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姚原遭遇了傳說中的鬼壓床。具體表現就是身體麻痹,胸口悶悶的,像是被什麽重物壓著,整個的喘不過氣來,動也動不了。


    不,母親,救命!快、快把我喊醒啊。哎?眼睛好像能睜開。


    姚原渣渣眼睛,適應了一下晨光,才看清眼前的東西。首先映入他的眼簾的是一張恬靜的睡顏,雪膚紅唇,在晨光中有一種令人怦然心動的美麗。


    姚原的呼吸一滯,半天了才認出這個讓他的心跳漏了幾拍的女人竟然是君如。她摟著他的脖子睡得正香。因為閉著眼睛,所以眉毛跟眼睛的距離拉開了,女性的特征明顯了起來,看起來跟平常很不一樣。


    姚原的腦袋混亂得很,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於是他用力閉上眼睛又睜開,眼前的臉還是沒有消失,而且有越發清晰的趨勢。


    晴天霹靂!他竟然摟著一個女人睡了一夜。姚原的臉漲得通紅,試圖將君如的胳膊拿開,打算先從眼下的窘境中脫離出來。


    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驚醒了君如,還沒有睜開眼睛,君如的嘴就開始噴射毒液:“你尿床了嗎?”


    姚原頓時忘了尷尬,他怒道:“你才尿床!你全家都尿床!你為什麽會在我的**?羞……羞不羞?”


    君如回應:“不羞,倒是你,臉紅什麽?\"


    她的這句話隻是出於好奇,卻讓姚原的臉紅的更厲害了,他口吃著說:“肯、肯定不是因為你才、才臉紅的,你不要想太多。”


    君如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翻身坐起,見天已經亮了,便慢吞吞地從**爬下去,打算先出去,一會兒再過來跟著姚原,近身保護他的安危


    。最近她的眼皮子一直在跳,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見她要離開,姚原急忙拉住她的手,拉完之後才發現自己拉的是什麽,慌亂地放開。


    “恩?”大概是昨天睡得不錯的緣故,君如的死魚眼倒是有神了一些,看他的時候顯得很是專注。


    不知怎地,姚原想起了那張沐浴晨光中的臉,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想問問你是怎麽出現在我房間裏的,還有,還有你為什麽會出現我……”在我的床、**。她一定是喜歡我的沒錯吧,要不然怎麽會自薦枕席呢?一定是愛慕我愛慕得不得了,所以想親近我。姚小公子的心裏美滋滋的。


    他扭捏的樣子活像被采了的黃花大閨女,登時引起了君如的懷疑,她摸著下巴凝固了一會兒,警惕:“我不會娶你的!”


    姚原的火氣蹭的竄起,氣的直嚷嚷:“誰讓你娶了?要娶也是我娶你!我還不想娶你呢!看看你自己,哪一點兒像個女人?”


    君如神態自若:“可是我確實是個女人啊,你昨天不是已經摸了個遍嗎?”


    姚原張大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不信?要不,你再摸一遍?”


    姚原抱著被子死命地後退,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覺得臉上的熱度快要將他燒起來了:“你!”


    正在此時,善生端著盆水敲了敲門:“少爺!\"


    姚原慌張大喊:“別進來!”


    善生有些奇怪:“少爺?”


    君如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敗壞他的名節,人類好像很看重名節之類的東西。據說,名節壞了,就不能再嫁人了。


    於是,她跳上窗戶,打算從窗戶逃走,然而她的衣角又被拉住了。


    姚原臉紅紅的望著別處:“其實也、也不是不能娶你的啦


    。你放心,我會負起責任的。”


    這時候,善生開始大力拍門,他還以為姚原出了什麽事,一邊拍還大聲喊人。聲音裏甚至帶了哭腔。姚原來不及細說,隻好匆匆看了君如一眼,走去給善生開門。


    等善生進來發現姚原無恙的時候,窗戶已經關上了,將冬日凜冽的寒風關在了窗外,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低溫,說明了方才的一切不是夢境。


    接下來的一整天,可憐的姚小公子都精神恍惚,心神不寧,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身後跟著的君如身上。雖然是姚原的恩人,可是君如並沒有以恩人自居的樣子,還是做她的小廝,走在路上眼睛飄來飄去,見姚原看她,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幹嘛?”


    姚原氣結:“沒什麽!”氣呼呼地甩著袖子走到前麵去了。


    管家早就從少爺不可思議的心軟中發現了自家少爺的小心思,便吩咐君如:“去給少爺送一盤點心。”


    “點心呢?”


