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早晨陽光熹微,淡金色的陽光透過澄淨的玻璃窗清淺地灑在孟渝北的身上。他似乎也是剛醒不久,穿著淺色的病號服,腦後的頭發有些亂,整個人蜷在晨光裏,像一隻慵懶的大貓,眼睛裏卻泛著熠熠的光。


    他說:“昨天你說要來,我等了好久卻隻等來你的一條慰問短信。程知知,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程知知突然就有些不敢看孟渝北的眼睛,她把目光偏了偏,定在他床邊的一束百合花上,小聲地應:“昨天太累了,就沒過來了。”


    宋菁菁在旁邊涼涼地嘖了一聲:“還不是個別人太殷勤,白蓮光輝普照大地,吾等屁民可拍馬不及。”


    宋菁菁明顯話裏有話,孟渝北眉峰微皺,程知知怕孟渝北覺出其他意思,主動開口:“你的胳膊,還好嗎?”一邊問一邊在身後拉了拉宋菁菁的衣角,示意她別亂說話。


    宋菁菁輕輕哼了一聲,心裏仍是不大痛快,但倒也老老實實地閉了嘴,從孟渝北病床邊的果盤裏拿了個橘子,坐到一邊的沙發上利落地剝橘子。


    孟渝北抬起自己纏著繃帶的右臂,放在麵前轉了轉,動作大的讓程知知忍不住驚呼:“你動作輕點!昨天才縫了針當心扯到傷口!”


    程知知話音剛落,孟渝北就忍不住皺起眉,顯然是如程知知所說拉扯到了傷口。然而他看向程知知的表情卻是帶著一絲輕鬆和愉悅,“其實注意一點也沒有很疼。”


    程知知低低地“嗯”了一聲,又接著問:“醫生怎麽說?今天能出院嗎?”


    孟渝北朝她的身後揚揚下巴,“醫生來了,你問醫生。”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程知知回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醫生旁邊聘婷嫋嫋的徐清依。


    徐清依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真正見到的這一刻心裏仍是忍不住狠狠一沉。她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滯,但很快就收斂起自己的驚愕,淺笑盈盈地跟在醫生後麵走進來。


    程知知後退了一步讓位置給醫生,恰好就站在了徐清依的旁邊。徐清依一襲淺色長裙氣質卓然,她笑著朝程知知點頭打招呼,“知知,真是好久不見。”


    雖然昨晚突然看到徐清依的時候程知知很慫地逃了,但今天早上她打定主意和宋菁菁一起來醫院時就早已做好和徐清依麵對麵的準備。此刻程知知露出得體的微笑,輕輕頷首回禮:“清依,好久不見。”


    從前在程知知和徐清依為數不多的交鋒裏,徐清依總是憑借著她自身骨子裏的那股子優越感和對身邊一切的不屑一顧略勝一籌,而徐清依也總能從程知知的眼睛裏看到她極力想要掩埋的羨慕和自卑。


    可是如今隔了四年的光陰,徐清依極力分辨,卻沒有在程知知的眼睛裏看到一絲一毫以前常見的羨慕和自卑。她的目光坦然清澈,不含一絲雜質,仿佛眼前這個人真的隻是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


    兩相比較下來,倒是求勝心切的徐清依落了下風。


    徐清依臉上笑意微僵,率先移開了目光。


    別人自然沒有注意到這點頭微笑間的較量,醫生仔仔細細地給孟渝北檢查完,樂嗬嗬地合起了手上的病情記錄:“沒什麽大問題,等會兒就可以去辦出院手續。回家後好好休養,右手暫時不要提重物,注意傷口別發炎,煙酒辛辣的這些都要忌口。隔一天來醫院換一次藥,兩個星期後拆線。”


    孟渝北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醫生。”


    交代完注意事項,醫生轉過身打量了病房裏三位容貌出挑的女孩子,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小夥子倒是豔福不淺,隻是當心,千萬別叫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傷了心。”


    這句話是醫生彎腰小聲說給孟渝北聽的,程知知和徐清依各自想著心事沒聽見,而宋菁菁又坐的遠,隻有孟渝北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耳裏。


