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戎錚的方法果然管用,他利用嚴戎鐸的多疑來緩解他們之間的矛盾,人一旦起了疑心,一個疑心就會勾起另一個疑心,一旦有了疑心卻又解不開,那好戲就開始了。(.棉、花‘糖’小‘說’)


    甘霖成日裏除了到嚴戎鐸屋子裏照顧一下,也就隻能和小玉磕嘴拌舌,齊王妃雖然和氣,但是除了日常的簡單禮數,也決計不會和她多說話,她也有自知之明,她突然冒出來,搶了人家的丈夫,齊王妃能禮待她已經很不錯了。


    甘霖的情況嚴戎鐸也看在眼裏,這兩天傷勢好些,也就大方地準許甘霖自由出入王府,他把甘霖當成女人,不是玩物,他不僅想得到她的身,更在乎她的心,如果把她困的太緊,他怕她想逃。


    甘霖和小玉出了齊王府,如同重獲新生,人啊,還是不能在一個地方困的太久,尤其不是發自內心願意留下的地方,小玉眉開眼笑地道:“咱們去慎王府吧。”


    “不了,”甘霖笑靨的臉上僵了一下,她何嚐不想去看他,她在齊王府坐立不安,度日如年還不是因為他?現在出來了,歡喜雀躍還不是為了他?可越是這樣,她越要克製,嚴戎鐸這麽大方,該不會是包藏了什麽心思,“我們去陸府吧,給楊琰還錢。”


    小玉遲疑地看著甘霖,磕巴著問:“你該不會真打算還錢吧?一萬兩呐!”甘霖聽了隻是笑,還錢?當然隻是一個幌子,進了她的腰包豈有拿出來的道理。


    陸邪負手佇立在花園裏,微仰著頭,甘霖看到他如同看到與她隔了無數宮牆的嚴戎錚一樣,陸邪有閑適代表他也無恙吧?想至此,這數日來的堅強一概掃地,癱軟地蹲下悶聲哽咽起來。[]


    陸邪側頭看到甘霖,上前蹲在甘霖的身旁,輕輕地撫著她的頭發安慰道:“一切都很好,不要哭。”


    甘霖抬起淚濕的雙眼,那看似清澈的眼波下流露出一種無奈不舍,“我再不能見他了。”


    陸邪心疼地輕輕把甘霖摟在懷裏,“你要好好的,他很惦記你。”


    陸邪的這句話無疑是最好的良藥,甘霖止住了哭聲,一種無以言明的幸福感湧上心頭,他在這樣的時刻還在惦記她,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遲早都是齊王的人!”甘霖稍有片刻的溫暖,可是也抵不住現實的寒涼。


    陸邪聽了一陣沉默,如果一切都可以早一步,現在就不會如此了,人往往都是衝動的,冷靜之後或許會後悔之前的一些決定,“你後悔了?”


    “我不後悔!”甘霖說的很堅定,她隻是痛,徹骨的痛。


    陸邪放心地點了點頭,輕輕地拉起甘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他沒事,你來的有些時候了,待久了恐怕有人疑心。”


    甘霖吸了吸鼻子和小玉離開了陸府,她茫茫然地看著四通八達的街道,小玉無主地問:“咱們去哪兒?”


    “除了回齊王府,去哪兒都可以。”甘霖了無生趣地直看著前方,沒有人絆住她的腳可她卻動也動不了。


    小玉頗有些為難,這不能去,那不想去,“咱們總不能去閣裏坐坐吧?”


    甘霖不反感涉水蘭亭閣,甚至還有點感激那個地方,要不是有個它,她恐怕不會遇到嚴戎錚,但是她如今已經離開了,又哪裏還有回去的道理,而且她似乎很久都沒有見到水紅了,“咱們去找水紅姐。”


    小玉無不讚同,自從那次之後,她們就再沒見過水紅,雖說她和水紅關係一般,但是經過那天的相處,也明白水紅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兩人說好就信步往水久安居室進發,一如往常,水紅和幾個姑娘到處閑轉著拉客,本來她手裏還甩著大紅的手帕笑眯眯地拉客,見到甘霖不但不上前,反而像不認識一般扭身就走了。


    甘霖倒是有些懵了,不明白水紅是什麽用意,嬉笑著一張臉趕上去招手叫水紅,“水紅姐,你跑什麽?幾天不見不認識我啦。”


    水紅回頭看了甘霖一眼,見她已經到了跟前,刻意和甘霖拉開了一點距離,語氣滿含責備道:“你幹什麽又來找我。”


    甘霖莫名其妙地看著水紅,“我找你有什麽不對?”


    水紅既無奈又感動地看著甘霖,語氣也柔軟了起來,“你如今從良了,和我們牽扯對你不好。”


    甘霖這才明白水紅剛才避忌她的原因,感動之餘又親近了一層,上前攙著水紅的胳膊,“那種事我做不出來,水紅姐怎麽知道的。”


    甘霖說話時不遠的牆角處窩著一個蓬頭垢麵的人,頭發擋著臉,看不清麵容,隻知道肚子大的出奇,像是個孕婦,聽了甘霖的話,似有羞愧,低垂著頭。


    “別提了,上一次我不是說托人幫你打聽一下你弟弟的消息嗎?那人回來跟我說了就惦記著告訴你,可總不見你,我心一橫就打算去閣裏找你,誰知道老鴇子把我攔在門外好一頓挖苦,後來才知道你被慎王贖了身。”水紅一提起老鴇就一肚子氣,見了她就像見了仇人一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一一翻出來,其實不過是恨水紅當初背著她攢了贖身的銀子。


    甘霖聽了撇了撇嘴,老鴇那樣的人恐怕隻對真金白銀有如一的感情,為她生氣實在犯不著。


    水紅也聽勸,老鴇就是罵她十八代祖宗她也折不了二兩肉,閣裏有幾個年齡大點的姑娘挺羨慕她,聽口氣似乎想跟著她幹,隻不過沒有足夠的銀錢贖身。


    “水紅姐,有我弟弟的消息了嗎?”甘霖心裏撲通撲通地跳著,她說完話就不敢張嘴了,因為心就在嗓子眼,她怕跳出來。


    水紅原本帶笑的臉又沉了下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甘霖,你說的劉家人早在兩年前就搬走了。”


    “搬走了?”甘霖一聽臉上的血色頓無,為什麽要搬走?難道是為了避開她嗎?


    水紅見甘霖這幅模樣十分著急,搖晃著甘霖安慰道:“你別著急啊,依稀聽說劉家人待孩子不錯,慢慢來總找到的。”


    他們姐弟徹底失聯,天下之大,茫茫人海,如何去尋找那個臉麵目都已經不認識的弟弟啊,甘霖木訥地道:“水紅姐謝謝你費心。”


    “不用謝。”水紅搖了搖頭,人也沒有幫忙尋著,哪裏擔得起那個謝字,直拉著甘霖往回走,路過那個襤褸女人時,刻意繞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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