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部經典的電影;


    曾經有一個落魄的男人對一個漂亮而墮落的女人喊道:“我養你呀!”


    現在卻翻轉過來了


    最開始的時候,陳立行是拒絕的。堂堂七尺男兒,有手有腳,拉不下臉。


    不過考慮了三秒鍾後,他答應了。


    就這麽灰溜溜回老家,實在無顏麵對父老鄉親,不敢想象父母望子成龍的美好願望破滅之後所遭受的難過與失望;


    而且,這女孩雖然濃妝看不清容顏,可身材似乎很好的樣子,年紀青春,代表著鮮嫩,絕不會是難啃的豬油飯。


    最主要的,還是記憶具現的特殊才能,使得命運發生了轉機,也許能鹹魚翻身,一舉成名呢?


    當明星,光環萬千,地位飆升,財富滾滾,這條路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金光大道,難以抗拒。


    陳立行倒不是說一定要成為大歌星,可事到如今,人生難得幾回搏?他可不會傻得放棄機會,真得就此回家搬磚種田。


    那就留下來吧。


    加入樂隊,一番寒暄介紹,互相加了電話q信,就都認識了。


    樂隊名為“叛道”,非常符合搖滾樂的風格標準,隊長赫然是鼓手女孩,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趙自若”。今年才十九歲,果真青春逼人。


    吉他手劉昊,貝斯手鍾元,主唱蘇哲,他們都是讓趙自若拉過來的。


    這隻是臨時拚湊起來的一支樂隊,業餘中的業餘。


    趙自若是個狂熱的搖滾樂迷,按照她的說法,就是想弄個樂隊,愛好也好,理想也罷,一起高呼,一起呐喊,一起哭笑。


    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能做到這一步,委實有些本事,不容小視。


    吉他手劉昊很是熱情,逮著陳立行就開口請教吉他技藝,但陳立行有自知之明,他本身的吉他水平也就那樣,並不具備當老師的水準,在教父上的表現,僅限於此曲譜,換了別的,就不靈光了。於是含糊其辭應付,說要彈好吉他,就得“多練”“苦練”雲雲。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道理,可劉昊一聽,居然覺得受益匪淺。主要是他先入為主,認定陳立行吉他造詣高超,自然俯首帖耳,說什麽都覺得對了。


    不管什麽行當,人的地位權重,決定了他所說的言辭份量。


    樂隊吸納了新成員,趙自若說,今晚不開攤了,撤了設備,帶陳立行去喝酒慶祝。


    就在附近一間不錯的羊蠍子火鍋館子,陳立行本就餓著肚子,有人請客,甩開了膀子吃,好不快活。酒也喝了三瓶,說話時的舌頭都大了。


    吃飽喝足,劉昊他們先行離去。


    “走吧。”


    趙自若結了賬,對陳立行說道。


    “去哪?”


    “去住的地方。”


    “遠不遠?怎麽去?”


    “廢話,當然是開車去。”


    離開館子時,陳立行很有覺悟地不與趙自若並肩而行,下意識落後一步,跟在後麵。


    從後麵一看,發現趙自若挺高的,起碼一米七的身條,腿長腰細,臀部很翹,看得出來,是經常健身的女孩子。難怪能打鼓,這可是很需要爆發力的手藝。


    步行幾分鍾後,陳立行看到了趙自若的車,竟是一輛十分炫酷的摩托機車,紅黑色調,線條跟它的主人一樣充滿了野性感。不懂什麽牌子,反正又貴又炫就是了。


    “看什麽看,上車!”


    趙自若戴上頭盔,不耐煩地喝道。


    陳立行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長這麽大,他真沒坐過這個。機車後麵的位置極為有限,坐得不是很穩當,又不能伸手去摟女孩的細腰。不是不想,是不敢。畢竟剛上人家的車,還沒摸清楚這位狂野女司機的脾性和嗜好,喜歡什麽姿勢。萬一摸錯了地方,被人一腳踹下車來,可就後悔莫及。


    幹咳一聲:“那個,剛才你沒喝酒吧?”


    “我不喝酒。”


    趙自若說著,打火開車,車子發出轟鳴聲,行駛起來。


    好在她開的速度並不快。


    大燕京貴為國都,管理嚴謹,不過除了個別街區,許多地方是允許摩托機車上路的,前提是必須有牌照。據說摩托機車的牌照早遠遠超過了轎車上牌的價格,貴還是一回事,沒有過硬的關係根本辦不下來。


    陳立行坐在後麵,漸漸適應了,夜風吹在臉上,涼涼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大片大片璀璨輝煌的燈火世界,怔然出神。


    人的命運真得很奇怪,變化無常,前不久他還是個失魂落魄的撲街仔;轉眼間居然坐在一個“辣妹”的機車後麵,瀟灑兜風了。


    他甚至有一種當街嚎叫的衝動。


    “轟!”


    車子拐進一大片胡同裏頭,停在一座四合院門外。


    作為千年古城,如今的燕京遍地高樓大廈,但最具特色的,卻是古城區裏各種各樣的胡同,這些區域屬於文化之地,有政策保護,不經批準,絕對不能進行改造。在這個時代,還住在裏麵的,或是老燕京人;或是外地的租客們。


    下了車,陳立行跟著趙自若走進院裏。


    “這是我的一個地兒,偶爾在這落腳,地方夠大,給你住一間。”


    趙自若說道。


    陳立行摸了摸頭:“那個,租金多少?我可以分攤些。”


    “你的錢夠買一把新的吉他?我說,好一點的。”


    趙自若看著他。


    陳立行搖搖頭:“不夠。”


    趙自若哼一聲:“所以,你還是留錢買樂器吧。”


    陳立行沒話說了,加入樂隊後,出攤表演的話,總不能兩手空空地站在那兒當模特。


    趙自若安排好,自個進去主屋。陳立行來到給他的南邊房間,看了看,有八、九平方大小,床褥衣櫃等一應俱全,幹淨,非常不錯的地方。不方便的是沒有獨立的衛浴間,大號要到外麵的公廁,小號則靠放在床底的夜壺。


    很老套的生活方式了,早跟不上時代潮流。


    但沒辦法,這便是胡同。


    陳立行隨身就一個背包,背包已經很顯舊了,但一直不舍得換。包裏裝幾件換洗衣服,一些生活用品,簡單得很,他在房間轉了圈,這看看,那瞧瞧。


    咚咚咚!


    抬頭一看,不禁呆住了。


    眼前的女孩子身材高挑,濃黑短發,明眸皓齒,漂亮得一塌糊塗。


    “你?你?”


    陳立行都結巴了。


    真沒想到,卸妝後的趙自若竟然倩麗得如同畫中人。


    作為出身音樂學院的人,陳立行是見過不少高顏值的女生的,審美標準一向不低,可麵對現在的趙自若,他依然被驚豔到了,下意識聯想到那位外號“高妹”有著一頭標誌性短發的港島女星:莫非趙自若練攤的時候故意畫濃妝戴假發,是為了掩飾這份不可方物的容顏,以免引發街道騷動?


    趙自若掏出一疊事物,紅彤彤的,都是票子:“這有一萬塊,你先拿去置辦點裝備。我走了,你獨個兒住在這裏,注意點。出攤的話我會打電話叫你的。”


    轉身就走了。


    目送那道又美又颯的背影,陳立行咕聲吞口口水,內心有一個聲音在饑渴地呼喊:既然被包了,我不能光拿錢不幹活呀!


    我能幹活!


    真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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