    孟渝北目光微訝,但很快就笑著承了醫生的這句勸誡,“那是自然。”


    醫生走後,徐清依把手裏提著的袋子放到孟渝北的床.上,輕聲細語地說:“這裏麵是你的衣服,我哥在警局幫忙調查,等會出院我陪你去警局做筆錄。”


    孟渝北點點頭,“麻煩你先幫我去辦一下出院手續,我先換衣服。”


    對於孟渝北的請求徐清依有些受寵若驚,她狀若無意地掃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程知知,臉上笑意更深:“好,換衣服的時候注意一點,右手別太用力,當心拉扯到傷口。”


    “嗯。”


    等徐清依拿著單據目不斜視地出了病房,程知知琢磨著這裏也沒自己什麽事了,就想拉著宋菁菁離開,卻被已經站起來的孟渝北叫住:“站住。”然後他看向宋菁菁,“你先出去,我和知知有話要說。”


    宋菁菁看了一眼滿臉問號的程知知,又看了一眼目含威脅的孟渝北,心下立即就有了取舍——她迅速地出了病房,並細心地為裏麵的兩位帶上了門。


    剛剛孟渝北和徐清依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熟稔與親昵讓程知知心裏覺得不大舒服,開口時語氣便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你要和我說什麽?為什麽不能讓菁菁聽?”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孟渝北從病床.上下來,拿起剛剛徐清依留下的袋子,走進了病房裏內置的衛生間,“你在外麵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程知知隻好抱著臂在病房內候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才傳來開門的聲音。


    “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程知知不耐轉身,愣怔了三秒趕忙轉回去,臉騰地一下紅了,聲音帶了羞惱,“你衣服怎麽不穿好!”


    徐清依給孟渝北準備的是襯衫和西褲,可是此刻孟渝北套在身上的襯衫隻歪歪斜斜地扣了兩三個扣子,穿好的西裝褲上皮帶鬆鬆垮垮地套在腰上,真的是……衣冠不整,誘人犯罪!


    “我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勁,扣子扣不好,皮帶也係不緊,我需要你的幫忙。”


    “你可以讓護士幫你!!!再不濟徐清依也可以!!!”


    不知什麽時候孟渝北已經走到了程知知的身後,他微微低頭,說話間的熱氣就曖昧地噴灑在程知知的脖頸耳後,在程知知的身上迅速地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可是,看過我身體的,就隻有你啊。”


    程知知渾身一顫,伴隨著這句話,有關那一夜的所有記憶一下子就被喚醒。粗重的喘息,鹹濕的汗水,映在牆上的交疊的人影,還有動作間床搖晃的吱呀聲……


    那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也是他們之間的唯一一次。明明當時她是醉了的,可所有細節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程知知隻覺得臉更燙了:“那也不行!我拒絕!”


    孟渝北輕笑一聲,語氣中帶了揶揄:“你拒絕,難道是因為怕看到我的*有衝動?嗯,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關於那一晚,除了臉紅心跳的記憶之外,還有一個讓程知知恨不得永遠都想不起來的一個小插曲——


    她,對著孟渝北的*,流鼻血了。


    當時她和孟渝北來過一次後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愣愣地盯著眼前赤.裸.著的肌理細致的胸膛,往下看是鮮明的六塊腹肌,她的手此刻正摟在他勁瘦的腰上。最最重要的是,當她目光上移,看到的是孟渝北的臉時,整個人都獸血沸騰了。


    然後就感覺有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鼻子裏湧.出來,她用手一摸,看到一掌心的血跡。她嚇得立馬從床.上跳起來,鑽到了洗手間裏,不一會兒孟渝北也跟了過來,一邊看著她仰著頭不斷地給自己的額頭和後頸拍涼水,一邊笑著打趣她:“程知知,原來我的*讓你這麽激動,真是受寵若驚。”


    看著看著,孟渝北的眸色就變深了,又把她壓在洗手台上要了一次。


    雖然結果是美好的,可是看到孟渝北的*流鼻血這件事,實在是有點下麵子。


    在這件事上程知知最經不得激,腦子一熱,程知知就轉過身來直視著孟渝北:“嗬,怕?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我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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