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的屋子並不是小木屋,它就建立在馬路邊不遠,是棟兩層高的小樓房,裏麵裝修的還不錯,這家人看起來是匆忙逃走的,隻帶走了大部分吃的穿的,東西掉了一地,孟峽他們收拾了一下,和喬四叔家比也差不到哪裏去。


    喬歌提了兩桶水進浴室。


    脫下衣服的時候,喬歌的臉都黑了,他雖然有些不拘小節,但是自己三天沒洗澡能黑到真從泥地裏出來一樣,他也是不能忍好嗎。


    連洗了三遍,水換了三次,才總算好了,不然在外麵吭哧吭哧幫忙打水的孟峽也是不能忍了,水管凍裂了,自來水沒有,每次要水隻能用抽水泵抽水。


    喬歌把之前穿的衣服嫌棄的扔在一邊,浴室裏有鏡子,他抬眼打量自己,失望的發現自己皮膚並沒有變得多白,更別提什麽膚若凝霜,和從前洗幹淨了的自己並沒有多大差別。


    “小說誤我!”喬歌在心裏流淚,明明小說裏都是寫著睡一覺醒來身上都是黑泥不是在洗筋伐脈就是在築基的,洗掉一身汙垢皮膚肯定變好力氣肯定變大,為什麽他一點變化感覺都沒有!


    “喬歌?”孟峽在外麵喊:“你好了沒有啊,喬歌?”


    小說中毒患者喬歌匆匆應了一聲,道:“馬上,我換下衣服就好。”他匆匆換衣服,沒有留意到他掛了許久,不管是滴血還是念經都沒法認主的玉佩閃過一絲微光。


    “三天沒洗澡你就換三次水,是不是三天沒吃飯你就一天吃六餐啊。”孟峽抱著泡泡調侃他,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嗯,好吧,洗了三桶水還是有效果的,看著你比以前更舒服了。”


    喬歌說是哦,環顧了一圈:“天都快黑了,祁山還沒回來?”


    “沒有。”孟峽倒是不擔心祁山:“應該是找食材去了,這屋子裏沒什麽吃的,我們帶的東西差不多都吃完了,他出去的時候有讓他找一些回來。”


    他對喬歌打坐三天三夜的事情始終念念不忘(能力羅盤碎了的事情他始終耿耿於懷),拖著喬歌在爐火邊坐下,一副長談的架勢:“現在可以說說你這三天到底什麽情況了吧?”


    喬歌說你問,我不知道怎麽開始說。


    “一為什麽說你走不了?二你為什麽要收屍?三你在念經超度的時候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們怎麽叫你你都沒反應?”


    喬歌自己是個活的不怎麽明白的人,也沒有追根究底的習慣,對不懂的事情向來看在眼裏不放在心裏,完美的詮釋了什麽叫“不求甚解”。


    他這二十幾年過來,似乎一直沒想過身邊的為什麽。有答案他會覺得原來如此,沒答案他不追問。


    別人問有耐心他會認認真真回答,沒耐心就是哦是嘛這樣啊是啊為什麽呢的敷衍。


    喬歌和他對視三秒,發現孟峽其實長的還不錯,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方口正,很端正的型男。


    孟峽和他大眼瞪小眼,催促:“說啊?”


    “你。。長的還挺好看的。”喬歌說。


    “誰讓你說這個了。”孟峽氣急敗壞:“說正事呢!”


    “沒法回答。”喬歌別開臉,拍拍趴在腳邊的狗頭,想了想道:“就是心裏有個聲音說要這麽做,覺得不做就難受。”


    “……”孟峽無言以對。


    “我也不算是在念經,隻是在超度亡靈。可能入定了,感受不到外界的反應。”他開玩笑道:“也許我上輩子真的是某個得道高僧。”


    他說的一半真一半假,纏繞在他耳邊的哭聲,絆住他腳步的阻力,超度時腦海裏一部接一部的佛咒佛經他自己弄不清楚為什麽,想不到解釋的答案,幹脆不說。


    “……”孟峽看不出他說的真假,無奈敗退:“算了算了,看你自己也搞不懂的樣子。”又叮囑喬歌:“要是身上覺得有哪裏不舒服,你記得早說,可別又一下入定好幾天,我不經嚇。”


    喬歌攤手:“這我真沒法保證。”


    孟峽瞪他,而後想起什麽似的,摸下巴道:“說起來,你也不是沒有變化啊。”他盯著喬歌,在喬歌狐疑的目光裏,一擊掌:“對了,我發現你醒來之後好像比之前活潑啊,話比以前多了。”


    “……”輪到喬歌無言以對了。


    “另外……你剛才說我好看?”


