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刀交擊，齊玄素與一個看不清麵容的持刀身影激烈廝殺。</p>
那道身影手持一柄古樸長刀，齊玄素則一如既往用自己的“飛英”，除了刀招，雙方都沒有用其他任何神通法術，雙刀交錯之間，刀氣縱橫，更是殺氣衝天。</p>
突然之間，那道身影用出了一招離手刀，手中古樸長刀如同飛劍一般朝著齊玄素的麵門疾刺而來，齊玄素猛地一個後仰，在武夫體魄的支撐下，腰背幾乎彎折成一個直角，堪堪躲過了這一刀。</p>
隻是那道身影技不止於此，雖然刀已離手，但隨著他右手向下一壓，離手之刀也隨之下劈，仿佛還被他握在手中。</p>
齊玄素隻能以一個頗為狼狽的翻滾躲開這一刀，然後身形如離弦之箭衝向那道身影。</p>
既然是“魔刀”，自然不懼以傷換傷，那道身影不閃不避，隻是伸手一扯，離手之刀一個回旋，直往齊玄素的後心刺來。</p>
</p>
下一刻，離手之刀將齊玄素捅了個對穿，不過齊玄素也將手中的“飛英”刺入了對手的心口之中。</p>
齊玄素驀然驚醒過來，還是身在那個刻滿文字的石室之中。</p>
如今已經是六月二十，齊玄素終於通讀了“魔刀”全文，也就是扛過了九十九刀。不過齊玄素並非每次都能完整接下九十九刀。</p>
大約每十次之中，齊玄素能險勝一次，同歸於盡兩次，七次死於對手刀下。</p>
很多時候，齊玄素能否通關要看運氣，有些時候狀態奇佳，靈光一閃，便僥幸取勝。有些時候心態不佳，或是畏首畏尾，或是急躁冒進，或是心懷僥幸，就要被斬於刀下。若是馬虎大意，分神疏忽，剛剛見麵便落敗，也是有的。</p>
不管怎麽說，齊玄素總算是一窺“魔刀”的輪廓，就好像小孩子讀書，不管怎麽磕磕絆絆，終究是讀了下來。</p>
在此過程中，齊玄素領會了“魔刀”的第一重真意，即殺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齊玄素練刀這麽多天，在招式上的進步不是很大，更多是想法上的改變，打破了許多束縛，甚至有些一念天地寬的意思。</p>
無所不用其極的殺伐，最極致的殺伐。</p>
既然能通讀全文，那麽接下來就是根據注釋去逐字逐句地領會真意。到了這個階段，齊玄素就要請教孫合悟了。</p>
孫合悟大多數時候就在齊玄素的隔壁石室讀書，想要找他請教，卻也談不上麻煩。</p>
齊玄素盤膝而坐，橫刀膝上，閉目假寐，恢複剛剛損耗的精氣神。</p>
就在此時，孫合悟背負雙手，踱步進來。</p>
齊玄素睜開雙眼，剛要起身行禮，孫合悟已經擺手道：“免了，就我們兩個人，不必這些虛禮。”</p>
說話間，孫合悟來到刻著“魔刀”原文的石壁下方，仰頭望著這些讓齊玄素吃了好些苦頭的文字，卻不受半點影響。</p>
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隻是前人留下的文字，而非前人親自演示，縱然蘊含真意，也不可能讓一位資深天人無法抵擋。</p>
“你知道這篇文字是誰刻下的嗎？”孫合悟忽然問道。</p>
齊玄素仔細想了一下，肯定不是宋政，因為宋政已經死了，遲疑道：“該不會是女帝澹台雲吧？”</p>
“改建萬象學宮為萬象道宮的時候，澹台雲已經遠走西域，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孫合悟搖頭道。</p>
