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叫冬鎮的小地方,鎮子裏有一家殘破不堪的傭兵中介所,一家樸素的木製教堂和一家全大陸連鎖的酒館――異邦人(冬鎮店)。(.棉、花‘糖’小‘說’)


    異邦人漂亮的暗紅色木門將裏外分成了兩個世界,外麵是個了無人煙的貧窮小鎮,裏麵是個吵雜的,人聲鼎沸的小世界。黑發的年青人背著簡單的行囊和一個被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圓柱形包裹,站在門口輕輕籲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仿佛將他一路來的風雨和疲倦都卷走了,有些無精打采的臉上也多了英氣。他挺拔得像白楊樹一樣的身軀就這麽安安靜靜的佇立在紅木門之前,仿佛他即將要推開的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就是這裏了,我的未來。”黑發的年輕人喃喃的說著,伸出修長的手,推開了門。


    然而迎麵而來的並不是新世界的曙光,而是一隻打著旋兒呼嘯而過的木製酒杯。年輕人目光一閃,右手已經迅速的擋在了自己身前,隔空穩穩的抓住了那隻飛速而來的酒杯。但是他也僅僅隻是擋住了酒杯而已,杯子裏的大麥酒已經歡快的騰空而起,幹淨利落的澆了他一頭。


    “不要胡亂扔東西啊,犬君。”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從酒吧深處傳來。


    “砰!”然後是木桌被用力拍打的聲音以及一個少年憤怒的咆哮,“不要隨便就把別人叫做狗啊,而且我哪裏長得像狗了!”


    哪怕是好脾氣如他,被澆了一頭的大麥酒以後,腦門上的青筋也隱隱要炸了起來。但還不等他發火,一個女孩子就已經走到了他身邊,有些拘謹的說了聲“對不起”,並遞過來一張紙巾。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的怒火瞬間就平息了,甚至連旅途的疲憊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啊!


    看到她的瞬間,他就像是看到了一整片廣袤無垠的森林。她的眼睛裏仿佛藏著月亮,那一頭淺綠色的長發就是月下搖曳著的叢林,她的嘴角彎彎翹起,如同春日裏開出的最美麗的花朵,尖尖的耳朵就像是花叢中亭亭玉立的青草。他隻是看著麵前的少女,就如同擁抱了整一座森林。


    簡而言之,就是他很可恥的看呆了。直到兩三秒後,少女有些疑惑的在他麵前擺了擺手,他才觸電一般的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接過紙巾,然後窘迫著連連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


    少女掩嘴笑了笑,似乎對這樣的窘迫已經司空見慣,她大方的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安琪拉,安琪拉?帕拉迪。(.)”


    “你是安琪拉?帕拉迪?”他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是的,想必你就是軒洛了吧。”她笑盈盈的對他招招手,道,“就差你一個了,來,我帶你見見你的同伴們。”


    黑發的少年,也就是軒洛,跟著安琪拉來到一張桌子旁,桌邊坐著個小女孩和一個橘色頭發的年輕人。


    “你太笨了,就跟小狗狗一樣。”小女孩淺紫色的大眼睛裏滿是不屑,她耳旁天然卷起的發尾將她尚未長開的圓潤的小臉襯得額外的可愛。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大大的畫板,從軒洛的角度上看去,可以看見畫板上畫著一隻……恩,根據他們的對話內容判斷,姑且認為是一隻狗吧。


    “這種問題怎麽可能有人猜得對!”對麵的少年再一次憤怒的站了起來,他橘紅色的短發與他的個性一樣張揚,在短發中隱約可見有一對毛茸茸的耳朵,他還有著一張野性十足的臉龐。


    “恩,看起來真像是一隻狗。”軒洛心裏默默的評價著。他打量著自己未來的三個同伴,心想,尖耳的精靈,絨耳的獸人,紫眸的西方人再加上自己這個黑發的東方人嗎?初聚在異邦人這個酒館真是絕配了。


    “喂,黑發的家夥。”犬君,啊不,橘發的少年轉過頭來打斷了軒洛的沉思,他問道,“如果你有十袋金幣,每袋十枚。已知有一袋金幣都是假幣,且一枚假幣比一枚真幣輕一克,你知道用秤稱幾次可以確定哪一袋是假的麽?”


    軒洛聽完題,陷入沉思。橘發少年則是挑釁的看著對麵抱著大畫板的小蘿莉,似乎是在說,你這樣的題目根本沒人答得出來。


    小蘿莉則完全無視了他,興致勃勃的打量著軒洛,提起畫筆開始了另一幅素描。


    “放棄吧,少年,根本就沒人答得對這題。”三分鍾過去了,橘發少年得意洋洋的翹起了腳,他發間毛茸茸的耳朵甚至都得意的聳動了起來。


    “一次吧。”軒洛淡淡的說道。


    然後橘發少年就僵住了。小蘿莉眨巴眨巴著眼睛饒有興趣的看了軒洛一眼,然後盯著橘發少年惡意滿滿的笑道,“你看,這就是人和犬的智商差距。”


    言罷,小蘿莉的畫板上多了個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可惡!”橘發少年“騰”的一下站了起身,他怒視著軒洛道:“你們兩個是聯合起來耍我的吧!”


    軒洛眯起眼睛,有些不善的盯著眼前的這個家夥,道,“我還沒問呢,剛才那個亂扔東西的家夥就是你吧?”


