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從廁所出來就沒見了林浩,問了發呆的劉傑才知道那人找借口走了,恨得跺腳,想要走卻又見劉傑幾乎走不動路的樣子,不好撇下他不管,又坐下來喝酒。


    劉傑嘴巴裏絮絮叨叨不過就說些自己老婆的好處,偶爾思維停頓會停下來想一想文玉巧。 李文本是不耐煩極了的,叫一個年輕女子聽這樣狗血的事情她完全沒有興趣,不過見劉傑狼狽的樣子卻起了幾分惻隱之心,想不到這個平日裏在醫院不聲不響專愛幫人值班的醫生心裏其實有這樣多的苦楚,也就認真聽了聽。 又見他臉色不是很好,勸了他不要喝酒,結帳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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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玉巧給林浩打完電話,心裏慢慢侵一絲絲的甜味兒來,她樂滋滋找出香薰燈,倒了點精油在裏麵慢慢熏。


    “媽媽,爸爸說要接我去過周末啊!”孫熙跑過來道,“說阿姨出醫院了,讓我去陪阿姨玩兒!”


    文玉巧回過神來,自從去了醫院幾次她不想再看見孫少康,便交代了一個服務員每天代替她去送吃的東西,這一來二去都過了那麽長的時間也再沒見過麵。 她想了想道,“也好,你去不要惹阿姨生氣,要逗她開心,知道不?”


    孫熙乖乖點頭,小鼻子抽抽道,“什麽味道啊?太濃了!”


    文玉巧心虛,戳戳她的腦袋。 “這是大人用地,小孩子別管!”


    孫熙做出一個明白的表情來,“我就知道了。 舅媽說女人老了更年期都要用好多東西,媽媽你是不是害怕老了?”


    文玉巧眼睛一瞪,孫熙立馬溜出去,“我馬上去睡覺!”


    文玉巧失笑,將稀釋後的精油擦一點在額頭和手腕處。 用力揉捏,一直到皮膚發紅發熱才作罷。 在瑜伽的墊子上又活動了半個小時。 讓香氛充滿整個房間,文玉巧全身也放鬆下來,她將手腕伸到自己鼻子下麵聞了幾下,“太濃了嗎?”


    文玉巧收拾好自己,卻聽見門鈴在響,開門卻是孫少英衝了進來。 文玉巧大驚,“怎麽這麽晚了還出門?”


    孫少英丟開手裏的包包。 躺在沙發上道,“嫂子,今天晚上我就住你這裏了,我不回去。 ”


    文玉巧頭痛,道,“怎麽回事呢?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這一次你又來幹嘛?”


    孫少英起身,氣呼呼道,“我知道上次是我說漏嘴了對不起你。 但是我哥哥他就吃你那一套啊!現在韓江又回公司了,天天給我臉色看還說要查我的賬,我幹不下去了。 ”


    文玉巧就知道這幫忙一旦cha上手了是絕對不能半道上撒手不管地,不然那人可恨不死你。 心裏氣是氣,她卻還是好言好語道,“你幹不下去跑我家裏來做什麽呢?回自己家裏去。 找你老公訴苦,讓他看看你上班多不容易。 ”


    孫少英起身,“就是跟他吵架了。 ”她四下看看,“小熙呢?睡覺了?”


    文玉巧點頭,給她倒茶道,“小孩子要早點睡。 ”


    孫少英抽抽鼻子,“什麽味道,挺好聞的。 ”


    文玉巧臉色潤紅,道,“點了點薰香。 ”


    孫少英上下看文玉巧。 半是羨慕半是嫉妒道。 “你現在一個人,倒是變瀟灑了啊!以前你哪裏會弄這些玩意啊?讓我看看你皮膚!”她伸手就要掐文玉巧地臉。 文玉巧別開頭,“別鬧了,給我說說什麽事情啊?我給你說,現在我心裏謝謝韓江,你說她壞話我是不依的。 ”


    孫少英瞪眼,“嫂子,你怎麽能幫外人?”


    文玉巧冷笑,“這外人救了我女兒,你這內人卻生生要把我攪和進麻煩事情裏。 你說誰是外人誰是內人?再說了,我早不是你嫂子了,那時候幫你也是看在我們好了幾年的交情上麵。 ”


    孫少英起身,“我就知道,大家都不待見我。 ”說完裝模作樣就要出去。 文玉巧忙拉她道,“別裝這個樣子了,大半夜的你來了我還真趕你出去不成?先喝口水吧!”


    孫少英這才坐下來,“我也不說那韓江的壞話,就說她那人吝嗇好了,跟人對賬連一塊錢對不上也吵吵半天的。 我哥給她說話她一點也不理睬,還當著外人不給我哥麵子。 我看不過去了說上兩句她就說我是個什麽東西?”


    文玉巧皺眉,“少英,也不是我說你們。 韓江住院的時候你們孫家地人去看過沒有?”


    “怎麽沒去?我和我媽還買了大袋的水果過去。 ”孫少英憤憤道,“那時候還說好歹也是我大哥的老婆,總要意思意思啊!”


    文玉巧忍住,她禁不住想以前這家人也是這樣對待她的。 她斟酌了下詞匯,道,“我去看過她一次,你哥一點也不會照顧人,人流血流那麽多還隻給吃白米飯和青菜。 ”


    孫少英愣了一下,不自在道,“我哥錢都在她手裏,要怎麽花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文玉巧倒水給自己喝,“自己花和別人給自己花那感覺可不一樣。 在她看來,你們沒把她當成孫家人看待,她又何必把你們當自己人看待。 你也是做別人媳婦的,這個道理你還不懂?”


