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山上,幾個弟子正在一起互相比劃,馬上就是浩氣門三年一度的大比,各峰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都在緊急備戰,希望能在大比上拿個好名次,以獲得門派提供的衝擊金丹期的極品靈丹。


    比鬥台上,到處刀光劍影飛舞,其中一處光芒稍弱一些。一人用的是一把青色的長劍,長劍飛舞,身形飄逸。另一人手執一把漂亮的彎弓,彎弓一頭著地,隨著他的身形移動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痕跡。很顯然,拿弓的因為被搶拉入近戰,已經處處占據下風,被打的左右支拙。


    突然一道藍色光芒閃過,握弓箭的格擋不及被打中了手背,彎弓嘭的一聲落地。


    “小師弟!”齊燕趕忙躍下去一臉愧疚的道歉。


    “沒事的。”許默把受傷的手背背在身後,轉身假裝生氣,唇角卻勾著笑,“師兄就是欺負人,都說了我不行,你還非要和我比。難不成是……”他停了一下,突然收起一臉的委屈氣哼哼的說,“怕我比鬥抽到歸離師姐?所以想提前壓製我,好讓歸離師姐贏?”


    “我、我、不是的,你聽我說……”


    “哼,我看就是的。我可要去告師父,我們清源山出了一個叛徒。胳膊肘專門向外拐。”


    “師弟、好師弟,師兄錯了還不行嗎?”齊燕一連聲的道歉,許默置若罔聞,還把身子背了過去,轉身就走。


    “師弟你等等……”


    “不聽不聽,就不聽。你就是看我好欺負。”


    “真的不是,哎喲我……”


    齊燕趕忙在後麵追,一麵追一麵喊,於是到傍晚的時候峰內很多弟子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紛紛問齊燕為什麽公私不分,為什麽欺負小師弟。


    齊燕被說的臉紅脖子粗,偏偏還訥於反駁,憋了一晚上的氣。


    許默見了他那個樣子,心情開朗,笑的又露酒窩又露牙。


    這已經是他在浩氣門待的第五年,剛進來的時候他總是擔心身份暴露顯得有點怯生膽小。可是峰內的師兄師姐們真的是各各都好,對他白板照應,一點也沒把他當外人。


    許默就跟從前上學一樣,跟著師父、師兄師姐們開始一步步學習功法,經過了五年,已經混成了峰內第一


    就這樣,相處了五年,許默從一開始的修真小白,漸漸經過不斷修煉和丹藥洗滌筋骨,已經小有成就了。


    前一段時間,許默終於突破瓶頸,進入築基期。有了參加內門大比的資格。


    由於臨近大比,各峰峰主都取消了閉關,想趕在大比前為峰內弟子最後進行一次提升。


    晚上臨訓大會,霍無疚坐在高位,聽著門內弟子講述白天自己的修煉心德,或是比鬥感悟。時而點頭,時而說上一兩句,麵上始終無悲無喜,像是一座會動的雕塑般。


    前麵的人都匯報完了,該許默了,許默說了些白天的心德。他依舊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許默卻聽到他腦內傳音道:“等下去竹林找我。”


    許默心裏一緊,隻好無奈的點點頭,道了一聲是。


    臨訓大會完畢,許默又跟沒事人似得,準備跟著大隊伍混走。他在門內表現出的個性是活潑不著調,沒心沒肺傻大粗,偶爾還很不聽話。


    這是他經過仔細考慮的,一來這種性格和他本人從前的性格有那麽一絲絲相近,再者太聽話的人往往會被迫做一些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不可能達成原主主導自己命運的想法。


    所以,有時候他師父見他不聽話也都習慣了。


    許默跟著眾人,已經出了宣陽門。腦袋裏突然聽到傳音說:“你的搖光弓不準備要了嗎?”


    許默心裏一個咯噔,隻好灰溜溜的往竹林去了。


    哎,都說主導自己的命運,可是人一旦有了想要的東西,還是會被人捏住把柄。比如現在的他。


    許默想著自己那把漂亮的搖光弓,心裏掙紮了很久。但他知道沒有搖光弓,還會有其他,人總是會有珍視的東西,總不能為了不被別人壓製就什麽都不在乎吧。


    來到竹林,霍無疚卻已經比他早一步到達了。


    “師父找我何事?”


    “先讓為師看看你的功力如何了。”


    霍無疚平直的唇角似乎扯動了一下,眼眸有了一絲波動。他指節在石桌上扣動幾下,轉眼間就製造出一個小範圍的幻境。


    許默感覺到周圍天空突然暗了下來,暗叫不好,身體一個騰挪之間,手上的寒號弓已經自動旋轉了幾周,阻擋著來自前方的攻勢。


    這種一言不合就開打,真的是……好吧,已經習慣了。


    從前他還叫趙曦乾的時候就是天天被仇家追殺。後來改叫原墨,又天天被喪屍追殺。來到這裏之後,他師父就是這種喜歡一言不合就開打的人啊!


    許默已經見過不少次他師父和人“說理”了。


    他師父喜歡在比鬥中交流,用劍說話。所以,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一次他被打得遍體鱗傷也沒聽不懂啊喂!


