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來,馮默都覺得阿比蓋爾是不可戰勝,這來源於他本身的實力,更來源於多年的威壓,他萬萬沒有想到阿比蓋爾會露出奄奄一息的表情。


    “小型魔晶炮需要五分鍾的冷卻時間,不能待在這裏,得趕緊跑!”


    其他的人在已經被嚇傻了,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他們能從魔晶炮的全力一擊中逃生,稍微能把持住的羅森,剛從自己的同學居然大發神威擋住魔晶炮救了他們一命的震驚中走出來,就看到‘拉斯圖’如同被剝皮的小羊羔一般,瞬間換了另一個摸樣。


    羅森簡直被嚇呆了,表情仿佛見到了鬼一般:“父親,你……”


    “好了,有什麽事情一會兒再說。”


    巨大的威力在周圍造成了一個深坑,除了周圍的小小片地方,周圍一片狼藉,哪怕那些神誌不清的隊友沒被他們殺死,也完全死了魔晶炮之下。


    正好可以推在教廷身上!讓教廷被黑鍋!


    阿比蓋爾吐出一口血,羅森還沒有對這口血表示出什麽激動關心的情緒,就見非常利索的一把扛起馮默,一躍跳出了深坑往森林裏去, ,一邊在馮默的胸口上揪下一枚藍色的學院徽章,隨手捏碎,


    一邊吩咐道:“丟掉你們的徽章!”


    “差不過二十人左右。”馮默在深坑裏已經聞到了燒焦的味道,轉頭道:“大哥,你看到蘭伯恩了嗎?我也沒有看到蘭傑。”


    羅森搖了搖頭,“……是不是逃走了?”


    他語氣猶疑的的意味非常明顯,這麽周密的計劃和力度,他們跑掉的機會太低,被殺的幾率倒是很大。


    “應該是被俘了,兩個家族都有用,留著他們比殺了他們好。”


    不管是被俘還是被殺,他們現在都束手無策,阿比蓋爾說的這句話全當是安慰吧。


    阿比蓋爾指了指前方的方向,“我記得那邊有一個山洞,去那邊!”


    羅森也記得那個山洞,離他們這個距離非常的近,他覺得有點不太保險,不過他絕對不會反駁,等到了山洞,他依舊戰戰兢兢的在山洞裏鋪了一層軟綿的茅草,把自己的披風脫下來鋪到上麵,畢恭畢敬的服侍‘重傷’的阿比蓋爾躺下,然後用加布裏順手從營地裏拿來的鐵鍋,準備打點野味開始做飯——折騰這麽長時間,天快亮了了,大家也餓了。


    羅森小聲的道:“阿默,你覺得我們要不要放求救信號?”


    “大哥覺得呢?”


    羅森沉默了一下,“我的覺應該放求救信號,雖然這會被視為自動投降,不過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現在也顧不上太多了。”頓了一下,他道:“現在……就怕放求救信號也沒有用了。”


    他們不傻,幕後的黑手更不傻,哪怕再完備的計劃,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不出意外。今天發生的事,完全可以說是石破天驚,天都被捅出窟窿來了,誰能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他們不怕,既然動手了,就很有可能知道求救信號完全沒有用,軍隊接到消息在趕過來,至少需要兩個小時,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兩個小時後孤島之上已經沒有任何生還者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十九八成就是就是教廷了)


    馮默端著‘晚餐’進去,山洞裏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阿比蓋爾橫臥在一張絲綢的軟墊上,倚靠在厚厚的靠枕上,非常悠閑自己的看著一本詩集。


    “和你大哥說什麽了?功夫不小!”


    “我大哥問我知不知道他可憐的同學拉斯圖到底被藏到哪裏去了!”某些人的耳朵太尖,說不定早就聽到了,馮默並不想滿足某些人旺盛的求知欲。


    阿比蓋爾輕輕拉住他的手,低聲笑道:“生氣了?”


    馮默扭頭,順手抽走那本詩集扔進了對麵的火堆。


    “乖,別鬧脾氣了,我以為你早就知道。”阿比蓋爾頓了一下,似乎有點猶豫,“……我隻是擔心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次演習會出事?”馮默道。


    “會出事那是遲早!就是他們不動手,你大哥也準備動手,差別隻在是教廷先動手還是我們先動手,之前我以為隻是小打小鬧,沒想到教廷膽子這麽大,不過也並不奇怪,搭上一個你嘛!“阿比蓋爾笑了一下。


    馮默皺起眉頭:“什麽叫搭上一個我?”難不成教廷弄這麽大陣仗就是為了一個他?!


    “你以為我是閑著沒事來旅遊的嗎?!羅森的倒黴計劃我八百年前就知道,還不是裝聾作啞的當沒事一樣,偏偏輪到你我就是好像火燒眉毛一樣,難不成放著好好的公爵不當,當一個呼來喝去,連羅森那個小王八羔子都支使我給他端盤子,我有癮啊?!