    孫少英推諉道,“都是我媽說,她打一進門就不懂事,要教訓教訓她。 你說,媽是教訓她了,可是倒黴的還不是我。 ”孫少英抱怨,因是幺女一直在家裏受寵呢,受不得人氣的。


    得,說來說去為地還是自己的利益罷了,這韓江現在看來真地是得不償失。 為著一個不怎麽樣的男人消耗自己的青春不說。 還鬧得沒個好名聲。 現在是進退兩難,要繼續這樣呆下去吧,孫家是一個大窟窿一天也甩不開的;要鬧翻了離婚又不知道她有沒有那個勇氣和決斷。


    “我回家就給老公說,外麵工作那麽難不如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孫少英苦道,“那娘倆就知道說風涼話,說我看不準風向,既然知道韓江掌握了財政就改貼她。 你說。 我是那樣人嗎?”


    文玉巧知道,這孫少英人勢力了點心機少了點。 但是還算是個直腸子直心意地人。


    “要我討好她啊,我才不幹。 ”孫少英說的氣呼呼的,“我媽還說這女地一臉瘦的,看起來就不是一個有福氣地人。 ”


    文玉巧聽得打哈欠,道,“別說她了唄。 你就說說你想怎麽辦好了!你這往我這裏一跑是輕鬆了,什麽也不用管了。 可你老公你婆婆還不得怨死我把你藏起來cha手你們家的事情?”


    孫少英揮手,“沒事,我說了要他不給我道歉我就不回家。 ”


    文玉巧心裏叫苦,感情這姑奶奶是打定了主意要常住的。


    孫少英有些討好道,“嫂子,你也別管我說不說韓江的壞話啊,就看在我是為你說話的份上你也該幫我地。 ”


    文玉巧不答話,起身收拾客房。 從櫃子裏將床單地薄被子丟出來道,“你要我怎麽幫你?”


    孫少英琢磨了一下,“這材料員地工作也不好幹,我想還是社區地辦事員不錯。 ”


    文玉巧停下手看著孫少英,歎氣,這不就是家裏的小女兒麽。 從小沒吃過苦的人一點也不知道掙錢的艱辛。 她搖頭道,“這個我真幫忙不上。 ”


    “我要說吧你又會說我多嘴的。 其實材料員這個工作真挺重要,你要給你哥幹好了,他感謝你。 至於韓江那邊,我也不說你貼不貼她的問題,但是在公司裏她是你的老板娘不是你地嫂子,你要擺正自己的身份再去給她說話,可能事情會好處理一點兒。 我想她態度對你這麽差就是覺得被你們一家人冷落了,你好好給人說話,工作上擺正態度。 她還能無緣無故真找你麻煩?別說賬本上差一塊錢的問題。 我那店裏就是賬單上有一塊錢對不上也要找小趙來問半天,若就隻這一點小事情就覺得自己被欺負了被不信任了那沒法幹好工作。 再說了。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說到底還是工作細致不細致認真不認真的問題。 ”


    “行了行了,都來教訓我呢!”孫少英不耐煩聽,拖了鞋子就去洗手間洗漱,文玉巧歎氣回自己房間。


    她在**坐了半晌,看著床頭上的手機想了一下給林浩撥了過去。 她這心神不寧地,仿佛要給林浩說說話才能定神下來。


    林浩愉快地接了手機,笑道,“剛才還有什麽沒交代的嗎?”


    感受到了林浩的熱情,文玉巧這才道,“剛有個事情還忘記問你了。 你認識張靜不?我弟媳婦,她說她認識你唉!我就說著世界還真不大,怎麽到處都是熟人呢!”


    “誰?張靜?”林浩反問了一句。


    “是啊,上次聽她說起過你,可是走得太著急了忘記問她詳細的情況來的。 我就說問問你,要真是認識的人不如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吃飯互相介紹介紹。 ”


    林浩的腦筋急速旋轉,這從工作到現在十幾年了,認識的女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張靜這個名字太普通一溜眼就忘記了的,一時間哪裏記得起來,於是笑道,“那我還真得想想,她都說我什麽了?”


    文玉巧聳肩道,“也沒什麽,就說你現在變好了吧!”


    林浩“哈哈”幹笑兩聲,有點拿不準這張靜之前和自己是什麽關係,也不好胡亂說,就道,“剛才我和劉醫生喝酒,結果來一美女找他呢!醫院裏的小護士來地,挺熱情開朗。 ”


    文玉巧笑兩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慢慢道,“你們感情還挺好地呢!”


    林浩知道這劉傑在文玉巧心裏未必就有什麽大的份量,但是他和她共謀了這麽一個事情親熱地度是足夠了的,要是自己表現得不怎麽妥當可能會引起文玉巧的反感。 這好不容易才讓文玉巧主動走出來一步,於是道,“還不錯。 他請客,說一些男人的苦惱,你有興趣聽沒有?”


    文玉巧忙道,“那我就不聽了!你在開車?”


    “是啊!”


    “又酒後駕駛!”文玉巧怪道,“不和你說了,你好好開車回家,等周末再聯係。 ”


    林浩爽快應聲掛上電話。


    文玉巧掛了電話覺得怪怪的,又打了劉傑的電話,不想接起來的果然是一個女人。 文玉巧嚇得忙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嗬嗬笑。 她有一種輕鬆的感覺,仿佛擺拖了所有的桎梏的輕鬆。


    孫少英推開文玉巧的房門,冷臉道,“嫂子,你真要和別人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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