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位是成律師,他會作為委托律師,來當你的再審官司的辯護人。我已經把基本案情跟成律師說過了,但是成律師還是有些疑問,所以想過來親自見一見你。”林風隔著玻璃給葉晴介紹了江婉瑜請來的律師。


    “成律師,您好。”葉晴客氣地衝對方一笑。


    成律師正了正神色,說:“葉晴,這次來,我主要是想問問你,當初整個案情發生過程中,你還記得有什麽對你有利的證據嗎?”


    葉晴略一遲疑,陷入思索中,努力回憶當初發生的一切,許久,她突然意識到什麽,眼神亮了亮。


    “我記起來了,我記得當初我去找蘇建的時候,我身上帶著一支準備好的錄音筆,我就是想把我和蘇建的對話錄下來,回去好跟你爸爸解釋,讓他知道事情原委。可是當時蘇建出了車禍,他推開我的時候,那支錄音筆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她從回憶中走出來,望著林風,羞慚地笑了笑。


    “成律師,我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證據,就是那支錄音筆,可惜當時我當時嚇呆了,什麽都記不住了,至於錄音筆去哪了,我根本毫無印象。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想它十有**應該已經損壞或者丟失了。對不起,說了半天,好像也沒什麽用。”


    林風安撫道:“媽,這不能怪你,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嚇得慌了神,更別提能想到那支小小的錄音筆了。”


    成律師皺眉問道:“除了這些,你記得當時在現場還有其他目擊者嗎?”


    葉晴沉吟片刻,沮喪地搖了搖頭。


    林風見狀,不安地望著成律師,“照這樣看,我媽的再審官司還有希望嗎?”


    成律師遺憾地道:“恕我直言,目前人證、物證都不足夠,這個案子的前景恐怕沒有那麽樂觀,不過一來你們這個案子特殊,在我的律師執業生涯中也沒遇到幾個類似這樣的案件;二來江婉瑜作為本案的另一位委托人,很鄭重地拜托過我,一定要竭盡全力為你們打贏這個再審官司。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會盡力一試,你們就放心吧。”


    林風麵容中難掩失望,卻仍舊朝成律師感激道謝。


    錄音筆裏傳來汽車的刹車聲和撞擊聲,緊接著是葉晴的驚叫聲。


    然後蘇建妻撕心裂肺的吼聲響起。


    “啊!怎麽會這樣?蘇建!蘇建!”


    “老公,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死……”


    此後,錄音筆似乎是被撞飛,脫離了原來的位置,逐漸充滿雜亂的聲音,最後化作沙沙聲……


    小可緊閉雙眼,因為無法承受的震驚與憤怒,身體微微顫著,痛苦地喃喃自語:“真的……真的是葉晴害死了我爸!”


    蘇婷將桌子上的那封信遞給她,驚魂未定地說:“舅媽還留下了一封信,我覺得她應該把想要對你說的話全部留在信裏了,你看看吧。”


    小可顫巍巍地接過信,緩緩打開,紙上娟秀的字體中隱約可見幹掉的淚痕,字裏行間承載了多少難言的痛苦和悲傷,這是她無法體會的。


    小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已經滿二十歲了吧。真好,我的女兒一定長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惜媽媽看不到這一切。小可,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媽媽不忍心將你一個人孤零零扔在世上啊!可是媽媽病痛纏身,又實在難以忘記失去你爸爸的痛苦,原諒媽媽不是一個堅強的人,隻能先走一步去找你爸爸去了。


    小可,你和婷婷都是可憐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婷婷,沒有我的日子,你們一定要堅強生活。錄音筆裏是關於車禍的真相,媽媽將它保存下來,是希望讓我的女兒長大後能明白一切。這也是媽媽為什麽要讓你滿二十歲再打開保險櫃的原因,相信此時的你已經成熟,能夠理解媽媽的苦衷,也可以原諒媽媽的自私。小可,媽媽最後還想告訴你一句,媽媽愛你,永遠愛你……


    眼淚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信上,和媽媽的淚痕重疊在一起。小可掩麵而泣,哭倒在蘇婷的懷中。


    將一捧白色的雛菊放在墓前,小可難過地流著淚,終於控製不住,撲倒在墓碑前。


    “爸!媽!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當年你們相繼離我而去的真相,是女兒不孝!”


    蘇婷蹲下扶著她,沉聲說:“林家已經開始準備為葉晴翻案了,你有什麽打算?”


    小可抬起頭,眼睛裏含著濃烈的仇恨,“我爸是一時糊塗才被那個女人勾引了,最終還是被她給害死,我媽媽更因為家庭破碎而痛苦到選擇自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葉晴所賜。今天,我就在我爸媽麵前立下誓言,我蘇小可絕對不會讓葉晴從監獄裏走出來!”