    阿比蓋爾一臉怒容,馮默立即抬頭,警覺的看著他,覺得沒準下一句話阿比蓋爾就趁著機會把他一起罵了。


    馮默提醒道:“那是你自找的!”


    “不,你可別誤會,給你做飯我沒有一點的不情願。”阿比蓋爾一笑,趁這機會想要把人抱到懷裏,沒想到馮默早有提防,他一動作,刺溜的就跑另一邊去了,並且緊緊盯著阿比蓋爾,隨時準備逃走。


    阿比蓋爾不以為然,整理一下表情問:“阿默,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都在,為什麽你卻在我身邊長大?”


    馮默一臉‘你明知故問’的表情。


    “好吧,我換個說法。”阿比蓋爾咳了一聲,“你父母當年為什麽同意我帶你離開呢?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麽好聽的名聲。”


    馮默很想說‘不是因為你給他們好處了嗎,再說次子確實沒有什麽培養的價值,比起確確實實的好處,一個三流的家族受到一點非議又算得了什麽呢’,嘴巴裏卻順著他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待在格林家族根本就養不活,他們保不住你!”


    “讓你這麽說,我父母還是為了我考慮?為了保護我?”馮默冷笑,“我不信!”


    “也不全是為了保護你,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估計你父母也有一點怕被波及的意思。”瞧著馮默諷刺的樣子,阿比蓋爾一攤手,“好吧,估計怕被波及占了大部分的原因。”


    他們不是什麽太好的父母,但是,至少他們還是為你考慮過得。


    他的期望並不高,隻要他們曾經為他考慮過,哪怕隻有那麽一點點,這樣他就滿足了。


    馮默垂下眼睛,並不說話,心中卻默默的冷笑。


    連阿比蓋爾都對他有幾分的真心,他都願意讓自己的保留幾分的感情,格林伯爵夫妻到底做過什麽,才讓他對他們變得冷漠無情?


    因為他們連他最低的奢望都達不到。


    馮默扭頭,一言不發。


    阿比蓋爾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個時候他是有點高興的,天知道那幾句違心的話讓非常的別扭。


    “紫荊花在曆史書上占了整整一個篇幅,阿默你七歲的時候,你的曆史老師就給你講過,當然作為紫荊花的後代,你了解的絕對比曆史書上寫的更加清楚,你應該知道紫荊花公爵身上有多少個曆史之最。”


    馮默沉默不語。


    “第一瓶能媲美光明聖水的愈合藥劑,第一瓶感冒藥劑,第一瓶解毒藥劑都是他發明的,實際上光明曆之前,魔藥完全是雞肋的存在,魔法師根本就不屑製作魔藥,因為魔藥完全是個平民百姓用的。”阿比蓋爾板著手指給他算:“也就是說整個魔藥曆史完全是在紫荊花公爵那裏輝煌起來的,這些都不算,畢竟魔藥上的天才雖然稀少,當並不是沒有,但是阿默你知不知道,馮天淩不關隻是一位優秀的魔藥師,他還是一個煉金師,他二十五那年,獸人大舉入侵他的封地,整整三萬人,而他當時他整個駐地的人數,老人孩子加起來才不過兩萬,但是他楞打贏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事馮默當然知道,實際上隻要看過曆史書的人都知道。


    “因為魔晶炮!”阿比蓋爾一笑,施施然道:“獸人入侵,光明教會虎視眈眈,所有的勢力都在旁觀,但是馮天淩贏了,就是魔晶炮這種戰略性武器的存在!魔晶炮的威力讓所有的人震驚,威力之大,已經沒有人顧忌什麽光明教會了,馮天淩因此選擇了奧丁大帝,隻花了三年的時間,就統一了整個奧丁大陸!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


    “魔藥,魔晶炮,他還發明了魔法卷軸,對了阿默你大概並不知道破魔箭也是從馮天淩手裏出來的,他大概也考慮到了危害,所以哪怕是為了籌集啟動資金,他也隻賣出了兩套……其餘全部都是仿品!”看到馮默眼中的疑惑,阿比蓋爾解釋道:“所以你看,每項成就都能夠成為一人一生奮鬥的頂點,可是他短短的時間就做到了,隻有二十五歲,哪怕是天才,也未免才逆天了,是人都會懷疑一下。”


    在整個奧丁大陸上,恐怕沒有人比馮默更加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馮默張了張嘴,立刻就閉嘴了,不過他轉眼就想到不對勁的地方裏:“根據曆史記載,魔藥和魔法卷軸的開創者都是公爵夫人阿曼達。”


    “那些都是騙人的!”阿比蓋爾揮了揮手,“你翻翻阿曼達的生平你就知道,雖然她也是一個魔法師,但是她阿曼達完全是一個傳統的貴族小姐,要不然她也不會被人逼婚,然後假意嫁給了馮天淩。”


    撲……


    “胡說八道!”馮默大怒:“你憑什麽說人家假結婚!”


