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說我愛財……”劉倩倩不可置信的瞪在了雙眼,這個傻貨,居然這樣敗壞她的名聲。更讓她覺著不妥的是,屋內多數人不是劉家人就是與她交好的,聽著長樂縣主這樣胡攪蠻纏的話,竟然沒有一個人為她打抱不平。


    該死的,這些人都該死,等她將來登上了後位,她要讓她們一個個的都後悔。


    若伊冷笑著又道:“哦,那我還真想不出來劉七姑娘為什麽非要我今日過來不可。要說親近,你我還沒親近需要我冒著小產的風險來給你添妝的份上。要說有仇,我也不知道我哪兒得罪了劉七姑娘,連我身子不便也不依不饒的非要折騰我一把。”


    劉倩倩覺著口裏一股腥甜翻了上來,“縣主,我給你多送了幾張帖子,隻不過是想表示我願意與你親近的心情。來不來,這是你自己的意思,如何能說我強迫你了。你到好,拿了這麽一百兩銀子來羞辱我,還汙我愛財,到底是何用意。”


    劉倩倩說了一大通,覺著心裏舒服了,又道:“縣主不來我劉府上下也不會說什麽,縣主既然來了,又何必拿肚子說事。全京都都知道縣主和離後有孕,可縣主也沒安份的在府裏歇著養胎,蘇君丹成親,蘇如璃出嫁,甚至長公主府的認親,縣主可是一次也沒拉下,這樣折騰都沒事,要是上我們國公府來坐這麽一回要是出事了,那我都有些懷疑,我們國公府是不是哪裏與縣主相衝。”


    劉倩倩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這些理由她早在準備下帖子的時候就反複的斟酌過,確定合情合理,說得過去的。


    若伊白了她一眼,不緊不急地道:“國公府又不是我家?”她能感覺得到劉倩倩身上那藏不住的惡意,她可以確定劉倩倩已經將她恨到了骨子裏。她真不懂,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她們,先是劉五姑娘在長公主府裏想推她下水,之後在宮裏劉五和劉七又聯手要算計她,到現在,劉倩倩還死不悔改,那也就別怪她手下無情了。


    劉倩倩又被氣到了,還真無話反駁。


    劉倩倩雖然心思縝密,但終究年齡不夠,雙目流露出了怨恨,又讓屋內的人都瞧了個正著。這下,原本還猶豫的姑娘們也都起身告辭了,甚至沒得到劉倩倩的回答,一個個迫不急待的離開,像是在逃避什麽髒東西。一時間,屋內的人走了大半,留下的隻有劉家人,劉家的親戚,以及幾個與劉倩倩交好的姑娘們了。


    劉家的人也不由的皺眉望向劉倩倩,劉鶯鶯伸手輕輕碰了下劉倩倩的手肘,一邊使眼色,一邊低聲提醒:“七妹妹喝口茶,這是你姐夫從杭州帶回來的雨前龍井……”喝杯茶消消氣,不管心頭上有什麽氣,都先壓壓,別鬧得太難看了。她心頭悔得要死,早知道應該應下嬸嬸去前麵幫著待客的事兒,總比留在這兒幫七妹妹張羅要舒服些。


    劉倩倩的臉色微變,不自然低聲刺了劉鶯鶯一句:“難不成三姐姐也認為我是個愛財的?”這話雖然沒有被外人聽到,劉鶯鶯也覺著自己的臉被劉倩倩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氣得身子直發抖。當下心中對劉倩倩添了幾分不喜,決定日後要拉開彼此的關係。


    一直沒有說話的碧蝶猛的坐直了身子,她的目光落到了進門小丫頭手中的盤子上。長樂縣主可是個愛吃的,隻要是美食,甚至有些來者不拒。


    小丫頭將盤子放在若伊旁邊的桌子上,劉鶯鶯笑道:“請縣主嚐嚐這個,這可是七妹妹的小廚房最拿手的點心之一,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這是什麽?”若伊隻是瞧著,卻沒伸手,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淡淡的酸味,很讓人有食欲。不過,她分辨出來了,這酸味是山楂的味道。她記得祝姑姑再三叮囑過,千萬不能吃山楂,會導致滑胎的。她是不會滑胎的,但也容不得別人這樣算計她。若伊看了眼劉倩倩,試探著伸手去拿糕點,她身後的石榴和燕穀都急了,也不管是不是違了規矩,上前擋了一下:“縣主……”


    劉倩倩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道:“難不成,你們還怕我下了毒不成?”


