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複是被客棧外麵的嘈雜聲吵醒的!


    客棧外麵一群人正吵吵嚷嚷的叫囂著,似乎在尋找什麽人,又似乎是有人在爭執!虞複拉開客棧的門,發現一個小二早就等在門口。


    小二見虞複開門,馬上小跑著迎了上去。“客官,實在是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


    “外麵是什麽情況?大清早的,吵吵什麽啊?”虞複用一隻手輕柔著脹痛的腦袋問道。


    “不知道,是疏梅峰下來的人,好像在找人!”


    “疏梅峰?!”虞複立刻有了精神,“他們找的是什麽人?”


    “這個具體小人也不知道!不過他們快要把整個鎮子翻個底朝天了!”


    “去,想辦法給我查清他們找什麽人!”說著虞複從身上摸出一錠碎銀扔給小二。


    小二接住銀子,白來的銀子不要白不要。一邊把銀子馬上塞入袖中,一邊說道,“謝謝大爺!您稍等,我去去就來!”


    見小二下樓,虞複回到房中,經這麽一鬧,也沒心思睡覺了。疏梅峰下來的人,還來疏梅鎮找人,會是什麽人呢?虞複有點想不通!反正已經交代小二去打聽了,也就不再多想。


    起身來到窗前,見天色快亮了,暗自嘀咕,“火鳳怎麽還沒起床呢?”


    剛剛嘀咕完,就聽見有人進來了。回頭一看,正是火鳳!


    “我還以為你沒起來呢?”


    “昨晚實在是喝多了!外麵發生了什麽事?”火鳳也是感覺到頭疼欲裂!


    “是從疏梅峰下來的人!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火鳳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預兆在腦海中閃過,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今天要出事!


    “知道他們找什麽人嗎?”


    “暫時還不知道,我已經讓小二去打聽了!”


    “會不會是白……”


    不等火鳳說完,虞複就打斷了她的話!“現在定論為時尚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等小二回來再說吧!”


    虞複強裝鎮定的說道,他深知,此刻如果自己先亂了方寸,不但會讓火鳳失去主心骨,同時等於給了敵人機會。


    不一會兒,小二來了!


    “兩位客官,事情我打聽到了!”小二說著目光看向火鳳,意思是問虞複當不當講。


    “但說無妨!”


    “是疏梅峰亂世龍宿的白龍使帶的人,找他的寶貝公子!”


    “哦?是白子墨?”


    “客官認識他?”


    “昨天在飯館見過!怎麽樣?找到了嗎?”


    誰知小二搖了搖頭,“疏梅鎮已經被他們翻了個遍,應該不在疏梅鎮!


    ”小二歎了一口氣,“這白龍使老年得子,妻子難產而死,對這白公子是溺愛有加,導致這白公子目中無人……但願不要出什麽事!”


    “難道這疏梅鎮也不太平?”


    “有道是樹大招風!疏梅鎮這兩年發展過快,原因就是疏梅峰的亂世龍宿!最近有不少外人來到疏梅鎮。”小二說到這裏,目光看向虞複,自知失言,於是閉口不說了。


    “兩位客官有事喊我一聲就行,我出去忙去了!”


    虞複點點頭,等小二出去後,麵色凝重的看向火鳳。


    “我們恐怕真的有麻煩了!”


    火鳳一咬牙齒,“該來的還是會來!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今天我們倆就不要單獨行動了!”


    虞複本來打算今天單獨上疏梅峰探探風聲的,但是眼下,隻能先看看這白龍使的兒子有沒有什麽閃失。


    倆人昨晚喝酒都有點多了,此刻混身還是有些不舒服,於是倆人一邊等著白龍使找兒子的結果,一邊借機在客棧中休息。


    虞複打算先休息一天,了解下有關疏梅峰的情況再去拜山。


    事與願違,怕什麽來什麽!


    快到正午的時候,客棧外麵一陣嘈雜。虞複和火鳳立刻心中一緊,走出了房間。


    “小二!”


    剛才那棵小二快步從樓下跑來。


    “客官有什麽吩咐?”


    “這外麵又怎麽了?”


    “唉!還不死白龍使!”


    “哦?他兒子找到了?”


    “嗯!不過是找到的屍體!”


    “什麽?死了!”虞複和火鳳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出。


    本來倆人就預感到要出事,但是親耳聽見,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小二見倆人再沒有什麽事,正要打算離開,從樓梯上跑上來幾個人。


    “白龍使!就是他們倆!”


    虞複循聲望去,說話之人就是昨日被火鳳從二樓窗子上扔出去的白子墨的那個小跟班。


    還有一個人,外形酷似白子墨,隻是多了些胡須,頭發也有些花白,比白子墨多了幾分穩重和滄桑!


    他正是疏梅峰的白龍使。外號一鞭震河山的白震江!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精裝打扮的青年,一看全是練家子。


    “昨天是你們和小二在‘飄香樓’發生了爭執?”


