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長三裏,寬僅一裏。


    三千人馬在這麽大點地方交戰,還是騎兵,戰場並不寬敞。


    此時兩邊人馬大多聚集到戰場中段,羌王衛隊主力在中路,兩翼各有三百犛牛騎兵,三路騎兵呈犄角之勢,北營原本沒有穿插空間。可隨著白毦兵暴力投矛出手,羌人中路大舉壓上與白毦兵肉搏,兩翼羌人配合中路包圍白毦兵,羌王衛隊原本嚴整的戰線向內收縮,兩側靠近戰場邊緣區域,便出現了少許空間。


    趙雲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機會。


    空檔不大,普通騎兵即使看到,也很難及時衝過去,不過難不到北營。


    犛牛騎戰線之後是什麽?


    羌王,以及護衛羌王的一百犛牛騎。


    北營不再嚐試與白毦會合,一是前路被阻斷,強衝必然付出很大代價,二是即使衝過去,北營也缺乏白毦兵那樣的陣地戰能力,還不如保持速度,在外圍做些事情。北營最早跟羌王衛隊接戰,趙雲知道羌王衛隊實力很強,但羌王身邊僅一百犛牛騎,北營即便不用弓箭,近戰也有機會拿下,幹了!


    擒賊先擒王!


    北營的即時選擇,完全出乎衛隊首領意料之外。兩翼犛牛騎趕忙轉向,試圖阻截北營入侵本方縱深,但犛牛騎笨拙遲鈍,哪趕得上北營飄逸如飛,雖拚盡全力,也未能阻止北營狂奔的步伐,眼睜睜著看著北營衝向羌王。


    關鍵時刻,羌王衛隊超卓的戰術素養顯露無遺。


    一百羌王近衛不慌不忙,迅速將羌王護在中央,不僅不後撤拉開距離,反而主動前衝迎擊逐鹿騎兵,向本方主力部隊靠近。與此同時,未能阻截北營的兩翼犛牛騎銜尾急追,若北營無法迅速擊潰一百近衛,被一百近衛擋上片刻,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


    北營無視身後追兵,高速向羌王所在位置逼近。


    馬未到,箭先至!


    落在後方的一百近衛,主要職司是確保羌王安全,裝備配置側重防衛,僅長盾就多達三十餘麵。兩輪箭雨,被一百近衛輕鬆擋下,折損不到十人。一邊指揮中軍與白毦肉搏,一邊觀察身後戰況的衛隊首領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凡逐鹿騎將領腦子不短路,就該明白輕騎不具備與犛牛騎近戰資本,北營接下來的唯一選擇,就是在追兵合圍之前,利用速度優勢脫出包圍圈。


    北營的選擇,再次出乎羌人意料。


    先前為突破羌王衛隊攔截,北營全速奔襲,速度快到極致,但就在所有羌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其中一匹戰馬突然再次大幅度提速,脫眾而出,單槍匹馬撲向羌王衛隊,正是那員白馬銀槍蒙麵將。


    趙雲身懷【飛馬】特性,“大幅增加戰場移動速度”,臨時坐騎也神駿,趙雲移動速度穩據全場之冠。但趙雲不是一味逞勇力類型,願意主動壓製速度與麾下騎兵配合,到了需要主將挺身而出的時候,他才會成為北營最鋒銳的那把尖刀。


    舞銀槍,衝敵陣!


    槍影重重,漫天梨花,卷向衛隊!


    羌王衛隊夷然不懼,守在留非身邊的這一百人,擅長的便是安全保衛。數年前一場演練中,一百護衛遇襲,就地結陣,抵禦鞏唐羌千名勇士圍攻,激戰半日,以付出不到兩成折損的代價,“殺”敵過半,迫使對手主動退卻,打得鞏唐羌勇士麵無人色。實際上,那次內部演練規則對鞏唐羌更為有利,若是真正的生死相搏,鞏唐羌不可能折損過半才退,衛隊損失至少減一半!