    內心的恨意如地獄裏的紅蓮烈火,焚燒了她所有的理智。


    於君子砰地掛斷了電話,嘴裏恨恨地咒罵著:“老家夥吃了豹子膽了,竟然敢罵我,要不是看在錢的分上,我會受他這份鳥氣?唉,一下子丟掉了林雨和蘇小可這兩棵搖錢樹,公司還真有些吃不消了。不過,我是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重新再回公司。”他咬著牙,恨不得撕了誰。


    正在這時,蘇小可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她嘴角掛著冷傲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在於君子對麵坐下來,緩緩道:“於君子,我知道你現在正麵臨與多家企業解約的危機,我想回來幫你一把,不知道你歡不歡迎?”


    於君子一愣,前腳江婉瑜和林風才替她解了約,怎麽她後腳倒找上門來了?


    他先是感到疑惑,隨即又覺得應該靜觀其變,於是笑道:“當然,不過你不是一直對我恨之入骨嗎?怎麽會想到再回來幫我?”


    小可挑挑眉,“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現在我的敵人是林家,你的敵人也是林家,有了共同的目標,那咱們就是朋友了,我當然要幫你。”


    於君子牽起嘴角,“這麽說,你是想對付林風?不知道是什麽事兒惹著我們蘇大小姐?”


    小可眼睛微眯,“我要你幫我阻止林家為葉晴翻案。你做得到,以後有什麽合約需要我去履行,我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於君子仰頭大笑,拍桌道:“痛快,你放心,對付姓林的,我可是不遺餘力的。”


    遊泳池裏的學員們圍著林風認真地聽講,學習著遊泳的動作。


    林風按著肋下在椅子上坐下來,臉色慘白。


    這時江婉瑜帶著蘇婷走了進來,看到他很不舒服的樣子,忙跑過去問:“林風,你怎麽樣?”


    林風擺擺手,強作歡笑,看到蘇婷的身影忙站起來。


    蘇婷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抿抿唇道:“林風,我這次是為了小可的事情來的,她又回去於君子那裏了,我希望你能勸她趕快離開。”


    林風震驚地看著蘇婷,“她為什麽又回去,不是已經可以解約了嗎?”他轉頭望著江婉瑜。江婉瑜也很吃驚,他們的調查數據足以幫蘇小可脫離於君子的控製了。


    “是……為了報複你媽媽。”蘇婷垂下頭,一臉的悔恨。


    拖著行李進了別墅,小可將行李擱下,四處環顧,自嘲地一笑,仿若這不過就是一個冷冰冰的牢籠,將她圈了起來,將所有人隔絕在外。房間的角落裏有一盆三角梅,她走了過去摘下一朵,抱膝滑坐在地上。


    她和林風,邂逅在三角梅的光景裏,這一次,怕是也得在這三角梅的光景中徹底決裂。


    敲門的響動傳來,她恍然一怔,旋即起身猛地衝到了門口,顫抖著手緩緩地打開了門。門外不是那個她思念的人,這一次他們再也不能心有靈犀了。


    林雨的身上帶著外麵的薄霧,有些濕漉漉的,站在那裏。


    “小可,你為什麽這麽做?”


    小可冷靜地反問他:“我做什麽了?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她這樣不屑一顧的陌生態度激怒了林雨,他忍不住怒道:“你當初費了那麽多心思想跟於君子解約,現在終於成功了,剛鬆了口氣,你就自己又跳進火坑裏了,你在想什麽?”


    小可冷笑一聲,“你問我在想什麽?我倒也想問問你,你在想什麽?你的親媽殺了你的親爸,你準備幫誰?林家和蘇家,你選一個!”


    林雨怔了怔,苦澀地搖頭,“對我而言,誰都不幫,我選擇相信事實。”


    “事實?”小可不屑地笑了起來,“事實就是你媽把蘇家全毀了,她讓我自小失去了爸媽,讓你連親生父親的麵都沒有看到過。出去,隻要站在林家那一邊的,我都不想見,你也一樣。”她扯著林雨的衣襟,將他往外推。


    “小可,你冷靜點好不好?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們大家都很關心你。”他掙紮著。


    她一臉的嘲諷,“關心我,好啊,你回去告訴林風,如果想要我離開於君子,不是沒辦法,辦法就是你們立刻停止為那個女人翻案。否則的話,就不要再管閑事,往後會怎樣,我們拭目以待。”她將林雨推出門,猛地摔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倚在門內,她流下痛苦的眼淚。


    林雨站在門外,伸手想要再度敲門,但手指卻僵在了半空……頓了片刻,他訕訕地離開了別墅區,拿起了電話。


    “哥,對不起,我勸不動小可……”


