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邪鎮妖非我所長,你這根本是故意為難我。”


    “姐姐,你之前不是用那什麽天羅地網困住林衝嗎?姐姐你道術這麽厲害,就算不是你的專長,隨隨便便冒出來的小妖怎麽都不可能是姐姐你的對手。”


    高富帥賣力地拽著張映月,急急而行。


    “姐,不看別的,單單那三百貫酬金,怎麽都值得勉為其難一回了吧,至多你再來一次那天羅地網咒,準把那妖邪收拾的服服帖帖。”


    賣力勸說,同時半強迫的拖著張映月前行,自從提出美味佳肴的要求,高富帥便覺腹中饑腸轆轆,剛開始不過是故意刁難張映月之舉,此刻卻真勾的他饞蟲大躁。


    高富帥生平兩大愛好,美食!美女!


    美女此刻身邊就有,可惜是天降白虎,若要染指必定性命不保。


    因此,他的人生欲望已去了一半。


    此情此景,若是連美食都不能得償所願,少年隻覺活在人間再無滋味,幹脆找個懸崖跳下去得了。


    依照那兩個邪魂的記憶,說不定還能撞上什麽奇遇。


    如此一想,弄到這三百貫賞金的念頭更為迫切。


    以張映月武功修為,本不可能被高富帥影拖著前行,不過高富帥舌燦蓮花,指責她身為姐姐,連身懷沉珂(還有點陰氣沒煉化),性命垂危(多次被張映月警告,敢逃就活剮了他)的弟弟,那一絲卑微,甚至有可能是臨終最後那些許願望,竟都無法實現。


    臨終願望是美餐一頓,張映月尚來不及斥一句“胸無大誌”。


    偌大帽子已扣下,先一步砸的她頭昏腦脹,七葷八素,渾渾噩噩間隻覺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心生愧疚,便不忍強行運功震開他。


    “你知道什麽,那林衝是人,而妖邪鬼魅大多是無形之物,天羅地網能困住林衝,卻不見得也能困妖邪,更何況……”


    神色有異,欲言又止,似乎另有隱情。


    “要真對付不了,大不了走人,總得去試試吧,啊!到了!城東王府,應該就是這家!”拖拖拽拽,不知不覺間來至一處門前,張映月定睛看去。


    標準的豪門富戶,門前一對石獅威武雄壯,足有丈高。


    鉚釘朱門,比起巍峨石獅更是高出三尺,兩門質地堅沉,相加起來怕要數百斤,厚重敦實。


    門戶之上飛簷張揚,兩端突翹,宛如一尊橫放之秦漢帝冠,豪氣萬千。


    簷下浮雕羅列,林立整齊,匯成一副百子千孫圖,寓意家門興旺。


    張映月不禁麵露讚歎,單看這貴氣撲麵,卻不失雅致的門戶,便知這家絕非暴發戶之流,底蘊殷實豐厚,怕是已顯達數代。


    “嗯……?”甫抵王家大宅,張映月神色驟變,表情凝重。


    “怎麽,姐姐可是看出什麽了?”


    “確實有股邪氣,邪氣不強,隻是透著怪異。”神情雖凝重,那句“邪氣不強”卻透露自信,張映月對這宅子裏的邪魔似乎已有把握。


    “既然不強,那姐姐應該製服的了吧?”


    “這……若隻是這種程度的邪魔,我的道法應能應付。”


    張映月無疑動心了,之前推脫隻因沒有把握,此刻窺得內中邪魔根底,心知不難對付,懼意漸去,三百貫賞金仿佛翻飛眼前,心中早有另一個自己手捧著串串千文,顧盼流連。


    “那就是沒問題了。”高富帥喜滋滋上前叩門,不消片刻,百斤重門“喀喀喀”開啟,人頭洶湧。


    定神一看,領頭一人四十幾許,樣貌精明幹練,身後帶著左右各五的奴仆小廝,迎駕而出。


    那人本興致勃勃,但見到兩人,最初先是一驚,隨即又麵露失望。


    少年察言觀色,已將情況掌握了個大概,他來之前稍稍打聽過,妖邪入府的這戶王家,出事者乃是府上家主唯一獨子,年約二十五、六。


    這王府人丁不興,王家老爺自十六歲娶第一房夫人便開始燒香拜佛,四處求子,如此經過十七年虔誠參拜,以及數度更換新鮮良田播種,終得一子。


    王府上上下下無不將此子視若珍寶,便是如今被妖邪附體的那位。


    十六、十七、二十五六……


    如此這王家老爺算來也近六十,此刻領著眾家丁奴仆之人才四十幾許,顯然不是這家的家主。


    高富帥判斷,此人應是管家之流,同時也明白他那一係列神情變化何來。


    最初麵露那一驚時,他的目光正好投注張映月身上。


    不消說,自是為張映月仙影飄飄,超凡出塵之玉容所驚,而之後那番失望,卻是見到自己手中握著的告文的那一刻。


    想必他是見有人接榜,欣喜府上妖邪可除,隨即才發現接旁者竟然兩名初出茅廬的少年少女,不信這樣的兩人有除妖驅邪的能力,因而麵露失望。


    想明白這些關竅,高富帥見那中年人作勢要開口,心知必是欲打發自己兩人離去。


    少年不給他發言的機會,搶先一步向張映月問道:“這戶人家上方的邪氣好生怪異,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忽上忽下,小弟修為淺薄,無法看出端倪,姐,你道行法力遠勝弟弟我,可曾捕到這股邪氣之源?”


    張映月一怔,心討這小混蛋哪有法力可言,還忽東忽西,忽南忽北。


    暮然,她察覺背向貌似管家之人的高富帥,不住向自己擠眉弄眼,心思一轉,已明白他之用意。


    張映月心領神會,即刻配合著道:“小弟,切勿被這區區旁門左道的微末伎倆迷惑,這邪氣四處躥騰隻為擾人心智,它之源頭隱於此宅東南,近木傍水之地。”


    言語間,掐指捏算,十足一副道門先天高人的做派。


    疑似管家之人聞言一驚,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那兒,不上不下,難受之極。


    神情倏變,緩了口氣,換上一副諂媚笑臉,拱手抱拳迎了上來:“這位小兄弟手中的,想必便是我們府上貼出的告文吧,二位氣宇軒昂,仙風道骨,且手持告文,必是為降妖伏魔而來。”


    一番恭維讚的兩人天上有地下無,相較方才那副欲趕人的嘴臉,不啻雲泥之別。


    隨即,話鋒又轉:“……卻不知兩位仙子靈童師承哪處靈山寶觀?”


    ――霍霍,一上來就打聽來曆,明擺著擔心我們是來招搖撞騙的。


    高富帥冷眼旁觀,默不作聲,他很想看看張映月如何回應。


    張映月一路上對自己師門的情況諸多回避,隱秘不宣,中年人這個問題,問出了高富帥的心聲。


    ――姐姐,你準備如何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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