    觀戰人群中就有不少鞏唐羌人,見白袍武將脫離大隊,獨自衝向衛隊,所有鞏唐羌人都認為這是在找死,嘴角流露出嘲諷的笑意。


    羌王衛隊配合默契,直麵著趙雲的兩名護衛飛快靠攏,兩麵長盾並舉,將正麵護得嚴嚴實實。無需招呼,幾支槍矛從側麵遞了過去,或直接進攻,或封住趙雲前衝和繞擊之路,限製趙雲走位,戰法並不複雜,卻精準嚴密,簡潔有力。與此同時,正麵兩人胯下犛牛向兩側略分,一名執槍護衛從後麵插上,蓄勢待發,隻待趙雲被纏住,長盾讓開條縫,便刺出難解的一槍。


    龍膽槍帶起無數殘影,撞進羌王衛隊陣中。


    幾聲或短促、或沉悶的金鐵交鳴,接著幾聲低哼。


    護衛揮出兵器無一建功,被龍膽槍或磕、或帶、或引,撞向本方兵器,兩麵長盾是重點關照對象,幾股巨力共同作用下,長盾之間現出一條細縫。龍膽槍就從那條細縫間鑽了進去,槍身在一麵盾牌邊緣位置轉瞬接連幾撞,一名護衛雖咬牙苦撐,卻仍然控製不住長盾,盾牌脫手飛出,空門大開。還沒等那護衛退走,一道銀芒在他頸間一閃而過,鮮血狂飆。那名護衛頃刻間失去全身氣力,頹然倒下時,趙雲已帶著漫天槍影和梨花衝殺進敵陣!


    接連數名護衛中槍墜地!


    但羌王衛隊不愧是高原的守護者,如此凶猛暴烈的突擊,同伴的戰死,都絲毫不能動搖他們鬥誌。他們明明從未有過被一員戰將衝陣的尷尬經曆,卻象是經過千錘百煉般,瞬間作出正確的選擇:正麵示弱稍撤,兩側繞後,引誘敵將孤軍深入,然後包圍群毆之。


    趙雲恍若未覺,繼續挺進。


    於是毫無懸念地陷入重圍。


    主將身先士卒殺進敵陣,北營豈會坐視?五百餘北營騎兵齊聲呐喊著,後麵遠程支援,前排奮勇蹈陣,握緊重重的騎槍,繞著衛隊圓陣奔馳刺殺。


    北營是輕騎。


    輕騎與犛牛騎肉搏?聽起來就是愚蠢的胡話,卻在戰場上真實上演。


    真正交上手之後,羌人意外發現,這支輕騎兵近戰實力居然絲毫不弱,盡管肉搏戰能力比羌王衛隊稍遜,卻絕非實力差距大到沒法打,再加上這片戰場北營兵力占優,速度又快,很快對一百羌王護衛完成包圍,開始大刀闊斧地展開四麵圍殺,從外圍策應自己的主將。


    白馬義從,本就是遠近戰皆能的特殊兵種。


    這個戰團的形勢很有意思。


    趙雲單騎突擊欲擒王,被羌王衛隊包圍。


    衛隊內擋趙雲猛攻,外被北營包圍,內外交困中。


    北營此時占據優勢,但羌王衛隊防禦驚人,又極擅長防守,雖被圍住,仍守得穩如泰山,陣形不見明顯鬆動。平心而論,多給北營一些時間的話,北營有能力全殲這百騎衛隊,可現在缺的就是時間。主將在前方身陷敵陣尚未脫險,身後追兵將至,再耽誤一會,北營也會被包餃子,且不會有本方部隊能趕到幫忙,搞不好便是全軍覆沒的結局。但主將在繼續向前衝殺,北營將士明白,當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盡快打破百騎龜殼陣,擒王決勝!


    那就戰吧!


    包圍與反包圍。


    勝利與失敗。


    天堂與地獄。


    隻在一線之間!


    就看誰能更早擊破對手防禦,畢其功於一役。


    犛牛高壯,趙雲的身影早已被羌王衛隊淹沒,但金鐵交鳴聲更加急促,漫天槍影依然層出不窮,白色梨花依然在犛牛群中彼滅此生,不時有血滴在空氣中綻放。而那些槍影、梨花和血滴,分明正向著羌王所在位置逼近。


    緩慢,但堅決!