    蘇小可衣著暴露,性感無比,正在拍攝正宇地產的廣告宣傳片。霍經理色眯眯地看著她,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狂熱,對於君子挑眉道:“蘇小姐果然是人間尤物啊,練過藝術體操就是不一樣,你看她的身體多麽柔軟,身上的每個細胞都美得令人動心啊。”


    於君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起來,一副我懂你意思的神情。


    當晚,在於君子安排的酒吧包間內,霍經理不時地往小可的身上亂蹭,不斷地勸著酒。於君子和李昊也在一旁幫腔,幾人嘻嘻哈哈好不開心。


    小可極其厭惡這樣被臭男人碰著,不時地往裏縮。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打扮妖嬈無比的喬欣然走了進來,坐在霍經理身邊,嬌笑道:“喲,霍經理,您來了怎麽都不叫欣然啊?”


    霍經理雖然不太熟悉喬欣然,可畢竟對方曾經是大明星,又那麽漂亮,這樣的美女在自己身邊,他招架不住,幾乎是立刻就投降到對方的石榴裙下。


    喬欣然笑得嫵媚動人,暗中踢了蘇小可一腳,對她使了個眼色,然後轉頭去和霍經理碰杯劃拳。


    霍經理本來還想去叫蘇小可一起喝酒,被喬欣然嬌嗔著三兩下又勾去魂魄。


    小可知道這是喬欣然在幫她,她聽說喬欣然已經和表姐冰釋前嫌了,還懷疑是傳言,原來竟是真的。


    她心中感激,會意地挪到門口的位置,一個人喝著軟飲。


    於君子眯著眼睛瞪喬欣然,這個女人又搞什麽鬼,不過隻要客戶高興,諒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玩不出什麽花樣。


    五色的燈光在包廂裏閃閃爍爍,裏麵充斥著劃拳和笑鬧的聲音。


    “來來來,我先幹一杯。”喬欣然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朝眾人亮了亮酒杯,豪爽利落。


    霍經理笑眯眯地拍手稱讚:“喬小姐果然是爽快人。蘇小姐,接下來是不是該你選了?”


    蘇小可一言不發,甚至流露出些微的不耐與厭煩,連動都未曾動。霍經理正要再勸,突然看見喬欣然又端起來第二杯酒一飲而盡,霍經理有些不悅,假笑幾聲。


    “喬小姐這是不想讓咱們喝酒,想自個全喝了嗎?”


    喬欣然媚笑道:“這話可不對,我怎麽能全喝呢?好酒自然是我和霍經理兩個人來分享了。”說完拿起第三杯酒,喝了一口含在嘴裏,貼近霍經理的身邊,在霍經理詫異、欣喜的反應下,嘴對嘴將酒喂入了他的口中。


    看到這一幕,小可震驚不已,坐在一旁如同石化。


    霍經理放聲大笑,將喬欣然摟在了懷裏。


    於君子暗暗瞪了喬欣然一眼,但見霍經理笑得高興,於是急忙朝李昊使了個眼色。李昊心神意會,馬上拿出了合約遞上去,“霍經理,今晚開心嗎?我們公司的女藝人是不是個個既漂亮又火辣?”


    霍經理打了個酒嗝,伸出了大拇指,“夠漂亮。”然後指了指蘇小可,“不夠辣。”


    喬欣然按著額頭,她對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而且平時喝那麽多酒也沒有什麽問題,怎麽此刻神誌卻有些迷糊?猛然之間,她突然明白,定是於君子讓人在酒裏下了藥。她在心裏暗罵了一句,甩頭想保持清醒,無奈卻意識模糊,跟著眼前一片漆黑,倒在了沙發上。


    於君子湊到霍經理身邊笑嘿嘿的:“現在是不火辣,等霍經理簽了這份投資合約,從此我們雙方精誠合作親密無間,小可說不定……就變得火辣了。”


    他笑得曖昧猥褻,霍經理立刻會意,連連笑道:“好,好,精誠合作親密無間!我簽,合約拿過來。”


    病房內,蘇婷坐在喬欣然病床跟前,正替她掖被角。陳慕岩從病房外走進來,蘇婷見狀連忙上前問道:“慕岩,欣然的情況還好嗎?大夫怎麽說?”


    “大夫說欣然喝下的是一種新型迷幻劑,還好搶救及時,藥效已經過去了,應該很快會醒過來的。”陳慕岩說道。


    一聲呻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喬欣然悠悠醒轉。


    蘇婷忙湊過去,“欣然,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


    喬欣然揉著額頭,一臉的痛苦,她沉吟了半秒鍾,突然驚醒一般坐起來,“小可呢?小可怎麽樣了?她有沒有事?”


