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不錯,人類確實很叵測呢。"墨斛讚同地點了點頭,隨即語氣一轉:"不過你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裏。"


    "為什麽?"安德魯不解:"您不是來救屬下的嗎?"


    "當然。"墨斛瞪眼,"但是陷落在這裏的可不止你一個呐。"


    安德魯想了想,恍然大悟:"您是說伊森哥?"


    墨斛前爪羞澀蹭地:"還不止。"


    "......屬下明白了,還有魔子大人。"安德魯默默擦汗,忽然意識到情況十分的不容樂觀----尊上全家三分之二都被恐怖的巫人控製了呢!


    "巫人忽然對你出手,肯定是有原因的。"墨斛的眼神嚴肅起來,"他一見過主人.....不對是阿燁以後就來小山居搜尋魔族,一定是在阿燁身上感受到了魔子之靈的氣息。他今天能用定靈咒來對付你,以後八成還有更厲害的手段來對付魔子,所以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第二層魔修,救出他們!"


    "是,尊上!"安德魯深感肩負著重大使命,鄭重點頭:"屬下明白了,在您突破第二重魔修之前,屬下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好他們的!請您放心!"


    "呃.......這倒不用。"墨斛揉了揉鼻子,又抓了一塊沙其馬剝開了,一邊嚼一邊說:"保護他們我另有辦法,你法力太菜了,做點上傳下達擾亂視線的工作就可以了。"


    "對、對不起,屬下無能。"被上司當麵斥責"法力太菜"什麽的實在是令人無地自容,但既然魔尊大人這樣安排,一定是有必勝的把握了,安德魯羞愧地說,"一切聽從尊上的安排,請您示下。"


    "巫人是非常狡猾的,在控製住你的魔靈之後,他還感受到了我的魔靈,好在被我用障眼法瞞過了。不過他肯定還沒有完全放心,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還會懷疑阿燁身邊有另一個魔族存在。"墨斛眯著眼睛說著:"所以我這兩天會在外麵作出一些事情來,讓他以為另一個魔族已經逃出了唐公館,這樣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來對付我,暫時就顧不上傷害魔子了。"


    "這倒是個辦法,不過您豈不是很危險?"安德魯擔心地說,同時暗暗感歎自家魔尊什麽時候居然擁有了"舍己為人"這種高尚的情操,這完全不符合他凶殘的人設啊!


    果然當了爹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呢!


    "無妨。人類並不了解魔族,就算是最厲害的巫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找到克製我的方法,相反還能被我利用。"墨斛碧綠的眸子閃過一絲腹黑的亮光,道:"蓮霧山是人類世界中罕見的靈修寶地,我就是吸納了大量的草靈,才成功突破了第一重魔修......."


    安德魯暗暗吐槽:其實您少看點韓劇就什麽都有了,我也不至於被鎖在這裏,有個拖延症上司真是傷不起。


    "......但想要突破第二重魔修,僅憑草靈是不行的,最好借助巫人的修為。"墨斛說著將目光掃向安德魯,"巫人發現了我的行蹤,一定會來向你詢問克製我的方法,到時你就告訴他我最怕月光,在月圓之夜必定會躲在深山的洞穴中躲避月華,讓他找到蓮霧山最深幽最陰寒的山洞,結成巫陣狩獵我就可以了。"


    安德魯呐呐道:"可是我們魔族是最喜歡月光的啊,月圓之夜法力最為強盛......啊!屬下明白了,您想利用月圓之夜的潮汐力來吸納巫人的靈氣,助您提前突破第二重魔修?!"


    算你聰明!安德魯點了點頭:"十天之後就是月圓之夜,我準備就在那一天突破第二重魔修,化形為人!"


    "十天?!"安德魯眼睛都要瞪脫窗了,妄想症比拖延症還要可怕好嗎!


    "對!"墨斛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之前巫人試探我的魔靈,我也刺探了他的巫修,隻要能將他的修為盡數吸納過來,我就能在短期內衝破第二重魔修,保護阿燁和我們的孩子。"說到老婆兒子他不自覺地又露出了羞澀的表情。


    安德魯覺得自己要長針眼了......


    "不過尊上,巫人可是伊森哥的親外公呢,您一旦吸納了他所有的修為,他會死的。"安德魯又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人類是一種非常看重倫理親情的種族,理論上講他的外公就是您的外公,他的爸爸就是您的爸爸,他的老公就是......您,所以您如果這樣做的話他很可能會和您分手呢。"雖然在他心目中大概根本就沒和您在一起過。


    墨斛咬著芒果想了想(沒錯他又在吃另一碟貢品了),以他長期浸淫韓劇的經驗看還真是這麽回事兒,糾結了半天艱難地說:"那我就少吸納點兒吧,不弄死就可以了吧,對吧?"


    安德魯想說恐怕不行,但麵對上司那強烈期待認同感的眼神還是違心地點了點頭:"差、差不多吧。"讓魔尊大人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那簡直比給他移植一人份的節操還難,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於是,祝您好運吧尊上,但願伊森哥不會剝了你的狐狸皮做褥子。


    "那就這麽定了吧。"雖然做出了莫大的犧牲,但墨斛認為還是值得的,舔幹淨爪子,又認真吩咐安德魯,"對了,如果外公大人來審訊你,你可不要一下子就把我教給你的話說出來哦,人類是很狡猾的,他們相信隻有肉體的懲罰才能讓囚犯說實話,所以你一開始要裝作對我很忠心的樣子......"