    留非麵色慘白。


    他不是武者,沒有上陣搏殺的經驗,之所以現身戰場,自有別的原因。留非原本以為,在衛隊保護下沒有人能傷害到自己,但現在,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危險和恐懼。那名逐鹿騎將殺意如有實質,並牢牢鎖定他的氣機,雖然衛隊還在抵抗,至今沒看到有崩潰跡象,外麵也有援兵正在飛速馳援,留非心中的不安,還是越來越強烈。


    他是羌王,但就快卸任了。


    他是老人,但還不想麵對死亡。


    那漢將瘋了嗎?


    怎麽盯著老夫不放!


    陷入衛隊圍攻還能支撐這麽久,真是難纏的家夥……


    逐鹿領很多難纏的家夥……


    又靠近了一點……


    被圍在中間,跑都沒地方跑……


    天哪……


    誰先崩潰?


    留非不知道。


    事實上,打到這個份上誰都不知道,隻要有一個點出現紕漏,很可能就是全麵潰敗的開始。留非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裏,即便逐鹿領不殺他,他被擒,也意味著高原羌輸掉了這場決鬥,且自此他的聲譽勢必遭受重創。當了小三十年羌王,再有兩年便光榮退休,豈能晚節不保?


    趙雲依然在衝殺。


    槍影和梨花離留非不到五步時,留非一聲歎息。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留非不能打仗,卻著甲出征,隻因為他是羌王,羌王帶領衛隊出戰時,能夠放出一個堪稱逆天的技能。留非壓根就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下使用,但在自身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留非已經別無選擇。


    誰讓你們沒保護好老夫呢……


    留非雙手高舉,仰頭望天:“羊神庇護!”


    一個黃色光罩憑空出現,將羌王和身邊百騎殘部罩得嚴嚴實實。


    在人堆中作戰的趙雲,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力量推到光罩外,見不遠處有羌人,趙雲下意識一槍刺出,卻被那光罩彈回,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


    趙雲大驚,又試了幾下,依然無法突破光罩防禦,擒王壯舉已難實現。眼見追兵將至,趙雲心知再不走便是全軍覆沒,一聲呼哨,帶著北營衝破後方衛隊薄弱處,一路狂奔。羌王衛隊主力正與白毦殺得難解難分,無暇分兵堵住北營退路,北營順利繞過羌王衛隊主力,在白毦兵身後結陣稍息。


    “就差一點!”趙雲心中歎息。


    趙雲軍團技處於冷卻期,剛才要是能放個軍團技,哪怕最普通的合力,他也有把握殺到羌王麵前,可惜他不能,隻能眼睜睜放棄擒王嚐試。


    趙雲卻不知道,羌人比他鬱悶十倍。


    【羊神庇護】,跟白毦兵的【絕對守護】類似,但技能持續時間更長,光罩可保持三分鍾。


    技能發動後,羌王和未被敵軍徹底阻斷的本方部隊,將瞬間得到庇護,光罩範圍內的敵人會被推出,最重要是光罩範圍內戰死的羌王衛隊會複活!該技能無異於羌王衛隊的護身符,逆境翻盤的必殺技,原本打算在戰鬥即將結束時使用,將陣亡護衛集體複活,沒想到被北營提前逼了出來。


    【羊神庇護】僅對羌王衛隊有效,原本可以覆蓋全場,但百騎衛隊被北營包圍,百騎以外的衛隊被徹底阻斷,前線戰死的犛牛騎兵無法複活,連百騎衛隊,也有十餘人陣亡於光罩外無法複活。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衛隊,注定因這場決戰出現重大折損!


