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還真是蠻有緣的。”路明非已經不知道做什麽表情了。


    怪不得自己覺得聲音耳熟,在日本,會喊自己大哥的,也隻有野田壽這麽個家夥啊。


    話說自己其實也沒認這家夥當小弟,隻是當初在歌舞伎町的玩具店裏,自己當著麻生真的麵教訓了這小子一頓,還救了他們,這小子幡然醒悟重新做人後就死乞白賴地開始跟著自己屁股後麵開始沒節操的一口一個“阿尼ki”了,路明非也平白無故撿了這麽個便宜小弟。


    “真的是路先生啊!”女孩驚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路明非抬眼望去,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沿著階梯跑來,女孩露出滿臉驚喜的表情,顯然在這裏遇到路明非讓她意外又開心。


    “是我是我。”路明非衝女孩招招手,“還真巧啊,在這裏遇到真小姐你們。”


    是麻生真,那個最初在歌舞伎町玩具店遇到的女孩。


    和麵對野田壽時的無語截然不同,路明非在麵對麻生真的時候笑臉相迎,他還蠻開心的,因為路明非對這個女孩的印象很好,勤勞、孝順、善良又很勇敢,路明非他們幫過她一次,但之後每次的偶遇這個女孩都不遺餘力地幫助他們又救了他們,夢境的故事裏,麻生真因為幫了愷撒和他們而被猛鬼眾麾下的一個叫“赤備”的暴走團體殺死,路明非和愷撒都為這麽棒的女孩的死亡而感到懊惱和遺憾,但這一次真活了下來,還在這裏遇到了,路明非發自內心感到高興。


    “真小姐,麻生真。”路明非指了指麻生真,對繪梨衣說,“還記得麽,我們在秋葉原遇到過的,那天有人追捕我們,後來我們躲在真小姐打工的女仆咖啡店裏。”


    “記得。”繪梨衣看了看真,點點頭,顯然她對真還有印象,“真人很好,請我吃華夫餅和小鬆餅,味道很好。”


    聽到繪梨衣的話,真的臉上露出加倍驚喜和開心的表情,她坐在野田壽的旁邊,腳下是鬆軟的草皮。


    “繪梨衣小姐已經可以說話了麽?”真興奮地問。


    麻生真對繪梨衣印象也很深刻,因為繪梨衣委實太漂亮了又太特殊了,不論是容貌還是氣質,見過這個女孩的人都對她印象深刻……不過繪梨衣最讓麻生真印象深刻的一點是繪梨衣不會說話,和人交流都靠在小本子上寫字。


    當時麻生真的心裏掠過微微的傷心,因為她覺得一個漂亮的女孩年紀輕輕的就喪失說話的能力一定很難過吧,所以繪梨衣的性格看起來過分沉默又過分安靜,麻生真覺得繪梨衣是很棒的女孩,所以她為繪梨衣感到惋惜,雖然她很貧窮但她至少很健康,這個女孩擁有樂天的性格和很強的同理心。


    “嗯,繪梨衣的病已經好了,她現在很健康。”路明非衝麻生真笑笑。


    “那真是太好了!”真開心的鼓掌,“我知道一定會好起來的,路先生和繪梨衣小姐都是很好的人,神明會庇護你們的!”


    “神明?”路明非挑了挑眉,他對這個詞有點敏感,畢竟按照日本人的神話曆史來看,他們的神明前不久才剛被自己殺死。


    “真四天前剛去過一趟寺廟。”野田壽小聲對路明非說,“真的奶奶在災難的時候被嚇到了,忽然暈了過去,昏迷了好幾天沒醒過來,真很擔心,於是去了趟寺廟為她的奶奶祈福,真祈禱她奶奶能早日蘇醒,祈禱她的學業順利不讓奶奶擔心,祈禱我的事業變好,還祈禱大哥你和繪梨衣小姐還有加圖索先生他們能平安順遂。”


    “真很誠心的,在寺廟裏請香花了她一整個月打工賺的錢,大哥你猜結果怎麽著。”野田壽手舞足蹈地自問自答,“真的奶奶當天晚上就醒啦,蛇歧八家的醫生檢測奶奶隻是受到驚嚇過度,不會留下後遺症,老人身體很健康,然後第二天真就收到了獎學金申請通過的消息,第三天我們野田組就成功搬進了源氏重工大廈,今天又在這裏遇到了大哥和繪梨衣小姐你們,我的天,簡直太神了!真一定是被神明眷顧的女孩!”


