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國皇宮之內。所有人都是麵色淒惶。行色匆匆。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滿園的景色都被白雪覆蓋住。卻有一群宮女。手裏拿著鐵鍬。一下一下的鏟雪。她們動作迅速。不敢有片刻的停頓。


    一個小宮女站在梯子上。清理房頂上的積雪。原本被白雪覆蓋的屋頂。在她的努力下。慢慢的露出本來華麗的色澤。但是她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幾乎快要和那屋頂一樣透明。


    “啊。”忽然。一聲尖叫劃破長空。那小宮女像是體力不支一般。身體癱軟。一下子從高高的木梯子上滑下來。


    下麵清理著路麵的宮女都看到了。深色慌張。第一時間更新下意識的想要圍過去救她。卻馬上咬住嘴唇。死死忍住。隻是低著頭做自己的事情。


    那宮女滑落下來。便再也不動了。瘦小的身體。穿著單薄的宮衣。倒在地上。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千祥宮中。暖玉生煙。精致的香爐裏燃燒著上好的鱷梨帳中香。味道甜甜的。淡淡的。聞起來非常舒服。


    精致的黃銅炭爐裏。銀絲木炭正在熊熊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千祥宮內布置精致巧妙。裝修得更是富麗堂皇。就在這樣溫暖而舒適的環境裏。卻發出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響。


    “混賬東西。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下手沒個輕重。掌嘴。”


    誰都沒有想到。這樣嚴厲怒罵的。竟然是一向溫婉的許柔。而一個婆子。一隻手顫抖的拿著梳子。另外一隻手捂著左邊臉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馨惠太妃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挑起一絲笑容:“柔兒。別發火。你跟這些賤婢生什麽氣。”她手上戴著琺琅彩的護甲。輕輕的扶著剛剛梳好的發髻。這發髻油光水滑。隻是卻因為那奴婢的失手。被玉梳子掛下來不少碎發。


    “娘娘說的是。”許柔狠狠的橫了那婆子一眼。一把奪過了她手裏的玉梳子。親自為馨惠太妃將鬢角邊的碎發用刨花水給貼了上去。


    那婆子嚇的不敢說話。一個勁發抖。想了想。連忙用膝蓋爬過去。狠狠的衝著馨惠太妃磕頭:“娘娘。太妃娘娘。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啊。都是外麵那下丫頭。沒事嚇尖叫。要不然奴婢也不會被她嚇到。還衝撞了娘娘啊。”


    馨惠太妃原本閉著眼睛。聽到她說的話。也緩緩睜開伸出手示意許柔停下來:“外麵那尖叫的丫頭是誰。柔兒。咱們出去看看吧。”


    “是。娘娘。”許柔乖順的跟在馨惠太妃的身後。還不忘記橫那婆子一眼。等她們出去以後。那婆子幾乎是癱軟在了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那背後竟然已經是汗濕了一大片。


    “發生了什麽事情啊。”馨惠太妃端著架子。前呼後擁的走到千祥宮的院子裏。宮人們連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恭恭敬敬的跪下來。幾乎是一瞬間。便跪了黑壓壓的一大片。


    “黃總管。你來告訴哀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吵吵鬧鬧的。”


    黃總管連忙上前兩步:“回太妃娘娘話。一個小丫頭暈倒了。”


    暈倒了。馨惠太妃皺著眉頭。黃總管連忙在前麵引路。人群迅速的分出一條路。那小宮人還躺在地上。


    她衣衫單薄。因為馨惠太妃說了。要削減宮中的吃喝用度。所以。就算是現在這樣的隆冬。宮人們也都還穿著秋天的衣服。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


    馨惠太妃的理由聽上去很有道理。人幹起活兒來了。就會發熱。就能夠抵禦寒冷。如果一個宮人覺得冷。那就是她沒有好好的幹活。這樣的人。便是應該懲罰的人。


    “她這是怎麽了。”馨惠太妃一邊撫弄著自己的指甲。抽空撇了那地上的小宮女一眼。現在正是寒冬臘月。千祥宮的花園裏。地板是青磚鋪就。由於溫度太低。已經凍得硬邦邦的。如同冰棱。那小宮女躺在地上。瑟瑟發抖。臉上甚至已經出現了點點的青紫色。第一時間更新


    黃總管看了那小宮女一眼。腦子轉得飛快。這個小宮女是原先皇後宮裏的純兒。他得盡量想個辦法。救這小姑娘一命啊。


    “回太後娘娘。這小宮女站在樓梯上幹活呢。腳下踩了雪。濕了。腳下犯滑。一個不小心就從上頭掉了下來。”


    聽了黃總管的描述。馨惠太妃冷笑了一下:“一個不消息。哀家覺得。是故意想要偷懶吧。”