    白震江倒是開門見山,直逼虞複和火鳳。


    還沒有來得及下樓的小二識趣的退向一邊。


    這個客棧二樓有四間房子,虞複和火鳳住在中間,客房前麵是一個走廊。從走廊可以直接跳到客棧的小院中。不過,小院門口已經圍滿了白振江的人。


    客房窗戶那邊卻是懸崖,就算冒險跳窗,不說能不能逃出白震江的追捕,單單窗外的峭壁,也是九死一生。


    見白震江說話,白震江身後的幾名精裝打扮的青年,已經自覺的散開,擋住了虞複可以衝出去的道路。


    “是!”虞複見無法逃避,隻好麵對!


    “你還出手了?!”


    “不錯!”


    “小兒學藝不精,惹是生非挨揍也是正常!但是你們何必要取他性命?”


    “是!我們沒有理由取他性命!”


    “那我就想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殺他?”


    “你怎麽就認定是我們殺了他?!”


    “小兒確是喜歡惹是生非,但是我敢保證他心術並不壞!最近三個月我一直將他關在山上,昨日第一次下山,就隻與你們發生了衝突,隨後就蹤影全無。現在找到了屍體,你說不是你們的,恐怕老夫不能輕易相信!”白震江雖然口中認定愛子是虞複所殺,但是並未莽撞動手,反而給了虞複辯駁的機會!


    “我對令郎的死深表歉意!但是確實非我們所為!”


    “空口無憑!你帶著一個苗疆女子來我疏梅峰,是何用意?”


    虞複沒想到白震江突然把矛頭指向火鳳!


    根據鬼影神丐所說,亂世龍宿的人已經斷定苗疆妖蠱宗和苗王對南宋有所圖謀。自己也是粗心大意,沒有讓火鳳喬裝成漢人,如果被白震江強加為自己勾結苗人來疏梅峰意圖不拐,就此抹殺了自己,就算事後查出是冤枉,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這老狐狸當真陰險,虞複剛才還以為他是一個講理的漢子!


    “你死了兒子不去找仇人報仇,竟然跑來在這裏多管閑事!我是苗人,是要上疏梅峰,與你又有何幹!”火鳳也大概聽出了白震江想拿自己說事,也是絲毫不讓!


    “牙尖嘴利!”白震江冷哼一聲,“薛毅,給我講這一對狗男女拿下!”


    白震江身後的一個漢子挺身而出,答應著就站到前麵。


    虞複細看這個叫薛毅的漢子,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一身武生的精裝打扮,但是掩蓋不住他發達的肌肉。尤其是兩隻手上滿是老繭,身上也不帶什麽武器。明顯就是一個外門功夫的高手。


    那漢子站定,“哪裏來的奸賊,想打探我亂世龍宿的消息。還不束手就擒!”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少廢話!放馬過來吧!”虞複心知此戰不可避免!好在客房在二樓,不會受到夾擊。白震江和鬼影神丐都為亂世龍血的龍使,應當實力相當。


    虞複就算不能取勝,落敗也是不易!


    “不知死活!”那薛毅見虞複這個時候還嘴硬,看他單瘦的身形和蠟黃如患病的臉色,哪裏把他放在眼裏。


    他覺得這個年輕小子能夠這樣不知死活,隻是因為昨天勝了白子墨!


    “送你上路之前,留下名號!免得在墳頭上連塊碑石都沒有!”


    “你叫薛毅是吧!放心吧!我會在你的墳前立塊石碑的。”虞複譏笑的口吻惹怒了薛毅。


    薛毅臉色鐵青,本來是好意,卻被對方借此羞辱!


    “吃我一拳!”


    薛毅出手,反而是堂堂正正!虞複不敢小覷,凝神應戰!


    隻見薛毅雙足踏上九宮格,借助吐納之氣,滿含內勁的一拳擊出,力道奇猛。


    “撼山嶽!”


    這一拳確實滿含淩厲霸氣,與其名很是相配。虞複都忍不住暗暗叫好。


    既然知道他是外門高手,虞複也不敢冒然硬接。隻好腳踩罡步,用輕功與其周旋。


    薛毅一看虞複不敢硬接,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果然是沒有什麽實力!”


    “看你能堅持多久!”


    薛毅腳下連動,速度也是不斷提升,更奇怪的是本是穩重的拳法,也變得越來越快!


    幾個呼吸之後,虞複腳踩罡步,施展出了疾風步。這是他在閑暇時間將神兵門的輕功和疾風步柔和在了一起,獨創的輕功。比起先前的疾風步更盛一籌!


    薛毅腳踩九宮,腳步卻是越來越快,幾乎能夠趕上虞複的功夫。


    霎時間,在不大的走廊裏,一走一追,拳影重重,身影閃動。


    功力稍低一點的幾乎看不清倆人的動作!


    倆人都是對對方的實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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