    “壽!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啊!”真輕輕錘了野田壽的肩膀一拳,不過她也笑得很開心,“這些其實不用和路先生還有繪梨衣小姐他們講啦!”


    路明非愣了愣,看著真的笑臉,他的心裏微微一動,不是驚訝於女孩的好運,而是路明非深受觸動,他不由得感慨這個女孩的善良真的是刻在骨子裏的,不僅奮不顧身幫了他們那麽多次,還花辛苦打工掙來的錢為他們祈福。


    而且野田壽對麻生真講過繪梨衣的身份,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麻生真麵對繪梨衣還很拘謹,現在也依然沒有完全放開,按照野田壽的性格,私下裏他必然大肆對麻生真灌輸身為黑道宗家上三家家主之一的繪梨衣是多麽多麽了不起的人,他們那天幫了多麽多麽不得了的大人物……擁有這麽漂亮的樣貌,出身還這麽顯貴,不了解繪梨衣的女孩對她的第一印象打多會是羨慕甚至嫉妒,就像當初路明非對趙孟華一樣,覺得上天總是不公平,怎麽能把好的東西都分給一個人。


    但路明非在真的身上一點也看不到這樣的負麵情緒,她是真心為繪梨衣的健康而感到開心。


    其實通過繪梨衣對真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繪梨衣對別人的惡意很敏銳,這個女孩的情感也很直接,絕不會給看不順眼的人好臉色……但繪梨衣對真卻一點都不排除,這說明繪梨衣從一開始就認可這個女孩。


    “楚先生和加圖索先生,他們也都還好麽?”麻真小聲地對路明非問。


    “大家都很好,受了點傷,但很快就好了。”路明非衝真打趣道,“這還是托了真小姐的福啊,要不是你那麽誠心為我們祈福,說不定我和愷撒還有楚子航現在還躺病床上沒法下地呢。”


    “路先生你就別取笑我了。”真有些不好意思。


    “還有我呢還有我呢,大哥!”野田壽湊了上來邀功,“我也有為大哥你祈福的啊!”


    “你也去寺廟捐錢了麽?”路明非斜斜瞥了野田壽一眼。


    “那倒是沒有。”野田壽撓了撓後腦勺,“但是我每天睡前都默念,說大哥你們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死在海嘯和地震裏,我很虔誠的!”


    “你這是祈福還是咒我呢。”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路先生你們是乘坐哪一趟大巴來的啊,我們會不會坐的是同一趟?”真有些期待地問。


    “笨啊真,像路先生和繪梨衣小姐這種人物當然是坐專車來啊,怎麽會坐大巴!”野田壽言之鑿鑿地說,“說不定是乘直升機來,源氏重工大廈的樓頂有停機坪,聽說蛇歧八家的家主們出遠門都坐直升機!”


    “誰告訴你的,還直升機,你怎麽不說坐火箭呢?”路明非又白了野田壽一眼,對真說,“我們是坐電車和大巴來的,應該和你們一樣,東京到熱海的新幹線我們坐的是九點二十那一趟,在伊豆高原換乘大巴大概是一點半那趟。”


    路明非心說野田壽這小子其實人還不賴,就是中二過頭了,不過這種愣頭愣腦的勁兒倒也挺吸引女孩子的……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野田壽說的的確也沒問題,源稚生和風魔小太郎他們出行有時候坐的還真是蛇歧八家直升機,繪梨衣倒是沒這待遇,雖然她地位足夠高,但以前蛇歧八家也沒怎麽讓她出過遠門。


    “哦哦,那我們比大哥你們早一個小時。”野田壽點點頭。


    “你還說呢,壽。”真不免抱怨,“你在伊豆北川把車票都搞丟了,要不是及時補了票,我們都趕不上之後的大巴車了,在大室山這裏你足足玩了一個小時不願意下去。”


    “對哦,這麽說還是我的功勞!”野田壽忽然一擊掌,“要不是我堅持呆在這一個小時,我們不就和大哥他們錯過了麽!”