    【羊神庇護】技能結束後,留非默然離開戰場。


    他已不可能為衛隊帶來幫助,繼續留在場上,反而可能成為本方累贅。


    北營奔襲羌王、強攻未果、及時衝破封鎖回歸本陣,說起來一波三折,狀況連連,實際前後加起來也就一分鍾左右。


    北營安全歸來時,白毦兵與羌王衛隊的戰鬥正打得如火如荼。


    羌王衛隊一麵倒屠殺賨人,展現出驚人實力,可賨人之所以無力抵抗,跟門板陣瞬間被破亂了陣腳、步對騎天然劣勢、以及兵力遠遜於羌王衛隊等不利因素有關,並不是實力懸殊到完全沒法打。賨人畢竟是65級的傭兵,戰舞狀態下,跟特殊兵種沒太大區別,怎麽都不應該被羌王衛隊虐成那樣。換作白毦對上羌王衛隊,超長長矛結陣應戰,羌王衛隊再厲害再英勇無畏,想要打破長矛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毦作為逐鹿軍王牌,代表領地出戰不難預見,本次決戰白毦在明處,相關戰法早被羌人陣營分析得透徹。白毦的矛陣,對騎兵有巨大嚇阻作用,自然是羌人研究的重點,一眾羌人大佬絞盡腦汁,勉強鼓搗出了應對辦法。


    如果是普通步兵矛陣,以羌王衛隊實力,多半一個衝鋒就能摧枯拉朽,這不是盲目樂觀,羌王衛隊防禦力優勢實在太明顯,犛牛也遠比戰馬皮厚,普通步兵矛陣未必能給衛隊帶來致命殺傷,衛隊的衝擊力足夠要他們的命,頂多付出些許代價,便能將槍矛陣打破。但白毦兵不同,殺傷力足夠強悍,抵禦衝擊的能力駭人聽聞,意誌之頑強更是沒得說,對付起來著實不容易。


    遠程打擊,是羌人對付白毦兵的優先選項!


    但白毦兵居然能扛住箭雨洗禮,緊接著討厭的賨人扛著大門板打掩護,騰出手來白毦順勢來了波投矛,打得衛隊再不敢拿弓箭占便宜。遠戰不通,那便隻有近身肉搏一條路,就這兩支部隊的特點看,衛隊的選擇相當有限。


    羌人陣營反複商量後認為,白毦兵近戰沒有明顯弱點,隻能比拚實力。


    怎麽拚?


    步兵對抗犛牛騎兵,體力消耗巨大,拚體力!羌王護衛無人畏懼死亡,拚意誌!此戰必然血腥,拚承受力!逐鹿軍有能力跟衛隊正麵抗衡的部隊,應該再找不出第二支,就算白毦實力不弱於衛隊,然而白毦兵人少是硬傷,大可搞車輪戰,拚兵力的同時再加劇白毦體力消耗……


    總之,全方位比拚!


    衛隊首領忠實執行了既定戰術,寧可付出相當代價,也要先拚掉白毦。


    可留非提前施放【羊神庇護】,讓衛隊首領陷入兩難,先前的硬拚策略,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有技能複活陣亡將士,留非受迫情況下提前使用,支撐硬拚策略的主要基石不複存在,接下來怎麽辦?


    撤退?


    前麵付出的代價白給不說,還得再次麵對白毦的投矛……


    衛隊首領別無選擇,繼續猛攻。


    羌王衛隊攻防超強,但白毦防禦也不是蓋的,兩邊棋逢對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代表各自勢力最高戰力水平,都是所屬勢力的王牌軍,皆有不能輸的理由,誰都沒有退縮的可能。今番狹路相逢,各自使出渾身解數,誓要壓對手一頭,肉搏戰的強度遠遠超出常人想象,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


    “軍團技——合力!”


    徐庶上前遠遠扔了個軍團技,幫白毦分擔些壓力,扔完果斷回歸原位。


    前方部隊與羌王衛隊拚命,後麵的也沒閑著。


    神射手小隊在白毦兵身後一字排開,對羌王衛隊遠程點名。


    神射手由弓手進階,等級與普通弓手一樣,但個人能力明顯更加優勝,精銳程度突破普通等級,是貨真價實的精銳單位,攻擊和射程都更勝一籌。接受黃忠特訓後,神射手射術技巧有了長足提升,實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但是,無論神射手射術多高,精銳單位實力終究不如特殊兵種,而羌王衛隊更以防禦力超強著稱,神射手小隊犀利精準的遠程攻擊,在羌王衛隊麵前大打折扣,殺傷力有限不說,擾敵效果也相當有限。


