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枯焦的大地,火焰在毫無生機的沙土上燃燒著,大地開裂,岩漿像跳躍的惡魔,一團巨大的黑雲升到空中,在天空中幻化成一張惡魔的麵孔,張開利齒猙獰的嘴,嘶吼著向地麵撲來,“力量!給我力量!”那架式仿佛要將天地都一口吞噬。(.)


    “啊!”靳鬆睜開雙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原來剛剛是場夢。


    “上帝保佑,你可算醒了。”蘇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靳鬆扭頭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問:“我在哪?”


    “這是旅遊區的醫務所,你別動,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在給你輸血。”


    靳鬆看到旁邊血袋向自己一點點輸送血液,他隱約記起自己的手在洞裏好像被什麽東西吸血,還有一片紅光,可當時他什麽也沒看見,頭又撞得暈暈乎乎,心想可能是幻覺吧。


    “我們在山下找到你,你真命大,掛在一棵樹上。還好你沒什麽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叫我怎麽心安?”蘇曼給他掩掩被子。


    靳鬆問:“我暈過去多久了?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一天一夜了,談不上照顧,你也是為我才受傷的。”


    “十字架你拿到了吧?”


    蘇曼掏出十字架在他麵前晃了晃:“是啊,謝謝你。你也真是,自己差點沒命還記著我的十字架,你就從來不懂關心下自己嗎?”


    “我覺得我沒事了。”靳鬆動了動身體,雖然有些疼但感覺並無大礙。


    “那就好,可是你還是再休息會,對了你一定餓了吧,我去給你弄些吃的。”蘇曼起身,靳鬆低聲道:“謝謝。”


    她回頭嫣然一笑,靳鬆看在眼裏,泛起一絲甜蜜,其實從蘇曼進學校時,他就打心底喜歡這個美麗聰明又善良的女老師,可自己隻是個雜役兼半吊子輔導老師,從不敢奢望她會關注自己,雖然這次是死裏逃生,可看到能與她這麽近距離接觸,他覺得很值得。


    他試著坐起來,發現身上最疼的地方就是右手,這時打著厚厚的繃帶,可奇怪的是,雖然它看起來受傷嚴重,他卻感覺右手變得比平時有力了,好像有股奇特的力量在脈動。


    “那是幻覺嗎?”他再一次回憶起自己在山洞中的奇遇,那血色紅光,奇特的吸附力量,自己好像摸到一個鼎狀物。


    想了一會,他感覺頭開始疼,摸到頭上纏的繃帶,才記起腦袋被撞了好幾次,他有點擔心:“我不會腦震蕩吧?”


    劇烈的頭疼讓他很難熬,他右手摸著腦袋,心想有什麽辦法止疼嗎?


    突然他感覺右手手指彈跳起來,他明顯感覺它是自己在動,他試圖移動它,可是它卻不聽使喚,手指在頭頂移動著。(.)


    “怎麽回事?”他一陣惶恐,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他能感覺它的每一個動作,知道它怎麽在動,可是卻不能控製它,他感覺三根手指自動猛力向頭頂按下去,他痛叫一聲,接著一根手指屈伸,在頭頂摩挲了一陣。他感覺頭頂像針紮一樣,從旁邊的鏡子裏看到,手指用一種奇特的手勢在頭頂按摩。


    過了幾秒,他手指停止了運動,他縮回手,感覺控製權好像回來了,他又能控製手指自由地活動,更奇妙的是,經過剛才的按摩,他發現頭疼減輕了許多。


    “我的手怎麽了?”他曲伸著手指,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蘇曼回來了,端著一個盒飯,看到靳鬆一臉茫然地坐在那兒,問:“你沒事吧。”


    “沒事。”他縮回手,不管如何,似乎這隻不受控製的手沒對自己幹壞事,起碼頭不疼了。


    “吃點東西吧。”她把盒飯端過來。靳鬆道了謝,剛吃兩口,朱校長和幾名老師也來了,進來就問:“靳鬆,你沒事吧?”


    “校長。”他連忙放下盒飯。


    “你吃你吃。”朱校長滿臉笑容:“小靳啊,這次呢是我不對,不該讓你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我在這裏給你道歉了。”


    “不用,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校長的事。”


    “靳老師果然大人有大量啊。你安心養傷,有什麽困難隻管同我說。”


    “沒有,我覺得我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嗎?”朱校長露出喜色,“這麽說可以出院了?”


    “是的。”


    “那可太好了,你可真是命大福大啊。我明天就給你辦出院手續,你沒意見吧?”


    “好啊。”


    朱校長本來預著靳鬆要提什麽要求的,想不到他居然這麽好說話,心裏一塊石頭落地,道:“那我不妨礙你休息,我先走了。”


    “校長慢走。”


    等朱校長一走,蘇曼眉頭微皺,“靳老師,這事難道你就這麽算了?”


    “還能怎麽樣?校長不都道歉了嗎?”


    “你……”蘇曼哭笑不得:“你也太好說話了吧,他把你害成這樣,當初要你下去撿東西你完全可以拒絕的,現在你受了傷,這事你要追究下去至少可以得筆賠償,你就什麽都不要嗎?”


    “不用了,反正我感覺也沒受什麽傷。”


    “還說沒受傷?”她指指他身上血染的繃帶:“這要換成別人,問他要個幾十萬賠償金完全沒問題,就算到法院也不怕打官司,當時他要你下去撿東西可是所有人都聽到了的。完全是草菅人命。”


    靳鬆大度地笑笑:“何必呢,校長人挺好的,我也不想同他為難。”


    蘇曼長長地歎了一聲,心裏苦笑說人家可是恨不得把你踢出學校,你還說人家挺好。但事已至此,隻好啥話也不說。


    此時朱校長到了外麵,蔡主任馬上迎上來:“校長,那小子怎麽說?”