    “廚房。”


    君如來到廚房,發現眾人都忙得騰不出手來,剛好門口的桌子上擺著一盤蜜餞,她就順手抄走了,邊走邊吃,走到姚原的書房的時候,蜜餞已經所剩無幾了。


    “少爺!點心!”一邊說還邊飛快地往嘴裏塞蜜餞。


    姚原很高興,也沒有嫌棄就剩下幾個可憐的蜜餞,很是賞臉地捏起一個吃了,隻是吃的時候眉頭緊皺,像是被酸著了。


    君如有些好奇,又吃了一個,很甜啊,不酸。莫非是他人品不好,所以吃到酸的了?她順手將咬了半口的蜜餞遞到姚原的嘴邊:“嚐嚐這個?”


    姚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君如這才想起姚原的臉皮薄,這個動作太過親密,估計他又要發火了,剛想把手縮回來,就見姚原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吃下了那半顆蜜餞,臉色紅紅的,從玉一般的膚色下透出,像是上了粉一樣。


    君如忍不住順手摸了一把,摸完以後才反應過來闖禍了,以姚小公子的性子,咬她一口都有可能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這樣明目張膽的調戲竟然沒讓姚原動怒,他隻是嗔怒地看了她一眼,就沒了下文。


    她第一次見麵時就說姚原長得好看,並不是開玩笑的,姚小公子繼承了姚母的美貌,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也正因為男生女相,所以他非常抗拒君如的調戲。平時她調戲他,往往能讓他暴跳如雷,現在太反常了啊……君如渾身起雞皮疙瘩,端著盤子飄出了書房,迎麵正好撞上管家。


    管家一看盤子,問:“這是什麽?”


    “蜜餞啊。”君如覺得管家也好奇怪,蜜餞都不認識了,莫非姚府已經被大妖侵占了嗎?


    管家的目光也古怪起來:“少爺吃了?”


    “恩。有什麽不對嗎?”


    管家繞過她,扔下一句:“少爺最討厭吃甜食,隻要是甜的都不碰的。”


    君如搞不明白這是什麽狀況,想了想,她後退了回去,趴在窗口往書房裏看。


    管家在匯報府裏的收支情況,姚原認真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問上一兩句。


    看來他在忙,君如從窗戶上滑下來,糾結,到底要不要問問呢?拱拱拱,君如慢慢地蹭到窗口,趴到上麵,偷窺裏麵的動靜。


    姚原還在同管家說話,君如耳朵好使,聽到他們在談論今年田莊莊頭送來的東西,明明是那麽枯燥無聊的事情,姚原卻露出了笑意,臉若有若無地向她這邊側了側。


    君如的眼睛無神地半睜著,臉上就差寫著問了好麻煩,不問又納悶的糾結。


    “蠢女人,你在這裏做什麽?”


    君如像是剛從水裏浮出來,眼睛耷拉著:“來看看你的床單洗了沒?”


    姚原:“……”這個女人真是不可愛。


    姚原的身後,管家狐疑地說:“什麽床單?”他想起還有一件事沒有匯報,所以回來補充,結果剛到這就聽到了個對話。他純潔天真的少爺就這麽的被這個女人玷汙了嗎?他是不介意少爺納這個女人為侍妾,但是他的少爺不能被她占了便宜去


    。


    姚原好說歹說才將憤怒的管家扯回了房間,君如摸了摸鼻子,自覺地走開了,再待下去,她怕是要被管家撕成碎片了。


    不過後來,她還是尋得了機會問姚原。當時姚原正在翻閱一本字帖,聽了她的問話笑了笑:“我不是說了會負責的嗎?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自然要盡量順著你,不能拂了你的好意。”


    他是認真的,君如想,僅僅因為那烏龍的錯誤,不是他的錯誤,也要承擔起責任來。他那麽美好,不應該承受那些悲慘的遭遇。前幾世是她無能,沒能保護好他,這一世,她要保護他,把他保護的好好的。但是,她注定了不能一直陪著他。


    不說時時刻刻吞噬她生命力的詛咒,單說從那個大妖手下保住他,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姚原麵上毫不在意,實際上耳朵支得高高的,等著君如的回應。結果他的臉被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那個死女人令人火大地說:“少爺,因為沒人願意娶你所以你非要我娶你嗎?”


    在長期的被調戲生活中,姚原的臉皮也有了長進,他麵不改色地說:“是啊,你家少爺沒人要,所以隻能讓你娶我了。”


    君如:“……”


    姚原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跨過那條坎覺得視野寬敞了很多,說了這種破廉恥的話也找不到羞恥的感覺了,而是繼續神態自若地說:“我這就去稟明母親,擇日成婚,省的唯一願意娶我的你反悔。”


    君如:“……不急,少爺。”


    她誠懇地握住姚原的手:“少爺能看上我是我的榮幸,這樣吧,今晚我繼續陪你睡。”


    姚原的臉不可抑製地發燙:“咳咳,這個不急,等洞房花燭夜吧。”


    “少爺,人家等不了呢。”


    姚原落荒而逃。當然,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醒來都能看到他家仆人躺倒他的**,霸占著他的床,欺壓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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