    麵對他師父,許默第一次感覺到語言困難症患者的可怕。


    劍光從四麵八方,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他長弓每變換一個角度,劍光就更快的改變了方向,幾下之後他握著弓的手背、手臂上就中了好幾下。


    “別偷懶,不贏別想出去。”


    師父父啊~


    許默心裏苦,他哼哼了幾聲,見受傷了霍無疚也毫不動容,才開始認真起來。


    劍光快速而密集的閃動,弓每每笨拙的格擋,一者輕靈一者力沉,轉眼已過了幾十著,許默一直處於下風一種好似隨時要被劍光切成碎片的狀態,卻又一直頑強的堅持了下來。


    突然某個轉角的空隙,劍光稍微偏離了一瞬,許默的寒號弓突然猛勢一轉,將劍光絞得粉碎,黑沉沉的幻境瞬間瓦解。雲開月明,就見霍無疚一雙清冷的美目,含了些許笑意看著他。


    許默被他看的一怔,趕忙收好寒號弓,攤開手:“師父,獎勵!”


    “剛剛才想表揚你,就問我要獎勵了?我還沒問你為什麽早上對齊燕刻意留手。我剛才的劍陣和齊燕的劍法如出一轍,甚至還要密集難破,都被你破解了。我不信你就能輸給齊燕。”


    “師父~”許默幽怨的叫了一聲,繼續攤開手,“我也不是真問你要禮物,是讓你看看手上受的傷好吧。你看到處都是傷,師父還沒師兄對我好呢。”


    霍無疚的唇角向上彎了彎,招招手:“來。”


    許默走過去了,他卻噔得給了他一個爆栗子。


    “師父!”


    霍無疚又是一下。


    許默捂著頭一副生氣的模樣。


    “第一下,你和師兄比鬥處處留手放水。”


    “我沒有!是剛剛才想到的!”


    “第二下,是你總是惹你師兄,當心把他惹急了,拉低了我們清源峰的成績我再找你算賬。”


    “師父~不會的。”許默豎起兩根手指發誓,“到時候我肯定會好好發揮,絕對不留手。一定給清源峰爭光。”


    “哎,”霍無疚輕輕歎了口氣,這才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來,“讓為師看看你傷的。”


    “師父你現在才關心這個,我還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徒弟了?”


    霍無疚捏著他手腕上的傷,沾了青色的冰涼的膏藥覆在上課,聞言突然捏了一下,許默立刻呼痛叫了一聲。


    “師父!”


    “還擦不擦藥了?”


    許默默默的點點頭,任由他幫忙上藥,然後運功到指間為他把藥力驅散。


    他上的很仔細,而且不惜耗費功力。


    剛進來的時候許默其實在大家看來資質非常一般。許默拿出高考的勁來努力修煉,也隻根本不能趕上那些天資卓絕的師兄師姐們。而整個清源峰的人都不知道的是,霍無疚曾5次幫他洗筋伐髓,生生把他的資質提高到現在勉強可以看的地步。


    他真的是全清源峰最受寵的弟子,許默這樣總結道。


    霍無疚對其他人都是淡淡的,唯獨對他,偶爾還會漏出些笑意。


    上完了藥,霍無疚拿出一把漂亮的紅色的弓,弓上紮著五色鮮豔的羽毛,弓身形如彎月,流光溢彩。


    這就是他日盼夜盼的改造之後的搖光弓?許默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驚豔的模樣,實則已經快哭了。他想過這把弓會被改造的很風騷,卻沒想到會有這麽風騷。


    許默現在有三把弓,力沉的寒號弓,射出箭來聲如鷹鳴,力沉仕沉,但是很耗費法力,是遠戰武器。七星弩,就綁在手臂上,發射迅速,一發二十餘箭,快速靈巧,屬於近戰。另外就是這個搖光弓,以一隻海魚的筋為弓弦,巨鵬鳥的翼骨為背,射出的弓箭能幻化成動物形態,展現出不同威力。屬於遠近通用的武器。


    三把弓裏,許默最喜歡搖光弓,但想到那上麵拉風的五色羽毛,就知道自己力求低調的願望要落空了。


    許默心中腹誹,嘴上卻說:“啊啊啊啊我太喜歡了。”


    “那就好,給我射幾箭看看吧。”霍無疚的語氣聽起來更高興了。


    哎,那好吧。


    最後,等到許默回自己小窩的時候,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他從前覺得自己廢吧,但還是挺勤奮的。自從遇到霍無疚他就覺得簡直是渣渣。


    難怪霍無疚還不到百歲就能結嬰,成為了門派內目前最年輕的峰主。


    回到自己的地方,許默收起了臉上天真的笑,擦去額角的冷汗。五年來,他對霍無疚隱隱的畏懼竟然依舊沒有減輕。不知不覺這已經成了習慣,在霍無疚麵前就裝出一副純真無害的模樣,回到自己的駐地才後知後覺的出一身冷汗。


    其實相對於其他峰主,霍無疚無論是品行還是對弟子的教導,都無可挑剔。


    浩氣門的門訓是“清正,守心”據說那代表浩氣門修行的最高境界。


    他後來反思了很久,他想,他大約就是畏懼霍無疚身上那種無一絲雜念的純正之氣吧。


    許默握了握拳頭,以吸收貪念、惡念、魔氣為目標的乾坤鼎,看來注定要入魔才能最快時間提高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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