    蘇婷按住她示意她別著急,“小可沒有事,就是喝多了,我和慕岩把她送回家了。”


    “幸好沒有被於君子和那個姓霍的得逞。”喬欣然仰頭倒在床上,鬆了口氣。


    “欣然,這次要不是有你在,小可會怎麽樣我真是連想都不敢去想。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蘇婷感激地抓著她的手。


    喬欣然眼眶泛紅,卻含淚而笑,“我在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早就被毀得麵目全非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不像你那麽幸運,有慕岩的陪伴。”她瞅了瞅陳慕岩,繼續說,“小可不能再重蹈我的覆轍,蘇婷,你看好她吧。”


    她的身上充滿了洗盡鉛華的成熟韻味,盡管容色憔悴,整個人看起來卻很美。


    小可揉著宿醉脹痛的頭,在蘇婷家裏轉了一圈,心想自己怎麽會在這兒,看樣子是表姐把她從酒吧裏撈回來了。


    她摸起手機撥打了李昊的電話,讓他來接自己。她則快速地洗了澡吹幹頭發,換上新衣服出門。


    一拉開大門,林風竟然站在外麵,手還抬著,似乎是打算敲門的樣子。


    “你來做什麽?”


    林風見到她也是一愣,露出複雜的神情,他來找蘇婷是想問小可的情況,畢竟現在小可不願意再見他,他隻能旁敲側擊地關心。


    沒想到,他們,竟然在蘇家的門口不期而遇。


    小可快步走下樓梯,林風緊跟其後叫道:“小可,你等一等,你聽我說啊。”


    她完全不想理會他,隻顧大步朝前走去。


    林風追上前,擋在了她的身前,“我不管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但是你必須要離開於君子。”


    小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林風放軟了語氣哀求著:“就當我求你,好嗎?我不希望看到你自暴自棄的樣子,這一點也不像我曾經的小可。”


    小可見到李昊的車緩緩開進來,大步朝車子走過去,忽然又轉過身,麵對著他,冷冰冰地說:“曾經的小可已經死了,是被你殺死的。”


    林風渾身一顫,瞬間驚呆了。小可,你怎麽能這麽說,你難道不知道你說這句話有多麽殘忍嗎?


    小可徑直上了李昊的車,看也不再看他。


    李昊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開動。誰知林風竟不管不顧衝到了車頭的位置,李昊猛踩刹車,驚駭不已,“哎呀我的媽呀,嚇死我了,簡直不要命啊!”


    小可憤怒不已,從車上跳下來跑到林風跟前罵道:“你瘋了嗎?無論你說什麽,我是不會改變的!”


    林風捂著肋下痛苦地說:“於君子就是個吃人肉喝人血的惡魔,他不毀了你是不會罷休的。”


    “你有什麽權利說這樣的話?你又有什麽權利來管我的事?就算於君子他是惡魔,可他沒有害過我爸,也沒有害過我媽。不過就是昨天晚上讓我陪人喝了幾杯酒,這又能怎麽樣呢?就算是我跟人上床了也不關你的事,因為,我樂意。”小可破罐子破摔地喊道,像是為了故意氣他。


    啪!林風忍無可忍,盛怒之下直起腰,甩手打了她一巴掌。


    小可捂著臉,一邊冷笑,一邊落下淚來,“你打我,你憑什麽打我?”


    林風後悔莫及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要上前抓著她,她卻退後了一大步。


    “是因為我這麽說你受不了對嗎?那你為什麽就能忍受你媽出軌勾引別的男人還生下孩子呢?如果不是你媽,我何至於家破人亡?林風,你自己看看,我就是被你們害得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林風呆呆地杵在那裏,任她發泄著,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你滾!”小可吼道。


    “我們……真的不能回頭了嗎?”他啞著聲音問。


    小可冷哼一聲,揚起眉毛,“想回頭?可以啊,隻要你立刻停止為你媽翻案!你願意嗎?”


    林風沉吟了片刻,堅決地搖了搖頭。


    小可心痛地看著他,猛然重重地一巴掌甩了回去,“你記住,這一巴掌打回去之後,從此,我們互不相欠,各走各路。”語畢轉過身上了車,示意李昊開車。


    林風站在原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沉默了許久。


    蘇小可從於君子的公司走出來,迎麵正碰上尋來的蘇婷。


    蘇婷一看到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道:“我回家看不到你,就猜到你又來找於君子了,你到底怎麽想的,好不容易你才逃脫了於君子的火坑,為什麽又跳進來?”