    朱校長得意道:“想不到那小子真這麽傻,一點要求也沒有。”


    “那是校長鴻福齊天,我就說了,他哪敢同校長過不去。”


    朱校長摸摸肥胖的下巴:“不過這事總歸不是好事,回去後還是想個辦法讓他離開學校,同他撇清關係。”


    “放心,我會安排的。”蔡主任露出心領神會的笑意。


    第二天,朱校長果然讓人安排了靳鬆出院,出了這種事,大夥也無心旅遊,準備返程,陳老師來接靳鬆出院,還纏著繃帶的他就這樣傷都沒好全就出來了。


    在等待辦出院手續的時間,靳鬆坐在外麵走廊上,有個醫生也坐在那兒看書,這時有人叫他辦事,他隨手把書放在椅子上就離開了。


    靳鬆無意中看到那本書名為《中醫穴位敷貼》,翻到那一頁正好標注著頭部幾個穴位,上麵有插圖示範某種按摩手法,他吃驚地發現,這種手法同自己在鏡中看到的昨天手指不受控製按摩頭部一模一樣,無名指內扣,拇指緊貼合穀,手指搭在神庭、上星幾個穴位上,書上文字說明,這樣按摩不但能止血,鎮疼,還能刺激頭腦保持清醒。


    靳鬆心中更是起疑,這麽說,昨天手指不受控製地給自己按摩原來大有學問,為什麽自己的手指會自動做出那樣的動作來呢?他越想越覺得不正常。


    “好了。”陳老師辦完手續出來叫靳鬆,“可以走了。”


    “好的。”靳鬆提起東西隨他出院,陳老師看他滿身繃帶,歎息道:“小靳啊,就算你不追究校長的責任,好歹你也住到傷好再出院,這樣你熬得住嗎?”


    “我覺得還好了。”靳鬆大度地笑笑。


    陳老師嘟噥了一句:“你啊,還真是個老實的木頭圪瘩。”他幫靳鬆提了東西:“你在這等會,我去把車開過來接你。”


    “謝謝你陳老師。”


    陳老師剛走一會,忽然外麵有人大喊:“醫生!醫生!”兩個人扶著一個中年男子匆匆進來,護士迎上來:“怎麽回事?”


    “我兒子手脫舀了,醫生快幫幫他。”看上去這幾人也是遊客,不小心受了傷,被送到醫務所。


    “先坐會,醫生還在忙,我去叫他。”可護士離去後好一陣沒來,這本來就隻是個臨時醫務所,也沒多少醫務人員,這兩天傷病者稍多就忙不過來了。靳鬆看到受傷的是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捂著受傷的胳膊呻吟不止,臉疼得發白。


    “怎麽醫生還沒來?”中年人急得團團轉。靳鬆見那少年疼得可憐,心想能幫他一把就好了,不過他隻是想想,對醫術一竅不通的他可沒打算上去逞能。


    不料他剛這麽一想,他發現右手又不受控製地動彈起來,這少年就坐在他旁邊,他吃驚地發現,右手一下扣住了少年的手臂,疼得他哇一聲叫出來。


    “喂,你幹什麽?”中年人見這個滿身繃帶的年青人抓著自己的兒子的手,剛要阻止。忽然靳鬆右手出力,一拉一扯,隻聽哢啪一聲,少年的骨胳發出一聲脆響。


    “啊!”少年大叫一聲,靳鬆也鬆開了他,中年人忙問:“兒子你沒事吧。”怒視靳鬆:“你幹什麽?你瘋了?”他抓住靳鬆的衣領要發怒。


    “爸。”少年叫了一聲,他揉揉發疼的關節,活動了幾下,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疑,好像接回去了。”


    “哦?”中年人上前拿起兒子的手看了看,又幫他動了動,真的又活動自如了。他吃驚地望向靳鬆:“你……你也是醫生嗎?”


    靳鬆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隻好笑了笑,這時真正的醫生趕來了,他幫少年檢查了一下,道:“這不沒事了嗎?”


    “是他幫我兒子接好的。”中年人指指靳鬆:“他也是你們這的醫生嗎?”


    “不,他是這兒的病人。”醫生也感詫異,問靳鬆:“你會上關節啊?”


    靳鬆一時不知怎麽解釋,隻好撒謊道:“略懂一點。”上關節說起來簡單,其實也需要一定的技巧,這名中年人也是有見識的人,見靳鬆單手上關節,手法幹淨利落,顯然是久經訓練,讚道:“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手法這麽好,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靳鬆道:“沒事就好。”他心裏其實比誰都詫異,這已經是這隻手第二天不聽使喚做出不可思議的舉動。


    醫生詳細看了以後道:“上得挺好的,沒什麽事了,敷點藥就行。”這時,陳老師已經開著車來到醫務所外,靳鬆道:“各位,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說著向外走去。


    “等一下。”中年人追上來:“剛才真是謝謝你了,我也沒什麽好表示的,咱們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吧。”他主動伸出手:“我叫歐陽重,是南濱人。”


    “哦?我也是啊。”靳鬆與他握手:“我叫靳鬆,在市立大學工作。”


    “原來咱們一個市的,那就好了。”歐陽重掏出一張名片,“有空一定要記得到我家作客。”


    “不用客氣。”靳鬆接過名片看了看,原來歐陽重還是南濱星光傳媒公司的經理。他也沒在意,收起名片,“後會有期。”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歐陽重若有所思,靳鬆給他留下一絲神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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