不等齊玄素繼續猜測，他直接給出了答案：“是第一代全真道大真人上官祖師口述，第一任掌宮大真人寧祖師親自刻字。還有這些注釋，也是寧祖師留下來的，都是他的心得體會。”</p>
齊玄素是精通玄聖牌之人，對於這些祖師都耳熟能詳，上官祖師就是與張家聯姻的地師上官莞，寧祖師則是創建萬象道宮的大真人寧憶。</p>
孫合悟繼續說道：“上官祖師當年與宋政過從甚密，甚至與宋政、廢天師張靜沉相約一道反對玄聖，隻是後來張靜沉和宋政相繼被玄聖鎮壓，唯有上官祖師幡然悔悟，成了玄聖的左膀右臂，這大約就是上官祖師知曉‘魔刀’功法的緣故。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並無明確記載。還有一點，我一直沒有想通，宋政身兼兩門大成之法，一門是‘魔刀’，另一門則是‘長生素女經’，‘魔刀’落在了上官祖師的手中，‘長生素女經’卻在太平道的青丘山一脈流傳，從未聽說宋政與青丘山有什麽關係，真是奇也怪哉。”</p>
說到這裏，孫合悟感覺有些失言，又補充道：“這都是玄聖整合五大傳承之前的事情，待到玄聖整合了傳承之後，人人能學，也無所謂是哪家傳承了。”</p>
齊玄素道：“我記得寧祖師也是刀法大家。”</p>
“正是。”孫合悟點頭道，“當時有個天下三刀的說法，‘天刀’是高祖皇帝，‘魔刀’是宋政，寧祖師則是‘血刀’，因為寧祖師在年輕的時候，曾一人一刀剿滅了大半個西域的馬賊，可想而知，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就是號稱‘魔刀’的宋政都有所不如。許多時候，世人覺得宋政殺人多，隻是因為死在他刀下的有名有姓之人更多，若是連無名小卒也算上，反而是寧祖師更多一些。”</p>
齊玄素道：“若說殺人，‘天刀’親自動手殺人不多，可掃平天下時，兵鋒所指，隻怕是屍橫遍野，若是算上這些，隻怕兩位加起來也未必比得過‘天刀’。”</p>
“也許吧。”孫合悟無意在這種事情上多做糾纏，“此時你所學的‘魔刀’其實是寧祖師改良之後的‘魔刀’，融合了他自身的感悟，彌補了‘魔刀’的部分缺陷，這篇文字的一縷真意也是寧祖師所留，既然你已經扛過前麵的九十九刀，那你想不想見識下寧祖師親自出刀？”</p>
齊玄素沒有猶豫，直接道：“當然想。”</p>
孫合悟笑了一笑：“寧祖師是地仙途徑，練氣到了高深境界便能以氣演化萬物，當年上官祖師造訪萬象道宮，與寧祖師論道，不僅在萬象道宮留下了‘太陰十三劍’和‘魔刀’，還曾與寧祖師有過一場比鬥，並以真氣衍化幻境，流傳後世。”</p>
“這場比鬥，由上官祖師用素有‘魔劍”之稱的‘太陰十三劍’，由寧祖師用‘魔刀’，魔劍對魔刀。”</p>
話音落下，齊玄素就發現眼前場景隨之一變，多出兩道人影，一男一女，男子持刀，女子徒手。</p>
這便是孫合悟所說的兩位祖師。</p>
女子雙手一分，十指刺入身側虛空之中，兩隻手掌好似憑空消失一般，收回之時，十指指尖從虛空中抽出十道細細的陰火長劍，朝著男子攻去，陰火所過之處，空間劇烈扭曲，使得女子身影模糊不定。</p>
男子一連十幾刀向四周亂劈亂斬，看似漫無目的，卻將十劍悉數接下。</p>
女子身形飄忽不定，十道陰火長劍吞吐不定，似曲而伸，變幻莫測。</p>
兩人越鬥越快，忽然之間，男子手中變成了雙刀，出刀愈發雜亂無章，殺意更上一層樓，甚至是刀動更在人動之前，任憑十把陰火長劍如何變化，竟都無法突破兩把長刀交織成的羅網。</p>
