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陛下並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表示,但從他毫無收斂的繼續著前麵的行為來看,很顯然,他並沒有把瑪略皇帝的話放在心上。


    拜蛇教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宗教,他還擁有自己的武裝,巨蟒騎士的長槍並不輸於潘德任何一個騎士團,而且,拜蛇教還擁有廣泛的信徒,在帝國,有九成的帝國公民都是拜蛇教的信徒


    。這讓教宗陛下有恃無恐,甚至於在心底,他還隱隱有些期待著戰爭的到來。他相信隻要他一聲高呼,軍隊嘩變,民眾護擁,瑪略皇帝必然皇位不保,這一切都隻在片刻之間的事。


    瑪略皇帝顯然並沒有立刻和拜蛇教翻臉的打算,除了忠於自己的不朽騎士團之外,其餘的士兵很多都是拜蛇教的信徒,一旦開戰,局勢對他來說並不容樂觀。他需要時間來驅散民眾對於神教的虔誠,也需要時間來召集更多的力量來應付隨時可能到來的戰爭,而正是出於這個目的,他收容了黎明騎士團和黃昏騎士團,用允許他們在帝國境內傳教換取了他們的效忠。


    而拜蛇教在顯露出來他的爪牙之後,卻遲遲沒有動手,原因無他,神教還需要那麽一個理由,讓這場戰爭變得師出有名。


    教宗做的第一件事是指責瑪略皇帝偏安一隅,完全喪失了先輩的進取之心,對此,瑪略皇帝用戰爭予以回應,他將帝國的大部分軍隊都開往了前線,卻獨獨留下了南方的塞茲軍團。南方是拜蛇教活動最為頻繁的地區,而且,一旦與拜蛇教爆發戰爭,在南海,隨時都可能會有大規模的拜蛇教軍團從舊大陸登岸,瑪略皇帝必須在南方留下這麽一支足夠強大的力量,用來牽製未來可能發生的變故。


    兩方的形勢尚處於膠著的狀態,但暗地裏的較量卻已如波濤般洶湧而來。


    “我同意主教大人的意見,這些薩裏昂的跳蚤原也配不上什麽高貴的審判,把這些帝國的敵人當作獵物一樣來屠戮,相信這會是一件讓帝國公民喜聞樂見的事情。”後麵一個貴族說道,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望著前麵白淨無須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一絲諂媚。


    “獵殺獅騎士,這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後麵一個貴族附聲道。


    中年男人嘴角揚了揚,他是拜蛇教在雅諾斯的大主教,身份隻在教宗之下,對於現在的局勢,他有著很深刻的認識和理解,他知道,現在他需要做的便是瓦解瑪略皇帝和他那些忠心的臣子們在帝國公民心中的權威,而讓民政官開始這麽一場雙方實力懸殊的角鬥,顯然還隻是一個開始。


    角鬥場中的戰鬥還在繼續,埃德蒙茲重新奪回了盾牌,埃米克西斯大步追上,短劍連揮,但一時之間也不能突破這個經驗老到的獅騎士騎士長的防禦


    。


    看著角鬥場中僵持的局麵,民政官斯威爾歎了口氣,說道:“或許將角鬥換成一場獵殺也是一個不錯的嚐試。”


    說這話的時候,斯威爾語氣之中滿是無奈,按照原先的計劃,是讓角鬥士埃米克西斯逐一審判這三名獅騎士戰俘,但第一個上場的獅騎士實在過於強大,如果不是因為他手裏的武器隻是一柄木劍,這場角鬥的勝負實在還是懸念十足的事情。


    埃米克西斯雖然強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相信他能夠連著對付三名這樣強大的獅騎士,哪怕這些戰俘手裏拿著的隻是一柄木劍。


    如果讓這三名戰俘中任何一個擊敗埃米克西斯,獲得勝利,對於帝國來說,這是一件很傷顏麵的事情。尤其是在這麽一場特意為戰爭而舉行的角鬥賽上,如果出現這樣的差池,前麵花了大價錢所做的努力,都將付之流水,甚至還要加重民眾對於戰爭的不安和對帝國的不滿。


