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天晚上工作到很晚才回去。反正家裏也沒有人,回去也沒意思,他還不如呆辦公室裏工作。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回到家時,有一個人正等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他現在看見她,沒來由的一陣厭煩,因此語氣也很冷淡。


    弱語瑟瑟地看了一眼顧雲天,伸出手比劃道:【雲天哥,你都不回去了嗎?】


    “是,不回去了。”顧雲天低語了一句,沒再看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弱語咬咬牙,靠近顧雲天一步,伸手去扯顧雲天的衣角,顧雲天偏過頭,就見弱語比劃道:【雲天哥,那我們……】


    顧雲天眨了一眼,退開一步,同弱語保持一定的距離,然後問:“我們什麽?弱語,我自問真心待你,可你呢,卻連同別人來騙我。”


    聽顧雲天這麽說,弱語心不由一驚,難道那件事他都知道了。


    【雲天哥,我……】


    顧雲天淡淡地說:“那天,我們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麽是不是?你在我的碗裏放了助睡眠的藥物,我睡著了。試問我都睡著了,還能對你做什麽嗎?哦,還有床單上的血跡,是什麽?蕃茄醬嗎?”


    弱語大張著嘴,想說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她隻能快速地比劃著自己的手,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可好似再怎麽表達,也無法表達出自己的那一份心,她急得流出淚來。【雲天哥,我這樣子做,全都是因為愛你啊,我不能沒有你,可你卻隻愛舒曼恩,你哪怕分一點愛給我都好,可你卻沒有。雲天哥,我愛你,我是愛你的。】


    看著弱語那脆弱的樣子,顧雲天的心又不由地軟了下來。他真誠地勸道:“弱語,這世上的感情有很多種,有情人之間的愛,也有兄妹之間的愛,我對你的愛隻是兄妹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讓你誤會了,但你一定要清楚,我是愛你,但僅僅隻是哥哥對妹妹的愛。你明白嗎?況且你這樣子做僅僅是因為愛我,而不是在害我嗎?”


    顧雲天想起幾個月之前舒曼恩跟他說的那些話,那時曼恩就曾提醒他,弱語對他的感情不一般,叫他留意。可他根本沒當一回事,結果真是一語成讖。


    “我跟曼恩離婚了,雖然你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跟你也脫不了關係。”他不再望弱語,而是抬起頭,望向空蕩蕩的天花板,回味他跟曼恩在一起時的生活。“曼恩是個特別善良的人,可我卻傷害了她。我可能真的做錯了,從一開始就不該帶她回老宅,如果不回老宅就不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或許現在我跟她還能在一起。”


    默默地注視了好一會兒,顧雲天又轉回目光,“很晚了,你回去吧,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不豫再跟弱語說什麽。


    弱語見他要進門,趕忙又扯住他的衣服,【雲天哥,我可以去跟曼恩姐解釋的。我跟你……沒有發生關係,那些事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顧雲天最後望一眼弱語,漠然地點點頭,弱語能去把這事跟曼恩說清楚也好,至少比起他去解釋要來得好。


    舒曼恩既然認定了自己不會懷孕,沒來月事,她也沒太在意。心想著總是會來的,等等也無妨。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當時她正在講課,突然感覺下/體似有東西湧出來。她心裏哀叫,看吧,一定是來那個了。可這關鍵時刻……她隻得叫學生們自己練習作畫,然後急衝衝跑去衛生間。


    果然是來了,不過量卻不多,一點點。舒曼恩心道,好在沒聽若珊的話去買什麽早早孕試紙,要不然……多尷尬。


    可是奇怪的很,到了下午舒曼恩上衛生間,感覺又好了,連一點點褐色血跡也沒有了。可能是頭天的關係吧,舒曼恩這麽想,每次來這個的時候頭天她量都是不多的,所以她就沒當回事,又跑去講課了。


    這種情況反反複複持續了三天,這就令舒曼恩有點鬱悶了,難道自己得病了?她這正琢磨著,有學生過來說外麵有人找她。


    誰會來找她呢?帶著疑問,她快步向門口走去。


    門口走廊處站著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那女人摘下墨鏡,對著她微微一笑,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舒小姐,好久不見。”


    舒曼恩愣愣地怔了一下,怎麽會是她?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女人定定地望著她,麵色似乎更溫柔了些。


    舒曼恩將來人引到會客室,她實在想不出這個珠光寶氣的女人來找她幹嗎?


    初子菁抿了一口咖啡,笑著說:“沒想到我會來找你吧。”


    確實沒想到。舒曼恩在心中腹誹。


    初子菁是孫立陽的母親,想當初就是因為她,她才無法跟孫立陽在一起的。都過了這麽多年了,這個女人現在來找她又是為了什麽呢?


    “聽說你現在是顧雲天的妻子了。”初子菁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舒曼恩暗吃一驚,“您認識顧雲天?”


