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獲這麽一說兩個人當時就糊塗了,他們根本不會想到這事竟然會牽涉到王莽,張大夫小心翼翼的問王獲:“那個二公子,怎麽還要打擾新都侯,我看就不必了吧。”王獲心道,找你們就是為了治療自己老爹的甲亢,不打擾我爹那我找你們還有屁用,可是又很奇怪,怎麽這個張大夫現在竟然很怕自己老爹的樣子,就問道:“怎麽了,我看你平時也沒少出入我家,我父親也找你看過病,你怎麽還怕他呀。”


    張大夫當時就是一幅苦瓜臉,對王獲說道:“本來也是不怕的,可上次給他看牙疼時,忽然感覺新都侯很是生氣,看我的眼神很,很,那個,那個,對,很威嚴,打那以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是很是畏懼見到新都侯。”王獲聽張大夫這麽一說,當時就想到應該是老爹的甲亢突眼越來越嚴重了,隻是家裏人每天都一起,所以誰也沒有察覺。說來也是,甲亢突眼患者不管是誰看到都像生氣的樣子,這個張大夫跟自己老爹接觸的少,加上又不敢細看,所以還認為老爹對他不滿呢。


    “難道,難道是貴府中的哪位得了氣癭?”就在王獲思量時,又聽張大夫說道:“要真是貴府中的人,我看還是請二公子再多訪幾位名醫吧,我家祖傳的方子能不能治氣癭我真的沒把握。”見到張大夫現在竟然如此膽小,萬一說是自己老爹的事,估計他不僅不敢去給看病,連方子恐怕都不敢拿出來,所以也就不好直說了,隻能先循循善誘般的引導他:“這事倒也不急,先不談這個事了,對了,張大夫,前些天我父親牙疼是你看好的吧,你能說一下我父親當時的情況嗎?”


    聽王獲不再提要找王莽,問的還是自己治療過的案例,關鍵是患者還是新都城最顯貴的人,尤其又是當著同行的麵,張大夫於是說道:“君侯當時齒痛難耐,並且麵頰紅腫,我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應該胃火上炎所致,果然君侯的脈象弦數,而且舌頭赤紅,所以我就用了清瀉肝火、開鬱降逆之法對君侯進行了治療,果然立見奇效。”


    王獲心道你就可勁吹吧,我再趁熱給你加把火,就接著他的話說:“對呀,原來我父親因為牙痛,人都變得急躁易怒了,晚上連覺都睡不著,他跟我說,有時疼的渾身一個勁出汗,多虧了張大夫你,要不然我父親還不知道要遭多大罪呢!”聽到王獲也這樣說,張大夫立馬來了精神:”那是,君侯是找到了我,要是找別人,就是能治好,估計也不是一兩天的事。”說完還斜眼看了丁大夫一眼,王獲一看不僅覺得好笑,果然同行是冤家呀。


    見火候已經到了,王獲知道該撤梯子了,於是拿出一付為難的樣子說道:“可是,張大夫,我父親現在牙雖然不疼了,可還是經常出汗,晚上總也睡不著覺,關鍵還特別愛生氣,他還想找你問問是怎麽給治的,還是我給攔住了,您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張大夫自然想不到王獲接下來所說的話,所以聽完後就不知所措了,緊張的把胡須拽下了了好幾根都不知道。


    到是丁大夫看出了端倪,出言為張大夫解圍道:“二公子,小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王獲連忙說:“您跟張大夫一樣,也算得上我的救命恩人,有什麽話盡管說,不必有什麽忌諱。”丁大夫見王獲這麽說,就說道:“汗出、失眠、易怒這些症狀似乎跟剛才說的氣癭很想像,所以我鬥膽猜測,可是二公子懷疑君侯得了氣癭之症?”


    王獲見丁大夫已經猜到了,於是向張大夫深施了一禮,隨後裝模作樣歎了口氣說道:“唉,我也是這幾天才發現我父親好像哪裏不對,和我記憶中甲亢的症狀很相似,可你們也知道我失憶的事,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到的,所以這才上門來求兩位,可是我看到張大夫似乎不願意用祖傳藥方給我父親治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張大夫,我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了。”


    張大夫聽丁大夫話的意思這王莽的病跟自己沒有關係,先是鬆了一口氣,可是聽完王獲的解釋後也知道這事自己橫豎是逃不了幹係,幹脆把心一衡說道:“好,二公子,我這就回家把藥方拿過來,不過先說好了,這事也有丁大夫一份,還有,如果君侯不說治病的事,我們是決計不會給君侯看的,再者,藥方到底管用不管用誰也不知道,我們也不敢要君侯做什麽保證,可萬一出點意外,二公子你必須要保證我們闔家老小的安危。”丁大夫見到張大夫把自己也給饒上了,隻能苦笑不已。


    對於這些王獲自然是滿口答應,甚至也不管自己老爹事後知道了會怎麽發作,還當場給兩個大夫立下了字據。


    張大夫很快就把藥方取了回來,並和丁大夫兩個人參詳了起來,事關自己老爹的安危,王獲也不敢大意,雖然他不知道藥方每味中藥的作用,還是拿起藥方仔細看了一遍,尤其是看到藥方中並沒有帶海字眼的藥物時,更是心中大定。來自後世的他可是知道海鮮中含碘特別多,所以甲亢患者是決計不能吃的,要是這個藥方中含有來自海裏的藥物,他也不敢放手讓這兩個大夫給老爹治療。