    小可失笑搖頭,“姐,別人不懂我,難道你還不懂嗎?我現在就想阻止他們為葉晴翻案,誰能幫我我就和誰在一起,就算是火坑也無所謂。”


    蘇婷看到她這樣折磨自己,實在不忍心,拉著她說:“小可,我當初是不願意你和林風在一起,可是更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你,舅舅、舅媽更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你。比起那些所謂的仇恨,我更願意看到你快樂地生活著,哪怕那個帶給你的快樂的人就是林風。我……我也認了……”


    小可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姐,你忘了你的立場了吧?你不是要讓我跟林家畫清界限嗎?你不是要我永遠都不要再跟林風在一起嗎?我都做到了,你怎麽就開始動搖了呢?你難道不是應該跟我統一戰線,阻止葉晴翻案,讓他們林家痛苦一輩子嗎?”


    “那樣你就會快樂嗎?”蘇婷痛心疾首地問她。


    小可瞪大了眼睛,故意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快樂啊,我為什麽不會快樂呢?你看,我們現在有了錄音筆這個鐵證,於君子說,他可以利用這段錄音讓葉晴徹底無法翻身。這樣,無論林家再怎麽折騰都沒用的,姐,你就等著看吧,我一定要讓他們也嚐一嚐這種沉浸在痛苦深淵的滋味。”


    “你把錄音筆給了於君子?”蘇婷的聲音整個揚了起來。


    小可笑了笑,“我隻是給他看了一眼,我不會那麽傻的!”


    蘇婷頓時鬆了口氣,她無法想象於君子得到了錄音筆會做什麽。


    “表姐,如果你現在動搖了,就讓我一個人來完成我媽媽交給我的使命。”小可按著她,神情毅然而堅決,那架勢如同要跟別人同歸於盡。


    蘇婷搖著頭,似是看到了個陌生人站在自己的眼前,這個小可,是她親手創造出來的啊!她為什麽這麽蠢呢?


    醫生拿著林風的b超單還有肝部ct放在燈板上,凝神看了一會兒。


    “大夫,我的情況嚴重嗎?”林風緊張地問,最近刀口越來越疼,肝的位置也總是悶悶地劇痛,讓他沒辦法專心工作。


    醫生無奈地看著他,“林風,像你這種情況,我作為你上次手術的主治大夫,其實特別想跟你的家屬談談。”


    林風垂著頭,“大夫,我家的情況您基本也都了解,我不想讓我爸擔心,我弟年紀又小,有什麽話您就直接跟我說吧,是好是壞我都扛得住。”


    醫生歎了口氣,“那好,我就有話直說了。你上次捐肝做的手術是個大手術,我曾反複提醒你術後半年一定要靜養休息。可是現在看來你完全沒有做到,導致肝部不堪重負出現了問題,我建議你馬上住院,不然會有很大的危險。憑我這些年的經驗判斷,如果你再不進行住院治療,肝髒隨時都有可能破裂,到時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就會危及生命。”


    林風臉上保持的微笑漸漸地凝固成冰,他有些不能接受醫生的回答。但是,很快,他就又恢複了平靜。


    “大夫,可是我現在還有件急事沒有處理完,我想再等一段時間,等事情有個結果之後我再住院,您看行嗎?”


    醫生用手指敲著桌子,有些不大高興,“還有什麽事比保命更重要?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好好考慮下,我給你下住院單。我希望,你從今天就開始接受治療。”


    林風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真的不能馬上住院,我要辦的事確實比我的命更重要,這關係到一個女人的清白和下半輩子的命運,她是我媽媽。”


    醫生連連歎息,“你父母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決定吧。但是你要時刻注意,你現在這種情況,不能做任何高強度運動和重體力活動,遊泳就更不要再想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千萬要記住啊!”


    醫生的再三提醒令林風感激不已,他將桌上的ct資料拿好走出診療室。


    亞洲拳王中國賽區比賽賽場中,觀眾高聲歡呼,各路粉絲團高舉各式各樣鑲有選手名字的牌子大聲嘶喊著。


    林雨走向擂台朝觀眾揮了揮手。有不少觀眾立刻認出了他,猶記得他是前一陣爆出興奮劑醜聞的運動員,不禁噓聲陣陣。有人甚至大喊“不公平,滾出去”,很快便有大片人附和著一起喊,一時之間弄得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措手不及。


    林雨並不為所動,從哪裏摔倒,就從哪裏站起來,這是老爸和哥哥一直跟他強調的,所以他才報名參加這場賽事,哪怕輸了,他也要堂堂正正戰一場。


    “林雨必勝!”林風站起來大聲喊著。


    二個回合之後,林雨拚盡全力,將對手打倒在地,對手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裁判數到十聲之後,對手仍舊沒有爬起來。於是裁判握起林雨的手高高舉起,宣布他贏得比賽。


    觀眾們立刻起哄:“尿檢,尿檢,立刻尿檢……”