    “哼。”初子菁輕笑,“他算是我的繼子吧。這麽說來我們也算是親戚關係。”


    世界何其大,可有時候卻又何其小。她沒想到初子菁就是顧雲天父親的第二任妻子。


    “我們離婚了。”舒曼恩實在摸不透她來找她的目的,所以還是跟顧雲天先撇開關係比較好。


    初子菁輕輕“哦”了一聲,說:“哎,說起來我們立陽還惦念著你呢。這孩子心就是實誠。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阻攔你們在一起,或許你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聽到“孩子”兩字,舒曼恩的心猶被針紮了一下般。


    “不是……不孕嗎?”她疑竇叢生,這檢查還是初子菁帶著她去的,現在怎麽又會說如果在一起連孩子都有了這樣的話呢?


    初子菁神色複雜地緊握住舒曼恩的手,語氣突得帶了點哀求的味道,“孩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怪你就怪我,千萬別去責怪立陽。”


    這什麽跟什麽?舒曼恩越加莫明其妙。


    “孩子,你可不可以幫我去跟雲天說一聲,叫他別起訴立陽。是,立陽是不對,造假奶粉坑雲天,但他也是逼於無奈啊。他隻是想做出點成績來讓你看看,他……他還是非常愛你的。”


    “這……這是愛嗎?”舒曼恩徹底無語。


    初子菁歎口氣,“是我害了他,當初如果不是我嫌貧愛富叫他去娶廖嘉碧,現在也不會這樣。當初我帶你去檢查身體,說你不孕,其實都是假的。”


    仿佛一聲驚雷,舒曼恩被震得無法動彈。


    “您再說一次,什麽是假的?”舒曼恩突然覺得肚子有點悶悶地疼。


    初子菁立馬跟她開條件,“如果你答應救立陽,我就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你。”


    真相,原來當年還有真相。


    “你快說,我答應你。”舒曼恩迫不及待地道。


    初子菁想了想,說:“當初為了不使你跟立陽在一起,我故意叫你們倆去做婚前檢查。其實那家醫院的醫生已經被我買通了,我叫她把檢查報告寫成你不孕,立陽孝順最聽我的話。我隻要拿住這一點,不讓你們倆結婚,他也就隻能作罷。”


    聽到這,舒曼恩感覺自己的肚子更疼了,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她體內流竄,想抓卻抓不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可我不僅僅是到這一……一家醫院檢查啊?”


    “另一家醫院的醫生也被我買通了。”


    舒曼恩整個人如石化,原來……這真相竟是如此,枉她這幾年傷心難過憂鬱,居然全是初子菁一手造成的。


    這女人怎麽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隻為了嫌貧愛富嗎?為了她自己即得的利益,可以將別人的希望粉碎,這還有人性嗎?


    肚子處傳來一*的疼痛,舒曼恩額頭全是冷汗。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撐在桌子上。


    見此情景,初子菁也嚇了一跳,“舒曼恩,你沒事吧,舒曼恩……”


    舒曼恩沒理她,而是朝著門口處大叫了兩聲,“若珊,若珊。”


    應若珊正在茶水間喝水,聽到舒曼恩的叫聲趕忙趕了過來,見她虛弱地靠在桌子上,頓時嚇了一大跳,“曼恩,你怎麽了?”


    舒曼恩兩眼發暈,冷汗淋淋,喘著粗氣說:“快,快……送我去……醫院。”


    在被送往醫院的路上,迷迷糊糊間,舒曼恩想,或許應若珊說的對,她懷了顧雲天的孩子,可現在她正在失去這個孩子,她保不住他了。


    因為她感覺她的孩子正在以飛快的速度脫離她的身體,滑向不知名的深淵。想到此,眼淚布滿了她的整個麵龐。


    顧雲天接到應若珊的電話後,以飛快地速度趕到了醫院。


    急診室外,顧雲天拉住應若珊,急切地問:“曼恩怎麽樣?”


    應若珊聳聳肩,“還在裏麵,不知道情況。”


    顧雲天站在急診室外走了一圈,用手撫撫臉,問應若珊,“怎麽突然就進醫院了呢?”


    應若珊凝想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啊。可突然就說自己肚子疼,臉色慘白慘白的,真要嚇死人了。”


    顧雲天蹙眉,“告訴她父母了嗎?”


    “還沒有。我怕嚇著兩位老人,在路上我就直接給你打電話了。我想你們雖然離婚了,但曼恩要是有個好歹,你應該還是會顧著她的吧……”


    “當然。”顧雲天回答地幹脆利落。


    他怎麽會不顧她呢,又怎麽舍得不顧她呢?


    曼恩,你一定要沒事才好。


    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名護士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出來,大聲嚷道:“誰是病人家屬?”