齊玄素不曾修煉過“太陰十三劍”，自然看不出魔劍的玄妙，心神全部沉浸到男子的刀招之中，一切沒有必要的情緒悉數拋諸腦後。</p>
男子的刀招不僅讓齊玄素完整地體驗到“魔刀”的氣勢，甚至還讓他感受到了“魔刀”的部分威力。</p>
在寧祖師出刀時，齊玄素的眼前隻覺得天昏地暗，上有血雲，下有血海，屍橫遍野，滾滾殺意衝擊心神。</p>
一時間，齊玄素所修煉的“魔刀”與之產生共鳴，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飛英”，身隨刀動，瘋狂揮刀，如疾風驟雨，看似雜亂無章，卻是直指各種破綻。雖然道路不同，但與“天刀”殊途同歸，交織出一片殺生羅網。</p>
然則麵對真正的“魔刀”，齊玄素所見之破綻，實則是陷阱。一瞬間，齊玄素隻覺得連續九十九刀反噬落在自己身上，透衣而過，不傷衣物等死物分毫，卻又刀刀見骨，皮開肉綻。</p>
下一刻，種種幻象消失，齊玄素如夢方醒，但身上的九十九道刀傷並未消失，可謂是假作真時真亦假，讓人真假難辨，信則為真。</p>
“好可怕的‘魔刀’。”齊玄素半天才回過神來。</p>
方才的一刀並非寧祖師本人親自施展，本質上還是幻境，不存在境界修為上的過分壓製，再有就是寧祖師的“魔刀”並非是針對齊玄素而來，主要是應對上官祖師的“劍魔由我生”，隻是齊玄素產生共鳴之後，不由自主地出刀，結果就是被正宗“魔刀”反彈，立時敗下陣來，連正麵交鋒都算不上。若用四字來形容，那就是“螳臂當車”，對於馬車前行沒有半點影響。</p>
不過齊玄素本也不是為了擊敗祖師幻象，而是要有所收獲。</p>
孫合吾問道：“可有感悟？”</p>
齊玄素回想自己方才產生的共鳴，有些遲疑道：“‘魔刀’的第二重真意是以殺止殺？”</p>
孫合悟笑道：“孺子可教也，正是止戈真意。”</p>
那道身影手持一柄古樸長刀，齊玄素則一如既往用自己的“飛英”，除了刀招，雙方都沒有用其他任何神通法術，雙刀交錯之間，刀氣縱橫，更是殺氣衝天。</p>
突然之間，那道身影用出了一招離手刀，手中古樸長刀如同飛劍一般朝著齊玄素的麵門疾刺而來，齊玄素猛地一個後仰，在武夫體魄的支撐下，腰背幾乎彎折成一個直角，堪堪躲過了這一刀。</p>
隻是那道身影技不止於此，雖然刀已離手，但隨著他右手向下一壓，離手之刀也隨之下劈，仿佛還被他握在手中。</p>
齊玄素隻能以一個頗為狼狽的翻滾躲開這一刀，然後身形如離弦之箭衝向那道身影。</p>
既然是“魔刀”，自然不懼以傷換傷，那道身影不閃不避，隻是伸手一扯，離手之刀一個回旋，直往齊玄素的後心刺來。</p>
</p>
下一刻，離手之刀將齊玄素捅了個對穿，不過齊玄素也將手中的“飛英”刺入了對手的心口之中。</p>
齊玄素驀然驚醒過來，還是身在那個刻滿文字的石室之中。</p>
如今已經是六月二十，齊玄素終於通讀了“魔刀”全文，也就是扛過了九十九刀。不過齊玄素並非每次都能完整接下九十九刀。</p>
大約每十次之中，齊玄素能險勝一次，同歸於盡兩次，七次死於對手刀下。</p>
很多時候，齊玄素能否通關要看運氣，有些時候狀態奇佳，靈光一閃，便僥幸取勝。有些時候心態不佳，或是畏首畏尾，或是急躁冒進，或是心懷僥幸，就要被斬於刀下。若是馬虎大意，分神疏忽，剛剛見麵便落敗，也是有的。</p>
不管怎麽說，齊玄素總算是一窺“魔刀”的輪廓，就好像小孩子讀書，不管怎麽磕磕絆絆，終究是讀了下來。</p>