    林雨原本喜悅的神色陡然僵硬,望向台下的陳慕岩。陳慕岩鼓勵地看著他,向他頷首示意。


    林雨在片刻之後恢複常色,目光鎮定地環顧四周,然後朝裁判低聲耳語了幾句。


    林雨和林風坐在體工隊花園的長椅上,等待小可的出現。


    “小雨,小可答應來這裏見我們了嗎?”林風站起來四處張望。


    “嗯,她親口說來的。”林雨點點頭,沒敢告訴他哥,其實他隻跟小可說自己要見她,不知道小可看到他哥會是什麽反應。


    “林雨,你為什麽帶他來了?”小可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陰惻惻的,讓人發冷。


    林氏兄弟同時回過頭去,看到了一臉不悅之色的小可。


    “小可,你別這樣!”林雨走上去,衝她使了個眼色。


    小可毫不領意,瞪著他道:“不管怎麽樣,你也算是我的弟弟,所以我答應來見你,但是那個人完全就是仇人的兒子,我一秒鍾都不想見到他。”


    被她這樣怨恨著,林風很痛苦,但他壓抑住所有的悲傷,盡量以舒緩的語氣說:“小可,我希望能跟你平心靜氣地聊一聊。”


    小可不屑地冷笑一聲,抱臂道:“你想說的無非是你媽,好,我今天就告訴你,為什麽我不相信你,為什麽我那麽恨你媽。”她從手袋裏拿出一支老舊的錄音筆晃了晃,“等你們聽了裏麵的錄音,我們再來談吧。”


    她按下了播放鍵,嘈雜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一段記載著往事的錄音就這樣播放著,林風和林雨聽完都僵直地坐在那裏,半晌沒有說話,誰也無法形容他們兩人內心的震驚程度。


    “怎麽會這樣?”林雨吃驚地望著自己的哥哥。


    小可覺得他們兩個人特別可笑,忍不住怒道:“你們不是一直認定你們的媽媽是無辜的嗎?你們自己聽到了,這才是真相。就憑我手裏這支錄音筆,你們再怎麽堅持翻案,到頭來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因為這就是你媽媽害死我爸爸的鐵證。”


    林風壓下驚詫的情緒,冷靜地問道:“你是從哪裏拿到的錄音筆?”


    “這是我媽媽的遺物。她在銀行保險櫃裏保存了整整十年,就是為了讓我知道真相!林風,隻要你現在答應停止翻案,看在林雨的分上,我可以不把這支錄音筆交出去。”小可揚了揚手,誰退一步,誰就先輸了。


    林風略一沉思,記起葉晴所說的那支錄音筆,皺眉道:“這支錄音筆是我媽當年遺落在現場的,不是你媽的遺物。”


    小可可笑地望著他,“你開什麽國際玩笑?你以為用這些說辭就可以哄騙我嗎?再說了,不管它是誰的,裏麵的內容都是真的,這就足以成為你媽媽的罪證了。”


    兩人爭執不斷,停頓了許久的錄音筆又開始傳出來沙沙的聲音。


    “等等,後麵還有錄音,你們兩個先別吵。”林雨及時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林風和蘇小可對視一眼,然後看向錄音筆,錄音筆中斷斷續續傳來警察的說話聲和王兵的一些模糊的聲音,然後是小可媽媽哭泣的聲音。跟著傳來了像是什麽東西堆在一起摩擦的嘩嘩聲和模糊的人語。


    林雨豎起耳朵,“小可,你把聲音調大一點。”


    “有什麽好聽的,後來就是這些聲音,我和我姐聽了很久。”小可眉頭緊鎖,由於錄音筆太老舊,聲音收錄的效果一般,所以到這裏她和蘇婷就沒再聽下去。


    林風心中一動,“會不會是你媽媽把錄音筆誤裝進口袋裏了,所以最後就留在了你媽媽的遺物裏。”


    小可抿著嘴瞪視他。


    “噓……”林雨拿過錄音筆把聲音調大,將耳朵湊過去認真地聽著,他至少聽了五分鍾,小可已經不耐煩,正準備發作,王兵的聲音突然從裏麵傳出來,令在場三人一愣。


    “不是我,我沒有責任的!是你,我看得很清楚,是你把那個女人推出來,這個男人是為了救那個女人才衝到路中央被我撞死的。”王兵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著急和惶然。


    “如果我真的被關進監獄,我的小可該怎麽辦?不,不是我的錯,罪魁禍首是這個不要臉的壞女人!”蘇建妻子的聲音傳出,尖銳而又低沉,“是那個女人害死了我老公,你記清楚了,不是我,是這個女人把我的老公推到了路中央,是她害死了我老公。”


    “可是我看到明明不是她……”