    顧雲天和應若珊對視了一眼,然後顧雲天走向前說:“我是,我是病人的……丈夫。”


    雖然是前夫,但好歹也算是丈夫吧。


    護士冷漠地瞟了眼顧雲天,將文件夾打開遞過去說:“病人肚子裏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現在要馬上進行人工流產,既然你是病人的丈夫,就在這裏簽字吧。”


    “你說什麽?”顧雲天的語氣有點急,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壞掉了。舒曼恩的肚子裏有孩子,那孩子是誰的?應該是他的吧,可是現在孩子保不住了,他要失去那孩子了,是不是這樣?他一把抓住護士的手臂,難以置信地瞪著雙眼,“你再說一次,你說病人肚子裏有孩子。”


    護士估計被弄疼了,掙紮開後,憤憤地說:“我說這你當丈夫的怎麽回事,自己老婆懷沒懷孕,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可他真的是不知道啊?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又怎麽會跟曼恩離婚呢?


    護士一臉嫌棄臉地望著顧雲天,催促道:“你快簽吧,病人可等不了那麽久。”


    顧雲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單子上簽下自己名字的,他隻知道自己全程都在顫抖。


    他失去了他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他記得以前舒曼恩問他喜不喜歡孩子,他說不喜歡。可是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他跟曼恩兩個人的孩子,他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呢?歡天喜地還來不及吧?


    可是……


    應若珊望著眼前一臉呆滯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顧雲天,你還好吧?”


    顧雲天無力地搖了搖頭,“沒事。隻要曼恩好好的就行。”


    想到此刻正躺在手術台上的舒曼恩,顧雲天心好似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敲著,一下又一下,痛得無以複加。


    應若珊心內也挺自責的,當時她隻是把這事當成玩笑去開,誰能想到會成真呢。如果當初她再勸勸舒曼恩去買個早早孕試紙之類的回來驗一下,或許那孩子也不會出意外吧。


    誰能預料得到呢?


    舒曼恩醒轉過來時,隻望見白白的一切。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床單和被套。她知道自己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耳畔有溫和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帶了點驚喜,“恩恩,醒啦?有哪裏不舒服沒有?”


    她緩緩轉過頭,對方帥氣俊朗的五官在她眼前漸漸放大。


    她輕輕地問:“你怎麽來了?”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放至唇畔親了親,說:“你都這樣了,我能不來嗎?”


    她想輕扯笑意,可是卻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她隻輕輕地,向是跟顧雲天講,又像隻是自我陳述。


    她說:“原來我可以懷孕,我還懷了我們的孩子,可現在我們的孩子……”她說不下去了,下/體處傳來隱隱的疼痛,這個結局在她被送往醫院的路上就料到了。


    她閉上眼,淚不可抑製地滾落眼眶,剛開始是一顆兩顆,到最後越積越多,止也止不住。但她卻沒有哭出聲來,很壓抑地抿著嘴啜泣。


    看見舒曼恩這樣,顧雲天心疼地不得了。


    他伸手揩去舒曼恩眼角的淚,難過地說:“恩恩,你想哭就大聲地哭出來吧,別憋著。”


    舒曼恩終於放聲哭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複下來。


    哭一場果真好多了,至少不會像剛才那樣難過。雖然失去了孩子,但也讓舒曼恩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不孕,她是可以懷孕的。


    舒曼恩在醫院裏住了一天,第二天才出院。


    顧雲天和應若珊一起到醫院裏來接她。


    回到家後,潘夜蓉被舒曼恩蒼白的樣子嚇了一跳。應若珊將舒母拉到一邊跟她將大致情況講了一下。


    潘夜蓉大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你說我們家恩恩流產了?”這消息實在太突然,以至於讓人難以消化。


    末了,潘夜蓉又一想,嘿,她家恩恩是可以生育的,這還怕什麽?這次不行,下次再來唄。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恩恩的身子調理好。


    想到這,潘夜蓉拉著舒錦程去菜市場買老母雞去了,聽說這東西最滋補了。


    應若珊知道顧雲天這一時半活兒肯定是不會走的,於是她拉過舒曼恩的手,勸慰道:“曼恩,那你先好好休息,把身子調養好,我改天再來看你。”


    舒曼恩想起畫室那邊的課,不好意思地問:“那畫室的課怎麽辦?”她知道自己近段時間肯定是去不了畫室了。


    “放心吧,畫室的課我會安排好的,實在不行,我再去招個老師唄。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好好休息。”


    聽應若珊這麽好,舒曼恩也隻好點點頭,她現在還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應若珊走了之後,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顧雲天和她兩個人。


    舒曼恩背靠著床,一臉疲色。她懶懶地問:“你不走麽?”


