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二十一歲的董賢怎麽也想不到,自家即不是皇室後裔,又不是天子外戚,老爹也不過是一個秩六百石的小小禦史,自己竟然有一天能位例三公之首。


    當今天子還是太子時,老爹拚著臉麵都不要了,才給自己弄了個太子舍人的職務。別看聽起來像是太子的屬官,聽起來唬人,說到底不過是每天給太子站崗放哨上百人中的一員。


    其他的太子舍人,家中有權有勢的要麽天天圍著太子轉,要麽在含丙殿輪值,這可是太子起居之所,所以一個月不到這些人就跟太子混的很熟了。


    家境稍微差一點的,也在甲觀和畫堂站崗,這可是太子習武和修文必需要去的地方,所以每人都跟太子的關係搞的也不差。


    相比這些動輒秩二千石、一千石達官顯宦,自家老爹就是外放到地方也不過是個縣令,所以太子宮大門這個每天要承受風吹日曬雨淋的“好地方”自然是非自己莫屬了。


    本想著太子年紀輕,一定活潑好動,所以自己應該也不缺刷臉的機會。誰想到太子竟然跟大家閨秀差不多,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將近一年時間裏太子出宮的次數用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關鍵是每次太子出宮時,不僅前呼後擁身邊圍了一大群人,自己身體單薄,想擠到太子麵前也根本不可能。


    就這樣天天像一根木頭一樣在宮門口一戳就是小一年,別說太子認識自己,就連自己都想不起來太子到底長什麽樣。


    隨著太子即位,所有的太子舍人都跟著升了官,跟太子關係好的不是成了議郎,就是擔任中郎,要說不眼紅是不可能的,就因為跟太子處的好,走的近,不到一年時間就搖身一變,成了秩六百石的官員,跟自家老爹的品級一樣。


    即使那些平時隻能在太子麵前刷刷臉,隻爭取到了存在感的家夥們,也都成了秩四百石的侍郎。至於自己等少數幾人,那是實在沒有辦法,隻落了個郎中的頭銜。


    不過當老爹知道後竟然會興奮異常,說什麽他任禦史不過是每天打打醬油,自己連醬油都不用打俸祿都是他的一半了,他很是知足。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自己現在也不用風吹日曬,隻需要盯著日晷、漏刻,整點喊一嗓子就完活,晚上還能回家住,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沒聽說伴君如伴虎嘛,別看那些議郎、中郎現在人五人六的,要是哪天得罪了天子,還不得被一刀哢擦了。


    也許是遺傳母親的基因太多,自己是越長越漂亮,美中不足的是聲音也跟女孩子一樣,變因為這經常被同僚嘲笑。


    就這樣過了約有兩年,隻到有一天,也不知道天子是吃飽了沒事幹還是什麽原因,在報時時竟然走到了自己身邊。


    “你叫什麽?”


    “董,臣董賢,家父是禦史,原為太子舍人。”


    “哦,朕怎麽不記得曾提撥哪個姓董的太子舍人為禦史呢?”


    “錯了,臣是說臣原是太子舍人,家父現在是禦史。”


    這還是自己進宮後天子第一次跟自己說話,當下激動的不要不要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沒想到天子跟自己說話時很溫柔,溫柔的就像對皇後說話一樣。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第二天聖旨下來,自己居然升任黃門郎,一下子成了天子近臣,品級跟自家老爹一樣,都是秩六百石。


    難道是天上掉了個餡餅,好巧不巧砸自己頭上了?誰知道自此以後,好事接二連三的到來,自家老爹先是被封為雲中侯,雖然這隻是個關內侯,但那也屬於祖墳冒青煙了。


    沒過幾天,老爹董恭又被征召為霸陵縣令,加光祿大夫銜,一下成了秩比二千石的達官顯宦。


    當然,餡餅不會無緣無故掉自己頭上,當天子提出讓自己侍寢時,一切就都明白了。


    其實這也沒什麽不好的,高祖的籍孺,惠帝的閎孺,文帝的鄧通、趙談、北宮伯子,景帝的周仁,昭帝的金賞,武帝的韓嫣、韓說、李延年,宣帝的張彭祖,元帝的弘慕、石顯,成帝的張放、淳於長,大家不都這樣嘛。


    更何況跟天子睡一起時的樂趣也是蠻多的,隻是不足為外人道也罷了。


    因為自己陪睡表現更佳,所以接下來的升官發財是免不了的,自從成為駙馬都尉侍中後,跟天子更是出則同輦、入則同床。


    看天子這麽看重自己,那不論白天晚上,自己都要更賣力的表現了,結果天子愈發高興,一個月光得到的賞賜價值就達一個億,簡直晃瞎了朝中所有人的氪金眼。


    餡餅還有更大的,天子受烏及烏,還把自己的妹妹封為昭儀,又把自己的老婆也接到了宮中,讓三個人從早到晚侍立皇上左右。


    剛開始老婆還不太願意,其實這件事在自己看來沒有什麽,詩經都說了,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所有人都是天子的,所以慢慢她有就看開了。


    還別說,天子在床上表現的還挺猛,夜夜一攻三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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