在此過程中，齊玄素領會了“魔刀”的第一重真意，即殺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齊玄素練刀這麽多天，在招式上的進步不是很大，更多是想法上的改變，打破了許多束縛，甚至有些一念天地寬的意思。</p>
無所不用其極的殺伐，最極致的殺伐。</p>
既然能通讀全文，那麽接下來就是根據注釋去逐字逐句地領會真意。到了這個階段，齊玄素就要請教孫合悟了。</p>
孫合悟大多數時候就在齊玄素的隔壁石室讀書，想要找他請教，卻也談不上麻煩。</p>
齊玄素盤膝而坐，橫刀膝上，閉目假寐，恢複剛剛損耗的精氣神。</p>
就在此時，孫合悟背負雙手，踱步進來。</p>
齊玄素睜開雙眼，剛要起身行禮，孫合悟已經擺手道：“免了，就我們兩個人，不必這些虛禮。”</p>
說話間，孫合悟來到刻著“魔刀”原文的石壁下方，仰頭望著這些讓齊玄素吃了好些苦頭的文字，卻不受半點影響。</p>
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隻是前人留下的文字，而非前人親自演示，縱然蘊含真意，也不可能讓一位資深天人無法抵擋。</p>
“你知道這篇文字是誰刻下的嗎？”孫合悟忽然問道。</p>
齊玄素仔細想了一下，肯定不是宋政，因為宋政已經死了，遲疑道：“該不會是女帝澹台雲吧？”</p>
“改建萬象學宮為萬象道宮的時候，澹台雲已經遠走西域，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孫合悟搖頭道。</p>
不等齊玄素繼續猜測，他直接給出了答案：“是第一代全真道大真人上官祖師口述，第一任掌宮大真人寧祖師親自刻字。還有這些注釋，也是寧祖師留下來的，都是他的心得體會。”</p>
齊玄素是精通玄聖牌之人，對於這些祖師都耳熟能詳，上官祖師就是與張家聯姻的地師上官莞，寧祖師則是創建萬象道宮的大真人寧憶。</p>
孫合悟繼續說道：“上官祖師當年與宋政過從甚密，甚至與宋政、廢天師張靜沉相約一道反對玄聖，隻是後來張靜沉和宋政相繼被玄聖鎮壓，唯有上官祖師幡然悔悟，成了玄聖的左膀右臂，這大約就是上官祖師知曉‘魔刀’功法的緣故。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並無明確記載。還有一點，我一直沒有想通，宋政身兼兩門大成之法，一門是‘魔刀’，另一門則是‘長生素女經’，‘魔刀’落在了上官祖師的手中，‘長生素女經’卻在太平道的青丘山一脈流傳，從未聽說宋政與青丘山有什麽關係，真是奇也怪哉。”</p>
說到這裏，孫合悟感覺有些失言，又補充道：“這都是玄聖整合五大傳承之前的事情，待到玄聖整合了傳承之後，人人能學，也無所謂是哪家傳承了。”</p>
齊玄素道：“我記得寧祖師也是刀法大家。”</p>
“正是。”孫合悟點頭道，“當時有個天下三刀的說法，‘天刀’是高祖皇帝，‘魔刀’是宋政，寧祖師則是‘血刀’，因為寧祖師在年輕的時候，曾一人一刀剿滅了大半個西域的馬賊，可想而知，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就是號稱‘魔刀’的宋政都有所不如。許多時候，世人覺得宋政殺人多，隻是因為死在他刀下的有名有姓之人更多，若是連無名小卒也算上，反而是寧祖師更多一些。”</p>
齊玄素道：“若說殺人，‘天刀’親自動手殺人不多，可掃平天下時，兵鋒所指，隻怕是屍橫遍野，若是算上這些，隻怕兩位加起來也未必比得過‘天刀’。”</p>