    燕穀上前福了福,解釋道:“回劉七姑娘,縣主現在不能隨便吃東西。”


    碧蝶也道:“劉七姑娘,你沒生養過,不知道懷孕的人有許多是不能吃的。”


    劉倩倩沒應話,倒是將一塊酸棗糕都能吃了,又拿了一塊開始咬。


    見劉倩倩光吃東西不說話,劉鶯鶯尷尬了一陣倒也放下了,再怎麽樣她與劉倩倩出自一家,劉倩倩丟了人,她也麵上無關的,再不開心也得硬著頭皮出來打個和場。


    她尋著話題與若伊搭話:“縣主,這裏人多,又人來人往的,不如我陪你去花閣那邊,那兒的芙蓉花開得不錯,去賞賞花,可好?”這長樂縣主就是個定時炸彈,放在這兒真不安全,得請到前麵安置各家夫人的花閣裏去,眾目睽睽之下,也好替劉家洗清些嫌疑。


    若伊搖頭:“我不喜歡花,也不想動,在這會兒就好了。”開玩笑,她就是來尋劉倩倩的麻煩的,走什麽走。再說她剛剛已經悄無聲息衝劉倩倩下了藥,劉倩倩這都吃了第二塊糕點,應該時間差不多了,馬上好戲就得上場。


    若伊心裏數著一二三,三字還沒到,劉倩倩的臉色一變,手中隻剩下了點點的酸棗糕從手中掉了下來,她捂著肚子,張嘴就哎喲哎喲的喊了起來。


    碧蝶猛的站了起來,皺眉:“這糕點有毒!”


    劉鶯鶯也變了臉色,“七妹妹,你怎麽了,哪兒痛。”她衝著屋內的丫頭們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請大夫!”


    “攔下人!”碧蝶出聲,石榴也飛快地走到門邊,攔下了準備出門的丫頭。


    劉鶯鶯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晦,不滿的皺眉:“碧側妃這是何意?”


    碧蝶道:“劉七姑娘中毒,屋內任何人都脫不了幹係,可不能隨意離了這屋子。再說,這糕點原本是端來給縣主吃的……”她沒繼續說。


    劉鶯鶯一下子明白了,如果剛才燕穀沒有攔那麽一下,長樂縣主吃了,這有事的不就是長樂縣主?也就是因為燕穀攔了那麽一下,劉倩倩才會賭氣吃糕點,來證明糕點無毒。


    還好中毒的是劉倩倩,不然真說不清楚了。


    劉鶯鶯心裏有數了,點頭:“碧側妃提醒得是,是我大意了。”她走到門邊,自己沒有出去,對屋外的小丫頭道:“去請大夫,請夫人。”她猶豫了一下,才補充道:“讓人去前院請國公爺,和蘇家大爺。”


    “啊……”有小姑娘尖聲大叫起來,劉鶯鶯回頭,看著劉倩倩的裙子被鮮血染紅了,她的心當下一沉,有了個極不好的想法。


    天啦,可千萬別……


    國公夫人、帶著二夫人三夫人甚至來給劉倩倩送皇後添箱的女宮一塊兒都來了,當然,國公府常聘的老大夫也來了。


    屋子裏的姑娘們都嚇壞了,碧蝶和劉鶯鶯隻得讓各家姑娘們和若伊都移到了旁邊的花廳裏休息,但屋內伺候的丫頭依舊一個也沒放出去。劉倩倩已經被搬上了床,她下身的血還在流著,染紅的衣裙觸目驚心。


    劉二夫人一進屋子,看著一地的血差點沒暈,直接衝進了屋子裏,哭喊著撲了上去,大叫:“是誰,是誰下的毒要害倩倩,倩倩,你怎麽樣,醒了醒,看看娘。”


    劉國公夫人皺眉問劉鶯鶯:“怎麽回事。”


    劉鶯鶯將當時的局麵說了一遍,道:“當時七妹妹身邊隻有她的丫頭,離她近的也就我與碧側妃,”她將丫頭劉倩倩之前落在地上的那塊糕點送到大夫的麵前:“七妹妹中毒之前在吃這塊點心。”看到糕點,最後麵劉三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恨和慌張。


    若伊感覺到了惡意,從花廳窗口望過來,正好將三夫人的臉色看得了一清二楚,她心裏有數了,這糕點隻怕是三夫人的手筆,直接針對她來的。


    老大夫聞了聞糕點,又取了一小塊捏成粉末看了看,最後掰了一點兒塞進嘴裏,他將點心放下,肯定地道:“這糕點沒毒。”


    “沒毒?”劉二夫人急忙讓開了位置:“快給七姐兒看看。”


    老夫人也不顧男女之防,直接按著劉倩倩的手腕診脈,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他的臉色極為難看,鬆了手,又回到桌上,重新拿起一塊糕點掰了小一塊放進嘴裏,細細的品嚐著。


    劉二夫人追了過來:“七姐兒是怎麽了?”