    “我說是她就是她!”蘇建妻低喝,“如果你不指證她,那麽我就會說我老公不是被人害死的,是被你開車給撞死的,看你能不能脫得了關係。”


    王兵驚慌失措地說:“你怎麽可以這樣……那好吧,不過我不能白白替你撒謊作偽證。”


    “你是想要錢嗎?好,我給你,隻要能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多少我都給。”


    ……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我媽不會騙我的……”小可瞠目結束地聽完這段錄音,震驚地起身顫聲說著。


    林風聽完卻湧出難以自製的興奮,大概小可的母親也沒發現還有後麵這一段錄音吧,那個女人一心想要媽媽坐牢,最終卻把證據給了他們,來替媽媽翻案。


    小可用力甩著頭,喃喃地說:“怎麽回事……怎麽會多出一段錄音,那不是真相,一定不是!”她徹底崩潰了,滿臉淚水,轉身疾奔而去


    林雨怕她出問題,將錄音筆擱在長椅上追了上去。


    林風卻沒有動,而是走過去將長椅上的錄音筆拿起來,緊緊地握在手裏,隨即給江婉瑜打了個電話。


    小可衝出街頭,在馬路中間狂奔,那一時刻,她的神誌變得模糊,不停地哭喊著:“這不是真的。”她站在車流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不停地橫衝直撞。


    一輛汽車風馳電掣地開過來,使勁地按著喇叭,她來不及躲閃,眼睜睜看著兩隻大燈打在臉上,驚悚瞬間襲來。


    千鈞一發之際,追上來的林雨一個大步上前摟著她向一旁滾去。伴隨著巨大的刹車聲響起,小可撕心裂肺地驚叫著,一切都似被黑夜吞噬。


    一雙堅實的臂膀將她緊緊地擁抱在懷裏。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林雨的臉孔就在她眼前。


    “姐姐……”這兩個字說出來是那麽艱難,可林雨還是在幾經掙紮之下叫了出來。


    小可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渾身顫抖地厲害,泣不成聲。


    林雨歎了口氣,將她扶起來,“雖然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是我的親姐姐,可是我仍然覺得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或許就是因為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所以我們才會那麽相像,所以我才會喜歡上你,覺得你是一個可以讓我毫無防備打開心扉來麵對的人。本來你沒有選擇我讓我覺得很痛苦,可當知道你是我的姐姐之後,我反而覺得很慶幸,因為這樣我們就可以像平常的姐弟一樣,吵架鬥嘴,誰都不會擔心誰離開誰,因為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邊愛你、保護你。”


    “小雨……”受到觸動的小可難過地哭了出來。


    “經曆了這麽多,我漸漸開始明白,人生有時並不能受我們自己控製。你看剛才,隻差一點點,也許我們都死了,可現在我們都還活著。所以,我們都要學著接受現實。”


    她慢慢地從林雨的懷抱裏掙開,情緒趨於平靜,“你要我接受什麽現實?幫你媽媽翻案嗎?不,絕對不可能。”她眼中的溫暖凝固成冰,說出來的話也是那樣冷酷無情,“除非我死,否則永遠不會有這個可能。”


    “為什麽?你都已經知道真相了!為什麽還不能放下仇恨?”林雨抓著她的手臂,不能理解她是怎麽想的。


    小可一把推開他,“要我放下仇恨,除非我爸媽能再活過來,就算你媽沒有把我爸推出馬路,我爸和我媽還是因為她而死的,這個現實,我永遠接受不了!”她轉頭跑到馬路對麵,叫了一輛出租車跳上去,轉眼便離開了。


    林雨急得跺腳,沮喪地站在那裏,看著車徐徐遠去。


    蘇婷正在整理當月的訓練記錄資料,聽見敲門聲便抬起頭,竟然是林風。


    “你來這裏幹什麽?”


    林風走至蘇婷的辦公桌,將錄音筆拿出來,“蘇教練,我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蘇婷看到錄音筆大吃一驚,“這錄音筆是我舅媽的遺物,怎麽到你手裏了?”


    林風歎了口氣,“是小可落下的,您聽一聽裏麵的完整內容,再問我也不遲。”不等蘇婷說話,他將錄音筆調至最大聲,開始播放起來。


    蘇婷和小可聽到的那段錄音和後一段錄音之間有十來分鍾的停頓,所以這對姐妹才沒有注意到後麵的內容,若非林雨堅持聽下去,大概所有人都會忽略。


    蘇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曾回神。


    “蘇教練,當初這支錄音筆是我媽媽遺落在現場後,被小可的媽媽陰差陽錯拿到的,你已經聽到完整的錄音內容了,現在總可以相信我媽媽是被冤枉的吧?”


