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剛看到苗疆女子,頓時心中一慌。剛才虞複一擊,連他自己也明顯感到是虞複手下留情。要不就算不死,掉一條胳膊少條腿也是隨意間的事情,何至於全身十五處傷全都是皮肉傷?


    想到此,虞複心中更是心驚,虞複何時功力變得如此深厚,能夠催動出那漫天風刃已經功力遠在公孫剛之上,以剛才的景象,虞複似乎能夠掌控每一道風刃的力道。如果真是這樣,別說滅殺公孫剛,就是滅殺他們師兄妹三人也是綽綽有餘。


    虞複今日必須死,否則禍患無窮。


    公孫剛已然下定決心,向虞複身後苗疆女子抱拳一禮,“敢問閣下怎樣稱呼?”


    那苗疆女子冷笑一聲,“姑奶奶的名號你不配知道。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不要惹姑奶奶動手!”


    公孫剛俊臉緋紅,那裏受過這般羞辱,更何況當著兩個師妹的麵。


    公孫剛忍著滿腔怒火繼續說道,“在下奉師尊之命,處理宗門叛徒,還望姑娘不要幹涉。”說著話公孫剛向虞複旁邊挪去,手裏暗暗捏緊霹靂劍,打算隨時全力一擊。


    “站住!這個傻小子我保定了。”


    “口氣不小!看招!”公孫剛身影一閃,一劍向那苗疆女子刺去,誰也沒有料到公孫剛會一改剛才的謙恭,突然發難。


    苗疆女子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這一笑,簡直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混賬!”苗疆女子臉色徒變,原來公孫剛刺向苗疆女子的一劍,在與虞複近在咫尺的時候突然改變方向,刺向了虞複。


    在眾人驚恐的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苗疆女子伸手間,一道黑影射向公孫剛。公孫剛暗自高興奸計得逞的時候,突然發現眼前有黑影閃過,要是不扯劍必然受傷,千般不願的扯劍後越。盡管如此,劍尖已經刺近虞複胸膛尺許,已經神誌不清的虞複發出一聲悶哼。


    再看公孫剛,雖然收劍後越,但那黑影似乎活物一般,竟然在空中轉變方向,再次隨著公孫剛後越的姿勢襲擊而來。公孫剛身在空中,無法改變方向,隻好用劍來擋。誰知這黑影更是如同通靈,險險繞過公孫剛的劍鋒,到了公孫剛的肩頭。


    公孫剛肩頭一痛,忙用左手去抓,心中駭然!這是什麽暗器,竟然能夠在空中折轉方向!


    公孫剛一抓之下,心裏更驚。觸手冰涼,一道軟綿綿的感覺傳入神經,趕緊將手中之物向前方扔出。


    公孫靈兒和公孫慧拔劍衝到公孫剛身畔,防止苗疆女子再次出手。同時斜眼一瞟之下,公孫剛肩頭已經留出了黑色的血水。


    再看那暗器,竟然是一條全身黑色的小蛇,身長三寸,正在吐著血紅色的信子昂頭示威呢。


    “被我的黑煞蟒咬傷,三日內不服解藥,必然中毒身亡。還不離開尋找解藥?”那苗疆女子厲聲說道。


    “什麽,黑煞蟒?!”公孫靈兒不可思議的看向公孫剛,公孫剛不知道是因驚嚇還是蛇毒發作,連手中的劍有“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公孫靈兒毫不猶豫的在公孫剛肩頭點了幾指,封住了公孫剛的幾處穴道,防止毒液蔓延。


    “這位女俠手下留情,還望賞賜解藥留下師兄性命!”


    “黑煞蟒貴在通靈,以其三寸之軀,能殺死百年大蟒,故而得名。但其毒性一般尋常解蛇毒的辦法就行,我這裏沒有解藥。要想保住他的性命,即可離去尋找解藥。”苗疆女子見公孫靈兒剛才一再向著虞複,心裏生出幾分好感,才將事實真相告知!


    公孫靈兒抱拳一禮:“在下公孫靈兒替師兄謝過不殺之恩。另外還有一事相求。”


    “請講!”


    公孫靈兒一指虞複,“這位是我師弟虞複,還請勞煩女俠照顧!”


    苗疆女子一擺手說道,“這個傻小子我喜歡得緊,你盡管放心離去便是!”


    “告辭!”公孫靈兒和公孫慧扶著公孫剛向山下走去。


    等三人離開,那苗疆女子縱身跳到虞複身前,雙指放到虞複鼻前一試,發現虞複氣若遊絲。怎麽回事,這傻小子怎麽這麽不中用,也沒受什麽傷就成了這樣。目光掃向虞複胸口,被公孫剛剛才刺的一劍流出的血液已經凝固,顯然此傷微不足道。莫非他在之前就有傷在身?


    想到此,苗疆女子趕緊抱起虞複往山上走去。臨行前不忘將趴在腳邊的黑色小蛇收入袖中。


    ……


    山中,一處隱蔽的山洞中,一個留著長須的老者,頭發微白,正在為一個白衣少年把脈,臉色凝重。


    在他身旁,一個二十左右的美麗少女,一身苗疆打扮,眉頭緊鎖,緊緊盯著那老者,兩手不斷的捏著衣角。


    老者半晌才鬆開虞複的手臂,輕歎一聲,轉頭看著那苗疆女子說道:“火鳳,你怎麽帶他來到了這兒,他是什麽人?”


    “師傅,你先說他的傷嚴不嚴重我再告訴你。”那苗疆女子站到老者身後,雙手在老者肩頭捏了起來。


    老者看來一眼苗疆女子,輕歎一聲,“次子的傷勢為師無能為力!”


    “什麽?師傅你不是說笑吧!你雖是毒王,可你也是藥王穀出來的,這天下還有你醫不好的傷?”


    “不是為師不救,實在是無從下手,次子所受為內傷。以陽剛之軀練習陰柔內力,長期以來心中鬱積,想必心中藏有別人難以承受的傷心之事,長此以往,已然受傷三分。更何況多次超耗內力,沒有走火入魔已屬萬幸。目前已經是並入膏肓,如果不再修煉使用內力,勉強能活個五到十年。”


    “這麽嚴重啊?難道沒有其他的解救之法嗎?”


    “解救之法倒是有,但都不怎麽現實。”


    苗疆女子看著虞複,輕聲說道:“他是我的朋友,請師父指點迷津。”


    “解救方法有二,其一:習練少林寺純陽內功易筋經可以化解體內陰柔內力,但這易筋經被視為少林至寶,非少林寺達摩堂以上高僧不能習練,更別說外人。其二,用你們苗疆巫蠱,可以保住他性命,但不能恢複其神誌,如同活死人一樣。”老者說完緩緩搖頭,“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將身體鍛造的無比強橫,經脈自然也有所提高,隻要身體經脈能夠強橫到一定程度,就能承受這陰柔之力。”


    “師傅,你這三個辦法一個比一個匪夷所思,簡直是天方夜譚。”苗疆女子努著嘴說道。


    “所以為師說無能為力嘛。快說說你是怎麽遇到他的?”


    於是這火鳳將來時在山中看到虞複用威力無窮的一劍刺向公孫剛全身要害,手下留情,隻傷其皮肉,之後就內力耗盡不起,公孫剛卻欲乘機殺死虞複,自己實在看不下去的出手趕跑公孫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正在此時,“咦喑”一聲,從虞複口中發出,師徒二人回到床前,看見虞複正自打量著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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