    “下一趟大巴車快來了。”路明非看了看時間,“錯過這一趟,後麵又要等一個小時。”


    野田壽拍了拍屁股從草坪上跳起來,真也起身,她可不想再陪你野田壽在大室山上逛一個小時,風景再美待的太久也會累啊。


    “大哥你們接下來還會在附近玩麽,還是準備回東京了?”野田壽忽然問。


    “沒呢,我們今天就準備待在這裏。”路明非搖搖頭,“按照行程,接下來應該會去最近的‘櫻花之裏’吧。”


    路明非話音剛落,野田壽和真對視一眼,真是驚訝,野田壽則是興奮。


    “你們也是?”路明非看兩人的表情,瞬間就懂了。


    “是啊是啊,我們接下來真準備去‘櫻花之裏’,沒騙你啊大哥!”說著,野田壽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類似於攻略筆記的東西,他指了指筆記上的“大室山”,“大室山”的下一行赫然寫著“櫻花之裏”。


    路明非點點頭,他當然沒懷疑野田壽和真騙他,因為這安排蠻合理的,“櫻花之裏”也是伊豆高原著名的景點之一,就在大室山附近,一般來這裏的遊客很少會錯過其中之一。


    “太有緣了,太有緣了!我和大哥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看得出來,野田壽的確很興奮,他的語氣裏透著顯而易見的期待,“接下來要結伴逛麽大哥,我的攻略做的很全的!”


    “壽你這樣問太失禮了,說不定會打擾到路先生和繪梨衣小姐,他們一定有自己的安排。”真對沒有眼力見的野田壽說,又對路明非和繪梨衣道歉,“不好意思啊,壽他就是這樣的性格,總說些讓人為難的話。”


    “這有什麽好讓人為難的,我們遇到真小姐你們也很開心。”路明非扭頭征求繪梨衣的意見,“接下來要和真他們一起玩麽?”


    “好。”繪梨衣的意見很直接,沒有意見她就說好。


    “真的不會麻煩你們麽?”真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地問,“我是說,我和壽不會對你們的行程安排造成影響或者困擾麽?”


    “我和繪梨衣原本就是出來到處逛逛看看,遇到了朋友一起玩有什麽好困擾的呢?”路明非對真說,“我們早就是朋友了不是?朋友之間就別這麽拘謹。”


    “是啊,真,大哥都說我們不需要這麽拘謹,況且我還有話想問大哥呢。”野田壽很是積極地在前麵引路,“快下山快下山,待會兒我們要趕不上返程的大巴了。”


    下山的纜車按理來說比上山時更嚇人,不過路明非沒有那麽狼狽了,因為他上山之前吃撐了,現在基本上都消化了,倒是野田壽那小子咋咋呼呼大呼小叫的,他一旁的真也一直忍著恐高的情緒讓他小點聲,搞得路明非看風景都沒什麽心情了,路明非在心裏忍不住懷疑自己,答應野田壽這小子一起玩該不會真的是自找困擾吧?


    從大室山上乘纜車下來後,大巴車準點到達,路明非一行四人乘上大巴車前往下一個景點,這一趟行程很短,僅僅不到十分鍾,因為兩個景區的距離很近。


    大巴車在一個門狀的鳥居建築停下,繪梨衣和真兩個女孩都被,


    紅色的鳥居後,生長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巨木夾道生長,樹影和花搖曳摩挲,微風在樹林間揚起窸窸窣窣的摩挲聲,一株株巨木上落下粉色的“雪”,鋪滿了筆直的古道。


    當然不是真的雪,而是粉色與白色的櫻花花瓣,這裏是有名的“櫻花之裏”,在這片蒼翠碧綠的山麓間占地四萬平方公尺的,遍植著三千株櫻木,每年櫻花盛開之際,漫山遍野的櫻瓣就像雪一樣飄落。


    “好美!”繪梨衣和真異口同聲地說,這極致美麗又極致浪漫的畫麵沒有女孩能淡定。


    “櫻花之裏”太長了,如果用步行一來一回的逛會浪費太多時間,於是路明非和野田壽租了四架單人自行車,原本這裏是有雙人自行車的,但是已經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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