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剛才的計劃,雷納三人本來可以輕易把那兩個守衛騙倒,把莫裏斯帶出來,但是沒想到突然插進來這個拜蛇教的騎士,這才把三人行事的節奏打亂,眼看著莫裏斯被帶走。


    “這次的計劃顯然已經落空,隻能等下次了。”雷納說。


    “那安德斯呢?”洛昂問。


    “放心吧!他肯定能自己找個機會脫身的。”


    兩人回了城郊小樹林裏的茅屋,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安德斯也是從城裏回來了。


    安德斯從懷裏掏出一大把銀光閃閃的第納爾,笑道:“沒想到那輛馬車還真值錢!”


    “你怎麽脫身的?”洛昂抓起一枚第納爾,對著窗口看了一眼,問安德斯。


    “我把那兩個護衛送到門口,就跟他們說去找我那個昏死在馬棚裏的表哥,然後就駕著馬車把它賣給了黑市。”安德斯笑道:“沒想到的是這馬車還真值錢,要不是因為這車子上的那個白馬紋章,隻怕價錢還能漲上一成。”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茅屋裏亮起一抹火光。


    火光明明滅滅,閃爍不定,直到深夜才漸漸暗下來。


    第二天,還是清晨的時候,雷納便早早的睜開了眼。


    有鳥鳴聲聲伴隨窗外的那一縷晨光一起跳進這小小的茅草屋裏,腦袋枕著的幹稻草有些陳舊的味道,雷納半坐而起,伸了一個懶腰,忽然隱約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聲音讓雷納身子整個驚了一驚,他凝神側耳,隻聽到外麵那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卻是許多輕輕的腳步聲踩在青草上的聲音。


    雷納伸手推醒睡在自己身邊的洛昂和安德斯,對迷迷糊糊的兩人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式


    。


    外麵的腳步聲忽然停了,雷納對洛昂往房門旁邊指了指,抓起旁邊桌上的短劍站到了房門後麵。


    洛昂會意,也是拿起武器站在了房門的另一邊。


    一個有些悶悶的腳步聲在房門的另一麵停下來,雷納拔劍出鞘,洛昂也是把手裏長劍高舉過頭,安德斯則將牆上的諾多弓摘下來,搭箭如滿月。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響起,讓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三人都是臉帶詫異的互望了一眼。安德斯在這個小鎮裏可沒什麽朋友,要不然他也不會一個人住在這小樹林的茅屋裏。


    外麵來的人安德斯肯定不認識,而且聽剛才的聲音,來的人定然也不止一個。


    “來者是敵非友!”


    這是雷納三人心**同的想法,否則他們也不會做出這副陣仗。


    但是如果來的是敵人的話,又怎麽敲門提醒裏麵的人呢?雖然這敲門聲很重很沒有禮貌,但真要是敵人的話,他們應該不會笨到先把敵人叫醒了才動手吧!


    三人收了武器,但眼神之中的戒備之色卻並未稍減。


    安德斯伸手把門打開,隻見著外麵站著一個身著鐵甲的騎士,胸甲上漆著一條紅蛇紋章,卻是個拜蛇教的巨蟒騎士。


    “你們誰是雷納?”房門打開,那巨蟒騎士第一句話就是這麽問道。


    “我!”雷納往外麵望了一眼,隻見外麵站了最少十餘名全身武裝的騎士,裝著都與眼前的騎士一樣,顯然都是拜蛇教的人。


    那名巨蟒騎士看了雷納一眼,從胸口摸出一個信封,遞到雷納身前,“這是莫裏斯閣下讓主人轉交給你的信!”


    “信?莫裏斯寫的?”雷納好奇的接過信,拆開信封,隻見上麵寫著簡短的幾句話。


    海洛斯閣下見啟,


    吾今雖受困囚地,然與君昔日之言,舊日之誌,日夜不敢忘也


    。今有機緣,可成大事矣,故雖浴血焚身,亦留於此地,乃為昔日之謀劃也,隻是其中微妙,信中難詳,隻待他日相逢之日,再與君詳說。


    隻告君一言,感君昔日相助之德,今日相救之恩,不敢忘也。


    望君珍重,帝國險惡之地,不可久留也。


    莫裏斯的信寫的文縐縐的,雷納隻看個半懂,他把信收回去,問站在門口的巨蟒騎士,“你主人是神教的祭司嗎?”


    騎士點了點頭,然後告辭離開。


    外麵站著的十餘名騎士也是回頭離開,消失在這片小樹林後麵。


    “信上說些什麽?”洛昂問。


    “莫裏斯說他留在這裏有事,讓我先離開這裏!”


    “有事?”洛昂問道:“在那個鬼地方,能有什麽事?”


    雷納把信遞給他,洛昂仔細看了看說道:“昔日之言,昔日什麽言?舊日之誌,舊日什麽誌?”


    “以前和莫裏斯還有一個女孩子說的話,隻不過是這亂世裏的華夢而已!卻也沒什麽好說的?”雷納歎了口氣說道:“一會我準備離開了,你們有什麽打算?”


    安德斯說:“我四海為家,你應該是回薩裏昂吧!我們不妨一道。”


    洛昂也是說道:“我回家鄉正好要路過薩裏昂,倒也順路,看樣子我們三個人倒是又可以一起走上一段了。”


    伊索斯市政廳,民政官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騎士,小聲吩咐站在自己身邊的隨從去把自己藏在酒櫃最上麵的酒拿來。


    騎士有著一雙銳利的鷹眼,聳立的眉間上凝佇著一股威嚴之氣。


    “克利福德騎士,你來這裏是因為什麽?”民政官接過侍從遞上來的酒瓶,用高腳杯倒上一杯送給克利福德說道。


    “阿迪索斯大人,阿迪曼家族有事想請你幫忙?”克利福德直入道


    。


    伊索斯的民政官阿迪索斯是個四十多歲白白淨淨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克利福德,慢慢說道:“什麽事情?”


    “找一個人?”


    “誰?”


    “一個叫雷納?海洛斯的角鬥士,如果您聽說過莫裏斯的話,應該也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克利福德說道。


    “莫裏斯可是我們伊索斯新崛起的不敗戰神……”阿迪索斯說道:“那個雷納?海洛斯應該就是那個和莫裏斯在帝都角鬥場一起戰鬥的同伴吧!怎麽,難道他從阿迪曼家族逃出來了?”


    “這個卻是不好多說……”克利福德沉吟道。


    阿迪索斯久曆官場數十年,自然也知道什麽事情不應該問,什麽事情不應該多說,當下他也不糾纏這個問題,“據我所知,伊索斯最近並沒有得到關於這個人的消息。”


    僅憑這句話,自然不能輕易將克利福德打發,他繼續問道:“那最近布賴爾利家族可曾發生什麽大事,我看城門口子上不是貼著和他們有關的懸賞告示嗎?”


    “聽說是前幾天進了賊,這不,哈羅德家主還請我幫忙在城門口安排人手一起幫著搜查那兩個人,聽說還有一個角鬥士趁亂逃出去了。”


    “那個角鬥士叫洛昂?”克利福德記得自己在城門口的告示上看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沒錯,就是那個洛昂的。”


    “不應該啊!”克利福德低頭沉思了片刻,也沒理出個頭緒來。


    “什麽不應該?”民政官阿迪索斯看到克利福德的神情,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


    克利福德搖了搖頭,和他行禮告辭,慢慢退了出去。


    …………


    趕在午夜前的第二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潘德的預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深藍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深藍夜並收藏潘德的預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