他們一群人已經是易如反掌。李幹的腦海裏一幕幕閃現任天父母被殺場景,他的整顆心髒都快掉在了地上。


    劉剛此時一臉慘白,早沒了方才的氣勢,說道:“趕緊放了我吧,不然我爹必然不會饒過你的。”


    不過他的內心卻一次次閃現方才對打的一幕,他怨自己竟然中了任天的詭計而亂了心神,因茫然使用道術而消耗了大量真力。如果按照真正的實力,他殺十個任天都不成為問題。


    “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殺你。”任天冰冷的回道。


    見劉剛都成了砧板上的魚肉,竟然還如此挑釁,他恨不得手上匕首輕輕一抹,結束了他的性命,他幾乎有幾百個理由殺他。但一想到如此做來,卻必然激發劉白兩家的矛盾,那麽他就太對不起白洛的父親了。


    另外任天也不想激發太大的矛盾,畢竟他還有更大的目標需要去實現,如果套進白橋鎮的恩怨之中,那麽必然極難脫身,去南華派的打算就遙遙無期了。


    劉剛和李幹灰溜溜的離開時,不忘對任天說了一句:“小子,下次見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朱莊看著遠去的二人,憤憤說道:“放虎歸山啊,白橋鎮更加不太平了。”但他心裏知道,如果不放他們回去,那麽劉白兩家便直接魚死網破了,必然對白橋鎮造成巨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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