    “怎麽,要打架麽,混蛋?”


    “我倒是不介意教教你什麽叫禮貌,狗耳朵。”


    橘發少年一聽狗耳朵三個字就炸毛了,他右手握拳,抬手就朝軒洛砸了過去。軒洛同樣抬起右手,以掌應敵,甚至也沒有什麽聲響,就簡簡單單的架住了他的拳頭。


    “有意思。”安琪拉拉著小蘿莉柔軟的小手,道,“莉莉安,我們的這兩個小夥伴,實力看起來都不簡單呢。”


    “哈?”小蘿莉一臉迷糊的看著那一人一犬,問道,“犬君的拳頭簡簡單單的就被接住了耶,看起來也太遜了吧。”


    “不,軒洛那一手看著簡簡單單,其實已經在短短一瞬間內三次碰到了泰勒的拳頭。他足足卸了三次力,才接下來這一拳。”


    “也就是說犬君的力氣其實很大,隻是軒洛完美卸力了,所以看起來才這麽不溫不火?”莉莉安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中的兩人。


    “對,而且泰勒也遠遠沒用全力呢。”安琪拉笑著說道。


    “原來犬君這麽厲害啊,那不去阻止他們真的沒關係麽?”莉莉安有些不安。


    “沒關係,順便也可以看看我們這兩位新夥伴的實力究竟如何。”安琪拉翠綠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期待,她心中默想著,不知道團長給自己找了兩個怎樣的夥伴呢。


    軒洛對橘發的少年,也就是泰勒,笑了笑,右手放開他的拳頭,手掌放平,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泰勒有些詫異的看了軒洛一眼,也不說話,收回了右手,再次握拳,這一次他右拳的骨節之間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響,他的背也微微彎了起來,看上去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狼。然後,他猛的抬起頭,這一拳就像一隻箭一樣射了出去,其速度根本不是第一拳可以比擬的。


    軒洛目光一緊,這一次他抬起了雙手護在胸前。他的雙手十指向外張開,如同一朵蓮花一般盛開在他的胸前,泰勒來勢洶洶的一拳竟然就在這朵盛開的蓮花裏慢慢的減緩了速度,最終安安靜靜的停在了軒洛的胸口。


    軒洛微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泰勒這一拳的力道居然這麽大,險些就突破了他的並蒂蓮。要知道在他們軒家一脈中,蓮字訣可是千字篇裏最擅長防禦的法門,而並蒂蓮則是蓮字訣裏的當家法寶。雖然軒洛如今修為尚弱,但尋常巨漢的一拳,他一根指頭就能擋下來。


    “可怕的蠻力……”軒洛看著眼前的泰勒,剛有些放鬆警惕,卻見泰勒眼神裏閃過一絲猙獰的興奮!


    “二段――爆!”泰勒怒喝一聲,已經伸直了的右臂居然又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軒洛隻覺得貼著他胸口的拳頭像野獸一樣長著血盆大嘴結結實實的咬在了他的胸膛上,而他的雙手,早已被之前的那一拳所破。


    隻聽“轟”的一聲,軒洛已經被打退到了酒館另一邊的牆角,一路上人仰馬翻,撞倒桌椅無數。


    “真是個難纏的家夥……”泰勒收回了自己的拳頭,看著有些狼狽的站在牆邊的軒洛道,“沒想到你那種神奇的卸力技巧,居然還可以用在胸膛上。”


    “哼,你的這種二段發力技巧,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呢。”軒洛揉著有些發痛的胸口,心想還好我這段時間蓮字訣有所精進,胸口也能勉強卸個七八分的力,不然這一拳下去可能就起不來了。


    然而不等兩人再戰,周圍那些被撞翻桌子,灑了一身菜汁酒水的大漢們已經麵帶不善的朝二人走了過來。


    “臭小子們,在冬鎮居然敢惹我們餓狼傭兵團,你們是不想活了吧?”為首的一個彪形大漢帶著十多號人陰著臉將二人圍在了中間。


    “要麽磕頭認錯賠錢,要麽我餓狼今天就來教教你做人的道理。”餓狼惡狠狠的看著二人,將拳頭按得啪啪作響。


    “謔~”軒洛拖長了聲音,看了泰勒一眼,道:“別的傭兵團來挑釁了呢,怎麽辦?”


    泰勒走到軒洛身邊,露出一個野性十足的微笑,道:“當然是打的他們連媽媽都不認得。”


    “比比誰更能打?”


    “好!”


    “你們兩個死小鬼,可別太囂張了!”餓狼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似乎全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裏,不由惱羞成怒,朝著軒洛就打了過去。


    “來的好~”軒洛懶洋洋的一笑,左手輕鬆攔住餓狼的攻擊,右手直搗黃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餓狼應聲而倒。


    “領頭的算兩個哦。”軒洛回頭笑看了泰勒一眼。


    “切,讓你一個又何妨。”泰勒撇撇嘴,獰笑著向人群中走去。


    看著酒館裏打成一片,莉莉安拉了拉不為所動的安琪拉,小聲問道,“安琪拉姐,我們不去幫忙嗎?”


    “當然不,你要是出手,這個酒館可就保不住。”安琪拉輕鬆的看著在人群中如狼似虎的二人道,“再說了,你可別小看我們緋焰傭兵團的兩大幹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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