    所以,這三名獅騎士戰俘必須死在角鬥場上,如果埃米克西斯不具備這樣的能力,那麽斯威爾不介意再多派上幾個角鬥士來幫助他一起舉行這場審判。


    很顯然的是,前方的軍官並沒有告訴民政官大人,這三名所謂的獅騎士隻有那麽一個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獅騎士,其餘兩人一個隻是剛剛被頒發獅騎士徽章的新手,而另一個更隻是一個濫竽充數的小傭兵。


    白淨無須的中年主教笑了笑,恭維道:“帝國公民將為這一場鮮血盛宴而歡呼的!”


    “哪怕是一場獵殺,也要讓它變成一場精彩的戰鬥,如果不能是雙方旗鼓相當的戰鬥,那麽我們可以將這場獵殺演變成為一場血與火的頌歌!”民政官斯威爾沉吟一番,繼續說道:“卡羅瑟斯,你的捕網手阿納森,奧爾達斯,你的雙斧勇士裏蒙德,在下一場,和我們的此次角鬥賽的冠軍,布賴爾利家族的角鬥士埃米克西斯一起出戰,為帝國獵殺這兩名來自薩裏昂的蠍獅。”


    旁邊陪坐的卡羅瑟斯說道:“願意為您效勞!”


    同樣的,奧爾達斯?阿迪曼也是點頭答應,拒絕一個帝國民政官的邀請,對於這兩個尚處於分裂對峙的家主來說,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如果隻是三對一,民眾們定然會對此不滿,我們不如在添上一個角鬥士,讓那兩個薩裏昂人一起上場


    。”說話的塞茲的民政官,他那稀疏的胡子抖了一抖,角鬥場中,埃德蒙茲被逼得連連後退,一個不留意間,大腿上便被劃開一條長長的傷口。


    “哈羅德家主,那便由你再加派一個優秀的角鬥士來參加這場獵殺!”斯威爾沉吟道。


    哈羅德?布賴爾利連忙答應,他的臉上有著那麽一絲笑意,角鬥場中,勝負馬上就要分出來了。


    埃米克西斯大喝一聲,盾牌猛撞,短劍怒刺,趁著一記盾衝將埃德蒙茲手裏盾牌撞歪,短劍如毒蛇吐信一把刺出,正中他的肚腹。


    因為埃德蒙茲身上的獅騎士鎧甲,短劍隻刺進去不到兩英寸便再也刺不進去了。


    抽回短劍,埃米克西斯又是一身大喝,一腳踹在埃德蒙茲的胸口,將其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在看台上觀眾的大聲呼喊聲中,埃米克西斯高舉手中的盾牌,追上摔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的埃德蒙茲,重重一記猛擊拍下。


    眼前似乎有那麽一片血花迸起,視線變成一片模糊的血色,腦袋後麵有著劇烈的疼痛感襲來,埃德蒙茲努力睜開眼,眼前這片模糊的血色裏出現了一個人的臉龐,那張臉低下來看著他,手裏像是有什麽東西高高舉起,在日光中,有著一片亮紅的光芒耀起。


    頭越來越暈,天地開始旋轉,一大片血色晃漾開來,化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埃德蒙茲使勁搖了搖頭,喉口間也是充斥著那麽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膩得他幾乎要背過氣去。


    後腦的撞擊讓埃德蒙茲眼睛充血,變成一片通紅的顏色,他低低的喘息著,嘴角沁出一絲鮮血,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


    埃米克西斯右手高舉起手裏的短劍,對準了地上兀自掙紮著的獅騎士腦袋,他低下頭,用左手抓起埃德蒙茲濕漉漉的浸透了汗水的頭發。用短劍撬開埃德蒙茲的牙齒,埃米克西斯將短劍慢慢**了他的嘴裏。


    “你的鮮血,是我自由之路上慢慢展開的紅毯!你生命的終結,將是我重獲自由之身的開始!”埃米克西斯眼中泛著冷光,將手裏的短劍重重**了已然失去抵抗能力的獅騎士的喉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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