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帶著一群人進入百樂門,他身邊有名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最為人引人注目,英俊帥氣的臉龐,還有股軍人的剛毅氣質,令很多富家千金著迷。


    “杜老板。”


    “杜老板好。”


    ……


    眾人紛紛和杜月笙這個上海的青幫頭目打招呼。


    盧溝橋事變發生後,上海人民迅速掀起聲勢浩大的抗日救亡運動,雨後春筍般成立了180多個各界救亡團體,其中規模最大,涉及麵最廣的就是上海市各界抗敵後援會。而杜月笙就是九人主席團之一。


    賀煒亭沒見過杜月笙身邊光芒萬丈的青年,問道:“他是誰?”


    沈丘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名青年是誰,怎麽出現在舞會中。


    “我們過去看看。”賀煒亭帶著沈丘過去。


    陸雲澤也謝婉兒在謝母的帶領下過去打個招呼。


    很多人聚在一起,杜月笙和大家找了個招呼,把白色西裝青年讓到身邊,道:“相信很多人都不認識他,他就是國民革命軍陸軍第67軍軍長吳懷仁的公子吳克敵,在德國學成歸來,加入到抗日的行列中。”


    在人們的鼓掌聲中,沈丘低聲道:“吳懷仁是奉軍將領,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炮兵科畢業,在日本學習過炮兵,又去法國考察過炮兵,為奉軍培養出很多炮兵指揮人才。六十七軍和紅軍接觸頻繁,思想上不接受內戰,主張抗日。參加了張學良為首的東北愛國進步軍官秘密組織抗日同誌會。”軍統對各地軍閥的將領了解得很清楚,包括思想傾向。


    打過招呼的人紛紛離開,還有一部分人留下和吳克敵聊天。


    吳克敵來上海是為了67軍籌集物資,軍隊打起仗來,彈藥消耗巨大,還需要衣物、藥品。南京政府給予的支持不夠,他隻能來上海想辦法。所以之前先發了拜帖,見了上海市各界抗敵後援會的杜月笙先生,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支援。


    上海的富商對吳懷仁的感官不錯,日本發動盧溝橋事變後,吳懷仁和全軍戰士主動請戰,接到7月13日蔣委員長在廬山發布的動員令後,集結全軍經商丘、徐州開赴滄州,接替自平津南撤的二十九軍正麵陣地。


    賀煒亭和沈丘一邊和其他人交談,一邊盯著杉山惠。


    謝婉兒看到不斷有人過去搭訕獨坐的杉山惠,問道:“你不打算過去幫她解圍嗎?”


    “不用。”陸雲澤相信杉山惠能夠解決這些小問題,來舞會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什麽,要是想背地裏做什麽,那更是找死。


    杉山惠不和任何人跳舞,對別人的搭訕也馬上拒絕。讓賀煒亭和沈丘監視的很鬱悶,沒有任何發現。


    邵陽來到陸雲澤身邊,道:“我可以坐下嗎?”


    謝婉兒連忙給邵陽讓地方。陸雲澤喝了口酒,道:“要是沒有我需要的東西給我,就不用坐下。”


    “我們現在還是合作者,用不著這樣吧!”邵陽坐下後,看向杉山惠,道:“那個女人就是杉山惠?果然很漂亮,不怪你會喜歡她。”


    “我要是你就趕快離開,她很聰明,要是再被人發現身份,我是不會管


    你的。”


    “你這麽說,不是要讓我先下手為強嗎!”


    “她殺你,我不管,你對付她。我就一定殺了你。”


    邵陽不為所動,笑道:“這話真絕情呀!我還以為和你再次合作,我們算是朋友呢!”


    “你來找我幹什麽?我沒空和你閑聊。”


    “你要的檔案已經送過來一部分,明天找機會給你。”


    “好。”


    “還有一個事想要請你幫忙。我們有一位通知被抓,想要請你幫忙將他救出來。”


    “救不了。”陸雲澤想都沒想就拒絕,以為在軍統救人那麽簡單嗎?尤其他還被架空,軍統裏的人出了表麵尊敬自己,實際上根本不聽指揮,有什麽命令都會先請示賀煒亭,要是沒有賀煒亭點頭,一個人都調不動,更別提救人了!尤其是之前特高課的人被毒殺,對自己防範更嚴。


    “你是軍統副站長啊!隻要將人救出來,我保證會給你提供更多的檔案。”


    “賀煒亭懷疑我和杉山惠的關係,我現在就是一個擺設。前一陣子特高課被抓的幾名特務被毒殺,更是對我加緊防範,別說救人,我現在連任何情報都接觸不到,何況你以為救人容易嗎?我在軍統沒有一個親信,怎麽將人提出來,再怎麽送走?不是我不幫忙,而是做不到。”


    謝婉兒不敢置信問道:“你不是很受器重嗎?所有的機密文件都給你看。”


    “你聽賀煒亭說的吧!你認為一個讓人去南京取我檔案的人會信任我嗎?”