    許柔連忙附和:“就是。人家都做的好好的。為什麽隻有她一個人不小心。”


    那小宮女雖然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這麽久。第一時間更新但是人還是有知覺的。隻是渾身使不上勁。馨惠太妃說的話還是聽得見的。她努力的掙紮兩下。卻還是說不出任何話。


    而周圍的宮女們看著純兒可憐的樣子。麵上都露出了不忍的樣子。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說一句話。


    “來人。將這小宮女拖到君山上去。用滾刑。”馨惠太妃說完。便想要離去。眼看著兩個士兵上前來要將純兒拖走。黃總管著急。便也顧不上什麽。這純兒可是當初皇後娘娘宮裏的人啊。


    “太後娘娘。這小丫頭也沒犯什麽大事。隨便扔到雜役坊去就行了。不用麻煩君山上的人了。”


    他的話剛出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許柔便橫著眉毛指著他的鼻子罵開了:“大膽。你在這個狗奴才。竟敢教太後娘娘做事。“


    黃總管看著這許小姐。隻覺得生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麽小的一個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原先皇後娘娘在宮裏的時候。這許小姐倒是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可自從娘娘將後宮大權交給了馨惠太妃。這許小姐便如同狐假虎威一般。在皇宮裏興風作浪。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壓得住她。


    因為馨惠太妃寵著她。便更加無法無天。沒人敢說了。


    “娘娘。奴才並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如果這樣便拖到君山上去。那麽剩下的宮女太監們。一定都會嚇壞。到時候誰都沒心情好好做事。更加容易出錯。奴才們的命是小。伺候不好太妃娘娘事大啊。“


    黃總管到底是在這皇宮之中生活多年。摸爬滾打坐到了大內總管的位置。也是很了解主子們的心事的。也知道該怎麽說話才能讓主子們接受。


    果然。馨惠太妃聽了他這一番話。隻覺得心裏十分受用。滿意的點點頭:“你說的對。那這個丫頭。今日就先算了吧。讓她收拾收拾。趕緊去幹活。別又出岔子了。第一時間更新“


    純兒被兩個小太監夾起來。發絲散亂。臉色蒼白的就像一片雪花。嘴唇上一片烏青。看上去就像一個千年的女鬼。


    聽到馨惠太妃的話。純兒就好像聽到了生命的呼喚。一個艱難的微笑還沒有徹底的展開。卻被許柔生生打斷了。


    “不行。“所有人都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她卻轉而勸說起了馨惠太妃:”太妃娘娘。您這樣想想啊。宮裏供她們吃供她們穿。如果這麽點小事情都做不好。還留著幹嘛。娘娘福澤連綿。這些沒用的奴才沒了。宮外還有大把大把的人候著伺候娘娘呢。“


    是啊。馨惠太妃的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沒錯。現在整個東陵國。沒有皇帝。沒有皇後。更沒了太後那個絆腳石。眼下隻有她馨惠太妃最大。就算是重新開始選宮女。又有何不可。


    許柔的話。滿足了馨惠太妃的自尊心。她不屑的看了純兒一眼。揮揮手。那兩個小太監便駕著純兒走了。


    可憐純兒。就算是用盡全身力氣。都無法說出一個字看。隻是留戀的看著這千祥宮。眼角劃過一滴淚珠。


    君山上。一群士兵守著。見兩個小太監駕著一個瘦弱的小宮女走過來。心中歎息。礙於軍令。還是迎了上去。


    “怎麽。這小丫頭犯錯了。“


    一個守衛看了純兒一眼。開口問。那小太監歎息的搖搖頭。可憐的看了純兒一眼:“太妃說。用滾型。“


    所有的士兵都驚了。這小丫頭到底是怎麽得罪了太妃。犯了多大的錯誤。竟然想要用滾型。


    純兒不知道滾型是個什麽東西。但是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受的事情。她在心中勸著自己。如果能夠扛過去。餘下半生。一定要李凱皇宮。去外麵。好好的找一個男人過日子。


    “啊。“正在此時。蜿蜒的山道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純兒和兩個小太監都吃了一驚。隻有那些士兵們見怪不怪。


    “這便是滾型。將人放在特質的桶裏。一根一根往裏釘釘子。然後。將桶從山道上滾下來。“


    士兵的話剛說完。純兒還沒有想清楚這個滾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一個人那麽大的木桶滾到了麵前。等那桶停住。純兒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撕心裂肺的大叫起來。


    眼前一個人那麽高的木桶。橫著滾到了純兒的腳邊。那桶裏。躺著一個男人。頭在外麵。血肉模糊。早就分不清麵容了。而那木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釘子。一些血跡從釘子和木桶之間的小小縫隙裏流出來。純兒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而兩個小太監也完全受不了。這世間有誰能想到。原本山清水秀的君山。竟然一下子變成了人間煉獄。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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