    老大夫的臉色很難看,欲言又止地看著國公夫人。


    碧蝶冷笑了兩聲:“老大夫還是有話直說,這糕點原本可是送給長樂縣主吃的,隻是縣主身邊的丫頭謹慎,沒讓縣主吃而已。劉七姑娘為了證明糕點沒毒才吃了兩塊。這事是需要給個交待的,剛剛屋內可有不少人家的姑娘的,謀害三皇妃,這個罪名誰也背不起。”


    老大夫隻拿眼睛看著國公夫人。


    碧蝶又道:“老大夫,要不要我去前院再請個太醫過來?剛才在路上,我可是瞧著楊太醫的馬車了。”


    國公夫人沒辦法了,隻得道:“老大夫直言吧。”


    老大夫隻得道:“七姑娘有孕,這糕點裏加了大量的山楂汁,造成了七姑娘滑胎。夫人,現在是保胎還是不保?”


    保,還是不保?


    劉國公夫人懵了。


    劉二夫人傻了。


    劉三夫人則直接暈了。


    在劉國公的陪同下,一塊兒過來的蘇君釋聽著了這話,當即怒了,轉身瞪著劉國公道:“國公,這就是貴府三番五次非要將我家小妹請過來的理由?”


    劉國公恨不得地上有個洞,他撲進去再也不出來。他硬直了一輩子,除了把持兵權外也沒給別人話柄,到頭來,竟然府裏出了這麽個醜事。


    跟著劉三公子一塊急急趕過來的曹陌也怒了,不客氣地對劉國公道:“國公爺好臬計,前麵讓劉六姑娘到前院衣不遮體地去攔我,後麵讓劉七姑娘對縣主下手,這一招雙管齊下使得真好。”


    劉國公聞言,眼睛都快鼓出來了。


    啥,前院又出了啥,六姐兒去堵曹陌,還衣不遮體?


    他瞪著劉三公子,劉三公子頭都快垂到胸口去了,那事他真不想提這丟臉的事。六姐兒讓小丫頭跑去通知曹陌,說縣主在後院裏不舒服。當時他聽到了,真怕縣主在自家府裏有個好歹,說不清楚,就一路陪著曹陌去了。


    當時他走在前頭,曹陌落後他一步,他才過月亮門,就瞧著了六姐兒身上隻穿了薄薄的一層紗衣坐在柳亭裏,他下子腦子就懵了,用膝蓋想也知道六姐兒要做什麽。他的異常也讓曹陌起疑了,停下了腳步沒再往前。


    六姐兒背對著這邊,拿他當了曹陌,羞羞答答的表露了心聲,曹陌才聽了個開頭就陰沉著臉走了,臨走前看他那一眼的目光,讓他背後都發寒,實在沒忍住,衝著柳亭那邊吼了句:“滾!”


    劉國公還沒發作,一個花瓶直接朝著曹陌砸了過來,明顯勁頭兒不足,花瓶落在曹陌麵前兩丈遠的地方,碎片四濺。曹陌不客氣的望過去,準備再冷嘲熱諷幾句,對上了若伊冒火的怒眸。


    “行啊,好眼福!”若伊磨牙,衣不遮體是吧,他竟然看別的女人。


    曹陌聽出那語氣裏透著明顯的酸味,立即反應過來,又氣又好笑:“有什麽值得好生氣的,你當我是這麽容易被人算計的?劉三公子走在前頭,我連離著月亮門還有兩步遠呢。”


    他可是處處小心著呢,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會被人賴上的。他沒娶若伊之前十幾年沒被人賴上,現在娶到了心上人,又怎麽敢再被人賴上。


    若伊這才滿意的點頭,指著曹陌衝著劉國公道:“那花瓶讓他照價賠。”說罷,又回到了花廳裏坐下。


    劉倩倩沒孕,隻不過是她給劉倩倩下了藥,這是從曹陌那學來的手段,當初曹陌離間蘇如碧和康靖用的就這種藥。這藥經她調整過後,藥性可大得多,也見效得快。劉倩倩背後的那個人能治好劉倩倩的臉,那對巫藥也有研究的,現在劉倩倩出了這麽大的事,那個人難道會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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