    真正對羌王衛隊有威脅的是射手,是黃忠。


    黃忠出手頻率不高。


    兩軍絞殺在一起,戰場紛繁複雜,射手想找到合適出手機會並不容易,想快快不起來,黃忠也不例外。但他總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找到出手機會,不出手則已,幾乎每次出手都有斬獲,射出七箭,六人被射殺,重傷一人,例不虛發。考慮到這些戰果是在一分鍾內取得,黃忠的存在給羌王衛隊帶來極大壓力,衛隊可無視神射手小隊,卻不能不提防對方後陣那位中年人。


    跟白毦這種部隊對戰,想在無法全神貫注的情況下取勝,談何容易!


    衛隊首領很想分兵繞過白毦兵方陣,將逐鹿領的射手一個個擊殺當場,並且效仿北營剛才的擒王之舉,順便把魚不智和徐庶幹掉,畢其功於一役。


    然而他不能。


    神射手開始遠程支援白毦的時候,王平也沒有閑著。


    魚不智同意飛軍殘部參戰,其中一個原因,是飛軍擁有一項特殊能力。


    紮馬釘!


    白毦兵攜帶進場的物資中,就包括大量紮馬釘,且多是特大號的那種。


    陳到忍受衛隊第一輪箭雨時,王平等人就變身勤勞的螞蟻,開始布置紮馬釘防禦陣地。先在神射手小隊身前布置好一條隔離帶,保護後方安全。接下來,在白毦側後五十步設置紮馬釘陣地,兩邊同時開工,先布置雛形,然後逐漸加密加厚,直到紮馬釘多得讓人不願嚐試。


    若衛隊首領夠果斷,王平在白毦側後布置陣地時,就該分兵繞過白毦,襲取逐鹿軍後路。但王平先布置了隔離帶,想突破,得用人命和犛牛去填,每一名羌王護衛都是高原的珍寶,衛隊的戰犛牛馴化也需要花費很大力氣,戰犛牛無法被【羊神庇護】複活,衛隊首領實在不甘心拿它們滾紮馬釘陣。


    正猶豫間,羌王發動了保命技能,再滾紮馬釘陣,連人帶牛都是白送。緊接著北營突破圍堵,穿過白毦和紮馬釘陣間狹窄通道,在白毦後方列陣。到這個時候,即便衛隊首領痛下決心,願意拿人命趟地雷,強殺魚不智和徐庶,得先過北營那一關,事實上已經全無機會。


    短短一兩分鍾,形勢變化之快,已超出羌人戰前推演。


    戰鬥目前仍處於均勢,但留非用掉了保命技能,無當飛軍分隔了戰場,衛隊還被白毦投矛陰了一把,對羌人而言可謂禍不單行。不是羌人不謹慎,實在是逐鹿軍準備太充分,各種稀奇古怪手段層出不窮,襯得羌人這邊略顯黯淡。要不是羌王衛隊拳頭夠硬,怕是連保持均勢都不容易。


    壞消息接二連三,好消息也不是沒有。


    好消息1:留非退場後,衛隊再無弱點,接下來可以全身心投入戰鬥。


    好消息2:白毦兵與衛隊肉搏,看著廝殺激烈,但兩邊傷亡其實不大,兩支遠超精銳層級的部隊,很懂得如何在團戰中掩護和輪換,最大限度減少傷亡,保持續航。不過,白毦以步擋騎,羌王護衛全是千裏挑一的勇士,犛牛更是皮粗肉厚,白毦為維持矛陣,得付出比平常多得多的糟力和體力。白毦兵力又處於劣勢,再怎麽輪換,單兵消耗始終比衛隊多,等體力不濟,白毦再難維持矛陣高效運轉時,崩潰或許隻在瞬間。


    若白毦兵輸掉陣地戰,逐鹿軍將再無能力抵擋犛牛騎的衝擊。


    ps:為減輕標題尷尬,不惜攢大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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