    藥方有了,雖然張、丁二人之前並沒有治療過甲亢,可王獲認為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他不信兩個正經八百的大夫就研究不出點眉目來。看到兩個人開始對照著藥方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開了,一會查閱書籍,一會又為了某味藥的用法或者用量而爭執起來,王獲也不打擾他們,隨手關上房門就離開了丁家。


    知道對治療老爹的甲亢有了眉目,王獲那叫一個高興,可剛回到自己家他就又發了愁,那張大夫可是說的明白,如果自己老爹不去請他們看病,他們是絕計不會給自己老爹看的。說來也是,一個人自我感覺良好,突然有人跑到你麵前說你有病得治,連抽十個八個大耳刮子那都是輕的,即使那個人是自己兒子也不成。


    正當王獲煩得不要不要時,王安和王嬿這兩個小家夥又跑了過來,說是又到了講西遊記的時間了,王獲聽到弟弟妹妹的話,腦子裏靈光一現,當時就抱著小王嬿連親了好幾口,又拿出了口袋所有的零錢做為對他們的獎勵,把這兩個小家夥弄的一頭霧水,王獲也不管這些,領著他們就到了祖母房中。見到祖母和母親已經等候多時了,就先向他們請了安,但王獲並沒有上來就先講故事,而是說今天的故事非常好聽,慫恿著祖母讓老爹也聽一聽。


    祖母雖然不知道王獲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可是難得子孫能歡聚一起,也就笑著答應了,並讓人去把王莽給請來.雖然王安有些懼怕父親,可是王嬿不怕,就自告奮勇的跟著那人去了。還是老太太威力大,不多時王莽也來到了房中。王獲見人到齊了,就跳過了中間的好多集,從第六十八回朱紫國唐僧論前世,孫行者施為三折肱講起。


    不過在故事中的朱紫國國王不再是一個為了老婆被金毛吼抓去後因為受驚加上思念老婆而患病的苦逼國王,而是成了憂國憂民的一個國王,王獲又把朱紫國國王的病情描述的和王莽的甲亢症狀幾乎一模一樣。剛開始老太太和王母還是在聽故事,可是後來王獲講一句,老太太就看王莽一眼,王母更是幾次欲言又止,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王莽,直看的王莽坐立不安。等到王獲講完了這一集,王莽起身就要告辭,結果老太太發話讓他留下,並吩咐人帶走了王安和王嬿。


    等到兩個小家夥走後,老太太又遣走了房中的奴婢,隻留下王莽、王母和王獲三人,然後一臉正色的對王莽說道:“我先前還不知道小豕為什麽要非要你也聽這個故事,現在看來他是有意而為之了,巨君,你最近沒有發現你哪裏不舒服嗎?”其實王莽這時也隱約感覺王獲在講朱紫國國王的症病時,有些自己好像也有,可是為了讓自己母親心安,就說:“兒子最近吃的好,睡的香,並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聽到王莽這麽說,王母著了急,她一看也沒有外人,就說到:“你還說沒有,前些年你還好好的,可是最近幾年,你還不是經常感覺心驚,而且阿姑你看,夫君之前眼睛可沒有這麽向外突,脖子也沒有這麽粗,這也是近些年才有的事!”見到自己老婆竟然在母親麵前實話實話,王莽暗瞪了夫人一眼,但也不好再說什麽。


    王獲一看有門,就對王莽說:“之前張大夫給父親看牙病時,就感覺父親有些不對,可是他麵對父親的威壓什麽也不敢說,隻能偷偷跟兒子說,兒子之前聽過扁鵲見蔡桓公的故事,但兒子並不是怕父親諱疾忌醫,而是這個病確實比較特殊,所以才編了這個故事。不過故事中用到的藥物,像玄參、生地、天化粉、夏枯草之類的,卻是張大夫祖傳藥方中記載的,治療氣癭應該管用。”


    王獲心裏知道,這時可不能說自己早就知道老爹得了甲亢,更不能說是彭祖教給自己的,要不然老爹會疑心既然彭祖教給甲亢是什麽樣的,不可能怎麽治都不知道吧,所以,還是要把張大夫賣出去。回頭還得跟張大夫對一下口供,要不然在老爹麵前穿幫了可就慘了。


    聽到王獲這麽說,還不得王莽說什麽,老太太就發話了:“小豕你現在就去把張大夫請來,讓他給你父親好好看看。”王獲一看祖母比自己還差急,當下自是滿口答應:“祖母,孫兒這就去,不過用藥還是過些時日好,因為今天孫兒剛剛見到張大夫和丁大夫為了治療父親的氣癭,正在抓緊研究那個祖傳藥方呢。”老太太聽到王獲這麽說,自然也是高興,拍著王母的手說道:“靜煙,你可給我們王家生了個好孩子呀,爭氣、省心不說,還讓他成天替我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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