    蘇婷神情複雜地望著他,喃喃道:“想不到,真相竟然是這樣……”她頭痛地按著額頭,誰能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林風抿唇道:“我想有了這支錄音筆作為證據證明我媽的清白,她的案子就大有希望了。不過,不管我媽媽從前對也好,錯也好,小可的爸媽都是因為當年那件事情離開了人世,我為此向你和蘇家道歉,也請你看在我媽已經在監獄裏受了十年的苦的分上,不要再恨她了。”


    蘇婷抬頭緩緩看向他,顫聲道:“看來這真的是天意啊,我舅媽保留了這麽多年的遺物居然成了給你媽翻案最有力的證據。”她真後悔,如果早一點發現真相,小可就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不可理喻。


    “事已至此,我並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你去吧。”她衝林風揮揮手。


    林風苦笑道:“小可也聽到了這段話,她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希望蘇教練能勸勸她,讓她不要再鑽牛角尖。”他對小可已無能為力,因為小可根本不聽他的任何話。


    蘇婷點點頭,歎息一聲,“小可那樣對你,你還對她……唉……”


    蘇婷來到小可的別墅,一進屋子看到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外賣盒子東倒西歪,還有一地淩亂無序的酒瓶,小可則歪在沙發裏仰頭灌酒。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搶下酒瓶子,罵道:“瞅瞅你自己,你是街邊的流浪漢嗎?”


    小可抬眼瞅了瞅她,沒說話。


    蘇婷放緩口氣,坐在她旁邊道:“林風已經讓我聽過錄音了,原來葉晴真的是冤枉的,舅舅不是被她推出去撞死的,而是舅媽買通了司機王兵……”


    小可聞言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情緒極度激動,“別說了!我不允許你侮辱我媽媽。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被冤枉的,我爸我媽都是因為她而死的,在我眼裏,這就跟她親手害死了一樣。以前你不也是這麽認為的嗎,怎麽現在變了呢?”


    蘇婷愕然地看著她,久久不能出聲,她現在這副樣子跟自己之前有什麽區別?


    “小可,你現在走的這條路有多麽痛苦,我也曾體會過,求你醒一醒趕緊回頭吧,不要再鑽牛角尖了,我不想你每天都活在仇恨中啊。”


    小可自嘲地一笑,“你說得真是輕鬆?看來你是已經回頭了是不是?好吧,我自己替爸媽複仇,不用你了,你走!”


    “小可,不是這樣的……”


    小可捂住耳朵尖叫:“你出去,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這些話,你出去……”


    蘇婷實在沒辦法跟她溝通,隻好先出去,打算等她情緒緩和以後再談。


    小可背對著門坐在地上,望著牆角那株三角梅,緩緩眯起了眼睛。她瞅了瞅地上的手機,找到林雨的電話撥了過去。


    涼意將樹木花草的顏色鉛華了下去,蕭瑟的風拂過體工隊的花園,襯托出兩道高挑的身影。


    “小雨,小可為什麽突然約我們見麵?”林風等了很久不見小可的蹤影,忍不住懷疑起來,轉頭瞅瞅弟弟。


    林雨搔搔頭,他也很納悶,他還以為小可想開了,打算與他們兄弟重修舊好,誰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


    “糟了!”林風色變,“她會不會去家裏偷錄音筆了?”


    林雨也神色突變,為了阻止他們給葉晴翻案,小可估計做得出來這樣的事。畢竟小可在那個家住過一段時間,是有鑰匙的。


    兄弟倆來不及細想,轉身向家裏跑去。


    林向海瞅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以為遭了賊,仔細一看也沒丟什麽東西。正琢磨著,林風和林雨衝進家門。


    看著滿屋的狼藉,林風驚慌失措地跑回房間拉開抽屜,放在他和小可照片下麵的錄音筆果然不見了。


    他臉色慘白,肋下的劇痛瞬間襲來,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暈倒之前,他隱約聽到了林雨和林向海的驚呼聲。


    蘇小可一個人站在海邊,海風吹起她的發絲,黑夜中的餘光將她整個人勾勒成一道半明半暗的影子,仿佛一個複仇的天使。


    她握著手裏的錄音筆緩步朝大海走去。海浪翻滾,好似無盡的黑洞。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錄音筆,猛然發出一陣駭人的笑聲,仰天叫道:“葉晴,你害得我蘇家家破人亡!我要你永遠都翻不了案,我要你永遠都在牢裏為我爸媽贖罪、懺悔。”她向大海跑去,狠狠地將錄音筆用力拋擲出去,錄音筆遠遠地落在了海麵上,激起微小的浪花,隨即沉沒下去,不複蹤影。


    她近乎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在空曠的大海中漂蕩著,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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