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骰子在碗裏滴溜溜的轉著,耳邊亂糟糟的嘈雜吵得腦仁都有些發漲。


    運氣還算不錯吧,幾轉下來賭注漲開了一小圈。


    整個賭場亂成一團買東北角上輸紅了眼的賭徒居然還打起來了。葉宣的注意力大多數時候都停留在大當家的那邊,看似混亂的賭場內還是有著一份不被混亂驚擾的平靜的,混在人群裏的刀疤臉,胖乎乎的看著熱鬧的小頭領還有露著金牙參與者賭博的小老頭,賭徒也不是完全不管自己的生死。


    山寨內的池水看起來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深,那麽問題來了。


    誰才是自己需要的協力者。


    “不玩了不玩了,每意思。”丟開手裏的一把銅板葉宣掉頭就走,舍不得賭桌的人看他沒回收自己的籌碼也沒有攔他。


    這時蘇蘇已經距離這方賭桌很近了。


    坐在高處的匪盜手裏吉他彈得很是不錯,餘光瞄著蘇蘇暴露的胸脯,眼神卻是追著葉宣去的。


    手裏的吉他節奏突然快了起來,連四周山匪的激情都調動了起來,“哦哦哦!老皮特,就是這個!哈哈!”


    按住迎麵撞上來的人,將他引到一邊讓開空間讓葉念先走過去。


    躲在門後的人相互打個眼色小門被推開大高個手裏的木頭椅子已經舉了起來,葉宣一隻腳已經踩了出來。


    突然泛花的眼前一張白淨的小臉突然出現,瞬間在眼前放大的麵孔讓人視覺中留下的圖像顯得更加蒼白。大高個被嚇到了,手裏的椅子甩了下來。


    當然不可能砸中葉宣。


    木屑飛濺中葉宣一隻手抓住了大高個的左手,拉扯中打破平衡腳往前一探將眼前的人翻了過去。殘忍打擊扭傷了他的一隻手腕,劇烈的疼痛給自己爭取到時間。


    從旁邊傻愣愣的男人手裏抓過匕首抬起頭對上蘇蘇一雙美目的時候匕首尖頭已經頂在了盜匪喉頭,而大高個被一腳踩在了背心動彈不得。


    “賭場旁邊經常死人,大王不會管的。”蘇蘇的聲音帶著些清冷,“放了他,我們或許還能聊聊。”


    …………………………


    折好手裏新做好的衣服,葉宣勢力下的不多的幾個女人女紅的活兒可一點也不少,也不知道自己特地為先生做的這件長衫先生會不會喜歡。


    直衫的樣式就和記憶中的教書先生一樣,或許和自家先生的氣質不是很配呢。林朦這樣想著掩著嘴偷偷的笑。


    笑到一半心中意境無來由的轉為悲傷,她想到了先生走之前說的話。


    先生不再要自己服侍了。


    二丫抱著本子進了屋,這個小丫頭很勤奮,一有時間就會來自己房裏學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些小孩子之間小小傳說的蠱惑。


    陸生被送去的地方對於這幫小子來說就是未知的天堂,一直以來打獵潛伏已經學了個半吊子但在更直接的教學方式開始之前,他們都還隻是孩子,不能真正的體會到戰鬥的刺激性距離暗殺者之名也同樣十分遙遠。


    混亂帶來的是更早的成熟,地狗和韓牛最近已經在自主的向山寨內的小頭領請教如何戰鬥,地狗的性格偏為內向一點,而韓牛已經在那一幫失良者群體中混得順風順水。


    今天看到他的時候這家夥正和吟遊詩人一起吹牛。


    自從先生走了之後神經粗大的吟遊詩人越發肆無忌憚起來,因為作死被揍第三次臥床原以為會讓他老實一點,誰知道爬起來之後又是這一副德行。


    看到狗皮膏藥一樣的吟遊詩人就要貼上來繼續他死纏爛打的交尾乞求林朦手上一用力將匕首抽出了一點。


    “退下!”


    原以為韓牛會手下留點情麵,誰知道這小子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反應,搶在林朦之前揮拳對著這個剛剛還一起談天說地的家夥就是一頓胖揍。


    兩個小子的進步很快。


    “行了,再打廢了學生學字的進度就要落下了。”


    “誒,得嘞!”韓牛應一聲從哀嚎著的人身上爬起來。


    就像是家裏的姐姐一樣林朦拍掉男孩身上的灰,“沒事做別總是和那幫家夥鬼混,看你這一聲酒氣。還不如去馬廄弄弄馬。”


    “馬車我已經會趕了,林姐什麽時候讓我把馬騎出去玩一玩?”


    “去你的,大家都集合了你怎麽沒去?是想罰跑了嗎?”


    “我這不是接你嗎?”


    “就知道耍滑頭。”


    “誒,林姐。”輕浮的聲調略微變了,變得沉穩眼中神采也不再是那樣脫跳,“我們什麽時候參戰啊?”


    參戰?


    “任務嗎?你們的話應該快了,青葉花手裏的任務不是就有派給你們過的嗎?”


    “不是,我是說真正的的參戰。不是那些追雞殺狗的任務。”很直白的問題問出的不隻是一個人的疑問。


    最早的一批童子軍實際上已經可參戰了。


    葉宣的訓練手法完全參照奴兵的訓練方式,他們所需要的就隻剩下實戰。


    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完成過首次戰鬥。


    包括她自己。


    一直到現在林朦的每一次戰鬥都是在重重保護下進行的,就算戰況超出自己的控製範圍葉宣也總是會將她放在自己身邊。葉宣自認為已經很沒下限了,但事實證明他還是有所顧忌的。


    林朦沉默了。


    “你就這麽想戰鬥嗎?”


    “先生練我們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怎麽到了最後一步反而停下來了。”韓牛的話語像是已經思考過很久,認真的說著心裏盤旋的話,那一份決心讓林朦都有些小小的驚豔,“我不是先生故事裏的主角,在最後的那一刻不會有什麽聖光也不會有奇跡,我隻能做那個辛苦掙紮的弱者。不管掙紮的過程如何醜陋,不管最後會得到怎樣的結果。”


    “師姐,我的不良組軍法陣型已經練得很熟了。組裏的那幫小子我要做什麽他們絕對跟隨。先生曾說過萬物皆虛,萬事皆允。既然決定讓我們學,那就把所有的都教給我們吧。”


    林朦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從相遇到這裏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計算的。


    她沒有想到這幾個少年的決心有多強。


    有些人天生心中就藏著國人的膽魄與對力量的追求,葉宣沒能做到引導他們開花結果,但他提供了花朵成長的地方。


    而現在這些生命在散發著自己的熱追求著自己的明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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