    “不走,想陪陪你。”顧雲天坐在她身側,笑容溫和。


    舒曼恩凝視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垂下眼眸,說:“可我很累了,想休息。”


    “那你快躺下休息吧。”顧雲天扶著她躺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你休息吧,我看著你。”


    “你看著我幹嗎?你還是走吧。”舒曼恩下逐客令,可顧雲天卻沒有聽她的,依舊紋絲不動地坐在床側。


    他定定地望著舒曼恩,眼神深幽。


    “曼恩,對不起。是我沒有把你保護好,讓你受了委屈,還失去了孩子。”他去執她的手,將她的手放進自己手內,然後雙掌包裹住。“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補償你。”


    舒曼恩想了想說:“你能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嗎?”


    “當然。”隻要她能答應考慮,那就是還有機會,他怎麽可能會不答應呢?“那……需要多久?”


    “三個月。”


    “這麽久?”顧雲天麵露難色,“可不可以提早一點?”


    “不可以,就這麽久。要麽你放棄?”


    “啊?”顧雲天嚇了一大跳,隻得妥協,“那就三個月吧。”


    舒曼恩又道:“還有,這三個月之內你不可以來找我。”


    “什麽?找你都不可以。”


    “對,這三個月之內我們不見麵,不聯係,就當……陌生人吧。”


    對於舒曼恩的建議,顧雲天簡直要吐血,但又有什麽辦法呢,他愛她,所以隻能聽她的。


    舒曼恩在家裏休養了半個來月,氣色才慢慢好起來。休養期間,潘夜蓉每天想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不是老母雞燉湯,就是豬腳燉湯,還有什麽阿膠蟲草的,吃到最後舒曼恩聞到那些湯的味道就想吐。


    不過等她再一次出現在應若珊麵前時,應若珊笑著去掐她的臉頰,笑嘻嘻地說:“女人,你現在怎麽又白又胖啦?”


    舒曼恩喝著花茶,慢悠悠地說:“我這叫白富美啊。”


    顧雲天果真信守約定,沒來找舒曼恩,連電話都沒有打一個過來。舒曼恩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顧雲天雖然沒來找她,弱語卻來找過她一次。原本她是不想見這個人的,但對方一定要見她。


    勉為其難,她去見了弱語。


    弱語將自己以前所做一切都跟舒曼恩坦白了,她希望曼恩能原諒她,不要錯怪顧雲天。


    知道真相的舒曼恩在心裏感慨,為什麽真相總是來的那樣地粹不及防。雖然她心裏一直有一個信念,相信顧雲天是清白的,但總歸有根刺。好在弱語向她坦白了,她相信這個根刺也會隨著時間慢慢推遞而漸漸消失吧。


    雖然她跟顧雲天之間沒有再聯係,但她還是偶爾會從報紙或是新聞裏得到一些他的最新消息,比如他們公司又出新產品啦,而且賣得很好;比如他們公司要收構某某企業啦;比如他們公司在西部山區捐贈了一所小學啦等等。


    報紙上新聞裏的顧雲天豐神俊朗,看上去越加成熟迷人,抬手投足間透著男人特有的魅力。


    而她跟他之間的距離好似越來越遠。


    快要過年的時候,孫立陽的母親來找過她一次,但她拒絕了。她可以做到不恨她,卻做不到原諒她。


    就這樣吧,她想。


    這樣平淡的生活雖然無趣,但對於她而言已經很好。


    過了年,有一天潘夜蓉神秘兮兮地將舒曼恩拉進自己的房間。


    “媽,你這是幹嗎呀?”舒曼恩好笑地望著自己的母親。


    “恩恩啊。”潘夜蓉欲言又止。


    “到底什麽事啊?”實在想不到母親也有吞吞吐吐的一天。


    “那什麽?”潘夜蓉說:“你看你跟顧雲天也離婚這麽久時間了,也老大不小了,年前你大姑說要介紹男的給你認識,我看這年都過了,要不咱們見一見。”


    “啊?相親。”


    舒曼恩拗不過母親,隻好硬著頭皮去了。


    母親帶她去的地方是個相當安靜的茶室。剛進茶室,她就聞到了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淡淡茶香味。


    看來這個相親男選的地方還不錯。


    潘夜蓉帶她進了個包廂,點了茶。坐了一會兒,外頭的門被敲響了。


    門被推開,是舒曼恩大姑舒錦薇的聲音,“喲,你們早來啦。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路上堵車呢。”


    舒曼恩撇撇嘴,不以為意。反正她也不看好這場相親,她來純粹是為了遂母親的意。


    舒錦薇朝身後的人招招手,叫道:“小顧,快進來呀。”


    小顧?聽到這個“顧”字,舒曼恩整個身子頓了一下。會不會是她太敏感了。


    然後她看見打開的門後閃進一個人。


    那人眉濃眼大、鼻挺尖翹,笑起時,溫和的如春日裏的暖風,想讓人不側目都不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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