    無論是曆史上,野史上,還是家世上,阿曼達始終是紫荊花名正言順的女主人,馮默以上就是她和馮天淩結合生下的後代子孫!現在阿比蓋爾紅口白牙就是人家假結婚,被這麽說自己的老老老祖母,換誰誰也急!


    難不成他是死人啊!


    “是沒假結婚!”阿比蓋爾從善如流,“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結婚,因為救命之恩,假裝有了婚約,連婚約都是假的,更別說結婚了!”


    馮默氣急。


    “阿默,你看過曆史書,也看過紫荊花的家族記載,你可見過任何婚姻典禮的描述?沒有這種描述也就算了,連哪年哪月哪日結婚都不知道,作為紫荊花的後人,想必沒有比更了解這個家族了,那麽現在你告訴我,紫荊花公爵和夫人是什麽時候完婚的?“


    “……”馮默張了張了,仿佛想說什麽,但是嘴巴張開又閉上,他完全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他能說出馮天淩的第一個兒子是什麽時候出生的,但是結婚的時間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文字記載,後人隻能靠著推斷。


    半響才虛弱的反駁道:“也許是秘密結婚,或者當時條件太差。”


    “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阿比蓋爾一笑,“馮天淩的兒子出生在曆1432年,不過他出現人眼前是帝國建立的第二年,那個時候他已經六歲,他出生的時候正是戰爭最激烈的時候,曆史學界普遍認為,馮天淩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才隱瞞他的出生,也就是說馮天淩舉行婚禮的時間,肯定在這一段時間內,但是作為一位戰爭煉金師的阿曼達根本就不可能長達十個月的消失在人前。”


    阿比蓋爾先說人家是假結婚,現在更好了,又說人家連兒子都不是親生的。


    但是說的有條理分明。馮默理智上覺得阿比蓋爾說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情感上卻無法接受,不過,再大的衝擊也不會比莉莉婭那會兒更大,何況這次不過是離自己不知道多遠的老祖宗。


    馮默冷靜道:“那紫荊花公爵唯一的兒子到底是誰生的?”


    “誰知道呢,不過,如果兒子真的阿曼達生的,又如同曆史記載的和馮默天淩那麽相愛的話,至少馮淩應該會給自己的妻子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啊。”


    阿比蓋爾低下頭,微微的歎息,“冬日玉蘭花開,綠蔭鋪城,鮮花鋪地,天空飄灑白雪,奧丁大帝親臨,光明教皇賜福,這是關於那場盛大滿月禮的記載,馮天淩給他自己的兒子補辦了滿月禮,如果阿曼達真是他的妻子,他又怎麽會不記得給自己的妻子補辦盛大的婚禮。”


    兒子自然比老婆重要,馮天淩既然能把自己的兒子放到人前,為了保護所以不宣布自己的妻子是誰,這點已經站不住腳了。


    馮默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太震驚了,畢竟時間太久遠了,一個老老老祖母換了人對他的影響實在有限,如果有人告訴他的親媽換了一個人,也許他可能要驚訝的半宿睡不著覺。


    然而阿比蓋爾又緊接著扔給一顆深水炸彈給他:“雖然我不知道馮天淩的妻子是誰,不過很有可能是一個男人。”


    “……”這下馮默控製不住了——涉及到男男問題,他就比較容易激動,微微張大嘴巴,半響才開口斥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馮默眼睛噴火,誣蔑!不要以為你喜歡男人,就狹隘的以為所有的人都喜歡男人,這是**裸的誣蔑。


    “我可沒胡說,我這是有根據的。”阿比蓋爾表現輕鬆,拿出探索的精神和馮默談論,“你想啊,那個時候馮天淩位高權重,在奧丁帝國可謂隻在一人之下,而且本身富可敵國,雖然教廷不太喜歡他,但是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拿他怎麽樣,這種情況之下,哪怕他的妻子是光明教會的聖女,馮天淩也有辦法,那麽馮天淩為什麽會百般隱瞞自己妻子的身份?除非他的妻子是一個男人!”


    同性戀?瀆神?!!


    馮默呆一下,轉眼就反應過來了。


    “在時代,喜歡男人是重罪,光明教會規定,同性相愛要處於火刑,每當行刑的時候,平民都會人山人海的去圍觀,這就是能看出他們對這種行為是多麽的厭惡——他們相信男人相愛會產生災禍和瘟疫。”阿比蓋爾笑起來了,“馮天淩在平民中間有巨大的威望,所以教廷才不敢輕舉妄動,一旦馮天淩的妻子是一個男人的消息爆出去,會產生巨大的震蕩是可以預料的,說不定首先容不得他的就是奧丁帝國。”


    所以事情隻能慢慢來,但是一年之後……馮天淩死了。阿曼達立刻宜以馮天淩的遺孀的身份掌控了紫荊花家族,同時宣布兒子成為新的紫荊花公爵。


    人們自然會認為,阿曼達是馮天淩的妻子,是新任紫荊花公爵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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