    謝婉兒知道郭鶴翔去南京取檔案的事情,一個人檔案還沒有取回來,就又被人懷疑放了杉山惠,能被相信才怪了!她隻是一時被賀煒亭騙了。


    “那他為什麽那麽說,我明白了!”謝婉兒醒悟過來,怪不得賀煒亭要說將親日分子拉回來,是想讓自己降低防範,認為說出來也不會導致陸雲澤受到什麽傷害,還可能被拉回來,借此得到陸雲澤的情報。


    謝婉兒感覺自己有些笨,和那些玩情報的人有差距,他們隨時都在算計人。


    邵陽不能放棄,被抓的是地下黨的一名負責人,手中有潛伏在上海地下黨的名單,一旦招供,後果和陸雲澤投日不相上下。甚至隻說地下黨來說,後果更嚴重。


    “那名同誌對我們非常重要,必須要將他救出來。”


    “我沒那個能力,除非是殺了他。”陸雲澤對殺人更在行。


    “不行,我們不會傷害自己的同誌。”邵陽斷然拒絕。


    “準備滅口的時候再找我。”


    “如果救人為難,你隻要給我們提供情報就行,被轉移時的路線,或是什麽時候防守鬆懈。我們自己救人。”


    “你不怕我布下陷阱,將你們的人一網打盡。”陸雲澤感覺很好笑,之前還擔憂自己通敵叛國。


    “我相信你,何況我們別無他法,隻能靠你盡力一試。”邵陽真是無路可走,說得非常坦白。


    陸雲澤沉吟,情報也不是那麽好拿的,別人不會通知自己,隻能努力打探。要是賀煒亭發現自己打探情報,一旦救人成功,很可能讓自己陷入深淵。


    謝婉兒想要幫


    忙勸說,自己卻沒什麽立場,隻能期望地看著他。


    “我隻能試試,不敢保證。”


    “謝謝。”邵陽表現得很激動,就差去和陸雲澤握手了!


    沈丘看到邵陽和陸雲澤在一起,好奇地道:“邵醫生怎麽和陸雲澤在一起。”


    賀煒亭道:“邵醫生是那個特別出名的外科醫生嗎?”


    “是的。”


    “他有可疑嗎?”


    “邵陽是上海最好的外科醫生,進修過法醫學,為我們鑒定很多次屍體,身份背景調查都沒有問題。”


    “他平時和陸雲澤有聯係嗎?”


    “兩人除了工作上的接觸,沒有其他聯係。反倒是邵陽和謝婉兒走的比較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爭風吃醋。”


    “你回去再調查一下邵陽。”賀煒亭將目光再次投向杉山惠。


    吳克敵來到杉山惠桌前,道:“你好,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我不會跳舞。”


    “我可以教你。”


    “謝謝你的好意,下次吧!”


    “好的,不打擾你了!這朵花送給你。”吳克敵神奇地變出一枝玫瑰花,獻給杉山惠。在杉山惠接過去的時候,還特意摸了下杉山惠的手。


    杉山惠皺了下眉頭,將花放在桌子上。


    “這朵花很配你。”吳克敵轉身離開的時候,再次變出一朵白色的花,插在胸前的口袋上。


    沈丘笑道:“這位吳公子魔術變得不錯,不知道陸雲澤會是什麽反應。”


    他和賀煒亭看向陸雲澤,卻發現陸雲澤喝酒看表演,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給杉山惠獻花一樣。


    謝婉兒、邵陽都知道陸雲澤看到了,隻是裝作沒看到。邵陽道:“這位吳克敵看來對女人有一手,你要小心了!”


    陸雲澤繼續喝酒,根本不理邵陽。


    “我在日本留學過,那裏軍國主義情緒高漲,女人們為了帝國,可以獻出一切,不隻是自己,還包括家人。真是個可怕的民族。”


    “我相信她,不想聽到任何企圖分化我和她感情的話,知道嗎?”陸雲澤的聲音很冷。


    邵陽沒介意自己的失敗,要是一次就能將兩人的感情破壞,陸雲澤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來尋找。小刀不快薄薄片,一點點來,總有一天讓陸雲澤認清楚日本女人真正嘴臉。


    謝婉兒見杉山惠起身,連忙說道:“她要走了!還拿著那朵玫瑰花。”


    邵陽暗自給謝婉兒豎起大拇指,神助攻呀!就算陸雲澤不介意別人送花,但杉山惠拿著別人送的花離開,意義就不一樣了!


    吳克敵攔住杉山惠,“我送你。”


    杉山惠看向陸雲澤的方向,道:“不用。”


    吳克敵也順著杉山惠看去,問道:“他是你男朋友?”


    “和你沒關係。”


    “我們走吧!”吳克敵整理下領口,特意動了下胸前的花。


    杉山惠的臉色變了一下,道:“我的車在外邊,還是各走各的。”


    吳克敵盯著杉山惠離開的背影,暗自笑道:“有意思,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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