    "尊、尊上明鑒,屬下對您的忠心可不是裝的,完全是發自肺腑......"安德魯驚悚了。


    "我知道。"墨斛不耐煩地說,"領會精神好嗎?總之你一定要等他懲罰你幾下才可以說出來,明白嗎?"


    "......是。"安德魯此刻十分後悔在陪上司看韓劇時手賤換台看了幾次抗戰劇,早知道就該乖乖看廣告了好嗎!tat


    "本尊明白你的忠心的。"墨斛發現手下臉色不大好,前爪按在他頭上安慰了一把,"所以也不用太拚命,他稍微逼迫一下你你就可以說了,不用等他上什麽大殺招,萬一傷了你的魔靈本尊還要替你恢複,很麻煩的,我現在靈力也不寬裕。"


    "是,屬下明白!"安德魯感動地說,"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乖。"墨斛摸摸他頭,"那你現在可以躺回去了,我也要出去辦事了。"


    "是,尊上。"安德魯乖乖躺到青石板上,深呼吸,"您點燈吧。"


    "......"墨斛將鼻子湊到定魂燈前看了半天,幹咳,"不會巫術,點不了。"


    您能靠譜點兒嗎親?安德魯都要哭了,說了半天您光會吹燈不會點燈,那麽多計劃有屁用啊!


    "哎,這樣吧。"墨斛口中念念有詞,輕吹一口氣,燈裏出現了一朵暗紅色的小火苗,自言自語:"顏色好像有點不對?"又連著吹了幾次調整了一下顏色,"好了這下差不多了吧。"


    "這樣也行?"安德魯哭笑不得,您真覺得這種坑爹的障眼法能騙過巫人嗎?


    "差不多吧。"墨斛無所謂地說,"他要是發現你就說我當時想救你出去,可惜沒成功,隻是影響了燈焰的顏色而已。"頓時覺得自己英明神武不減當年,這麽棒的連環計都想得出來。


    安德魯徹底無語了,隻能點頭,尊上不愧是尊上,瞎話張嘴就來。


    安排好一切,墨斛咬著一塊炸糕優哉遊哉地走了,安德魯愁眉苦臉在青石板上躺了一會,發現地上扔著好幾個沙其馬包裝紙,果碟也都少了一塊,不得不爬起來收拾垃圾,又將貢品重新排列組合了一下,以中空的方式堆積起來,好讓它們看上去和之前阿貴擺的差不多。


    說起來阿貴對之前這個身體的主人還真是用情至深啊,他躺在青石板想,找魔侶就應該找這樣的。


    第二天一早,朱燁起床時發現墨墨沒在腳下,還當它在南瓜窩裏,便也沒多想,等洗漱完畢坐到早餐桌前,才發現這貨居然不見了!


    "沒看見?所有人都沒看見嗎?"朱燁打發阿貴和菲傭出去找豬,結果都沒找到,不禁有些急了,"叫唐旺讓保安在公館裏到處都找找,這地方太大了,墨墨又完全不熟悉。"


    "也許它隻是出去玩玩,一會就自己會來了呢。"菲傭安慰他,"您別著急,燁少。"


    "不會。"朱燁心情開始有些不好,感覺餐桌上空蕩蕩的,"它連早飯都沒有吃,不會跑出去玩的,你趕快去找唐旺,萬一墨墨遇到什麽危險就麻煩了,它那麽小,就算呼救也不一定有人能發現。"


    菲傭覺得自家大佬未免有點太杞人憂天,墨墨雖然是隻豬,但粘上毛比猴還精呢,怎麽可能讓自己金貴的小身體遇到危險?不過養了兩個多月,畢竟還是有些感情的,便依言去前院著唐旺。


    沒想到還沒出月洞門就撞上了他。


    "燁少,老太爺叫您這兩天不要出門,山裏似乎混入了什麽強大的魔物,外麵的靈物都躁動不安,您體質特殊恐怕會遇上麻煩。"


    "魔物?什麽魔物?"


    "今天淩晨聽山腰的鄉民說,山裏出現了一隻極凶殘的魔物,行動迅速,心狠手辣,家裏的雞都被它拖走了好幾隻,到處都是血呢。"


    "什麽?"一聽魔物二字朱燁臉色就變了,聽說它還吃雞就更驚悚了----能吃雞恐怕就能吃豬,墨墨性命難保!


    "是真的。"唐旺道,"好多人家已經在把家畜往山下趕了,您千萬把您的小豬仔看好。"


    "它已經不見了,我正想叫你帶人去找呢。"朱燁越想越擔心,開著輪椅往外走:"我去外麵找找看,墨墨又傻又皮,萬一跑出去恐怕會有危險。"


    "您千萬不能去啊燁少!"唐旺嚇死了,立刻抓住了他的輪椅,"我這就帶人去找,您身體還沒恢複千萬不要亂跑,聽說那白狐又大又凶,足有兩米高呐!"


    "......你說什麽?"朱燁動作一僵,機械地回頭,"白狐?你說那魔物是一隻兩米高的白狐?"


    "對的哦,燁少。"唐旺一臉敬畏地道,"聽說它大得不得了,光一對卵蛋就有榴蓮大,可嚇人呢!"


    太誇張了吧?朱燁的麵癱臉更麵癱了,隱隱覺得自己兩腿間某個部位隱隱做痛。


    而且以後要老子怎麽麵對榴蓮這種無辜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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