“也許吧。”孫合悟無意在這種事情上多做糾纏，“此時你所學的‘魔刀’其實是寧祖師改良之後的‘魔刀’，融合了他自身的感悟，彌補了‘魔刀’的部分缺陷，這篇文字的一縷真意也是寧祖師所留，既然你已經扛過前麵的九十九刀，那你想不想見識下寧祖師親自出刀？”</p>
齊玄素沒有猶豫，直接道：“當然想。”</p>
孫合悟笑了一笑：“寧祖師是地仙途徑，練氣到了高深境界便能以氣演化萬物，當年上官祖師造訪萬象道宮，與寧祖師論道，不僅在萬象道宮留下了‘太陰十三劍’和‘魔刀’，還曾與寧祖師有過一場比鬥，並以真氣衍化幻境，流傳後世。”</p>
“這場比鬥，由上官祖師用素有‘魔劍”之稱的‘太陰十三劍’，由寧祖師用‘魔刀’，魔劍對魔刀。”</p>
話音落下，齊玄素就發現眼前場景隨之一變，多出兩道人影，一男一女，男子持刀，女子徒手。</p>
這便是孫合悟所說的兩位祖師。</p>
女子雙手一分，十指刺入身側虛空之中，兩隻手掌好似憑空消失一般，收回之時，十指指尖從虛空中抽出十道細細的陰火長劍，朝著男子攻去，陰火所過之處，空間劇烈扭曲，使得女子身影模糊不定。</p>
男子一連十幾刀向四周亂劈亂斬，看似漫無目的，卻將十劍悉數接下。</p>
女子身形飄忽不定，十道陰火長劍吞吐不定，似曲而伸，變幻莫測。</p>
兩人越鬥越快，忽然之間，男子手中變成了雙刀，出刀愈發雜亂無章，殺意更上一層樓，甚至是刀動更在人動之前，任憑十把陰火長劍如何變化，竟都無法突破兩把長刀交織成的羅網。</p>
齊玄素不曾修煉過“太陰十三劍”，自然看不出魔劍的玄妙，心神全部沉浸到男子的刀招之中，一切沒有必要的情緒悉數拋諸腦後。</p>
男子的刀招不僅讓齊玄素完整地體驗到“魔刀”的氣勢，甚至還讓他感受到了“魔刀”的部分威力。</p>
在寧祖師出刀時，齊玄素的眼前隻覺得天昏地暗，上有血雲，下有血海，屍橫遍野，滾滾殺意衝擊心神。</p>
一時間，齊玄素所修煉的“魔刀”與之產生共鳴，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飛英”，身隨刀動，瘋狂揮刀，如疾風驟雨，看似雜亂無章，卻是直指各種破綻。雖然道路不同，但與“天刀”殊途同歸，交織出一片殺生羅網。</p>
然則麵對真正的“魔刀”，齊玄素所見之破綻，實則是陷阱。一瞬間，齊玄素隻覺得連續九十九刀反噬落在自己身上，透衣而過，不傷衣物等死物分毫，卻又刀刀見骨，皮開肉綻。</p>
下一刻，種種幻象消失，齊玄素如夢方醒，但身上的九十九道刀傷並未消失，可謂是假作真時真亦假，讓人真假難辨，信則為真。</p>
“好可怕的‘魔刀’。”齊玄素半天才回過神來。</p>
方才的一刀並非寧祖師本人親自施展，本質上還是幻境，不存在境界修為上的過分壓製，再有就是寧祖師的“魔刀”並非是針對齊玄素而來，主要是應對上官祖師的“劍魔由我生”，隻是齊玄素產生共鳴之後，不由自主地出刀，結果就是被正宗“魔刀”反彈，立時敗下陣來，連正麵交鋒都算不上。若用四字來形容，那就是“螳臂當車”，對於馬車前行沒有半點影響。</p>
不過齊玄素本也不是為了擊敗祖師幻象，而是要有所收獲。</p>
孫合吾問道：“可有感悟？”</p>
齊玄素回想自己方才產生的共鳴，有些遲疑道：“‘魔刀’的第二重真意是以殺止殺？”</p>
孫合悟笑道：“孺子可教也，正是止戈真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