    喬歌咳嗽一聲,別開臉說:“嗯,挺好看的。”


    我當然知道我好看但是,孟峽問:“你這麽說,是以前覺得我不好看,還是現在才看我長相?”


    “以前沒注意。”喬歌老實回答。


    “……”和著他們以前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裏?“你覺得祁山長的怎麽樣?”


    “還…還好吧…沒特別注意。”


    “……”好的,他知道答案了,喬歌戒備心理極強,看似溫和好接觸,其實隻是不在意,過眼不過心,在石嶺的時候他們在他身邊來來去去,看似一個團體,但其實他們的去留喬歌沒問過一句,他並沒把他們當作夥伴,甚至並不放在心上,這一次可能是因為這三天的守候,讓他打開了一絲心防,終於開始正眼看他們。


    孟峽想到喬歌的父母,想到村子裏的流言蜚語,想生的氣怎麽也生不起來了。


    泡泡突然爬起來,對著門外邊叫。


    “有人來了。”孟峽走到窗邊,看了一會:“是祁山,他好像還帶了幾個人過來。”


    喬歌安撫住泡泡,和孟峽並排而站,他的視力好,祁山身後跟的幾個人,有兩個他看著眼熟。


    回來的時候沒在雪地旁邊看到喬歌,周圍也不見有打鬧的跡象,祁山心裏已經有數,此時見到站在門口迎接的喬歌,心裏也是高興:“什麽時候醒的?”


    “沒多久。”喬歌道:“剛洗了個澡,和孟峽說了一會話,就看到你們了。”他看向祁山身後,眼裏帶著欣喜的笑意:“霍天臨,徐…徐子魚,你們怎麽會在一塊?”徐子魚是賣車給喬歌的富n代,之前說過要喬歌教他習武。


    “半路碰到的,剛巧都要來找你。”徐子魚還是懶洋洋的態度,說話做事都帶著些漫不經心,他上下打量一番喬歌,微微揚起唇,道:“小師傅果然厲害啊,感覺比以前還精神。”


    入定了三天醒來,剛洗完澡,可不精神嘛。


    “先進去再聊?”孟峽道。


    幾個人圍著沙發坐下,徐子魚占了喬歌旁邊的位置,絕對標準的葛優躺。霍天臨坐他對麵,另外幾個人坐在他旁邊。


    “霍天曲,我哥。陳青,陳醫生。旁邊那個,是我哥之前的保鏢,李肅。邊上兩個是徐子魚的保鏢。”霍天臨指著幾個人一一介紹,喬歌不知道怎麽稱呼,隻好一路笑著說你好你好,孟峽和祁山不忍直視的別開頭。


    “楊蟬。”徐子魚接話,指著左邊穿黑色羽絨服的,“石興。”指著右邊穿藏青羽絨服的,聲音還是懶懶的:“我最厲害的兩個保護神。”


    喬歌看見他們兩個似乎笑了一笑,連忙對著他們點頭,“你們好”指著自己道:“我是喬歌。”


    徐子魚笑了一聲。


    “孟峽。”孟峽自我介紹:“祁山的搭檔。”他不知道祁山有沒有透露真實身份,霍家在京城勢力不小,不管回去不回去,他並不想招惹上霍家。


    徐子魚和霍天臨是半路遇到的,相安無事到h市,發現兩個人還是同一路到時候,兩邊的人都有些警惕,霍天臨果決,自己找過去和人談了一談,好麽,都是要去石嶺的,再對一下,都是要去找喬歌。


    徐子魚是富n代,但也是私生子,他不愛住主家,習慣天南海北到處跑。末世時,他找到徐家主家,才發現徐家已經舉家逃往京城,去了京城的末世希望基地。


    s市地狹人稠,因為末世來的毫無防備,百分之八十的人不是淪落為喪屍口糧,就是成為了喪屍,徐子魚帶著兩個保鏢,東躲西藏活的好不辛苦。那天開車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有一個武力值逆天的喬歌答應要教他功夫,他不想在s市掙紮,也不想去京城,於是抱著可有可無的希望風塵仆仆的來找人。


    得知霍天臨要去石嶺,他當時想的就是該不會那麽巧,也是去找喬歌的吧?一問,果然。


    霍天臨身上軍人的氣質太濃,徐子魚雖然對軍人不感冒,但是對軍人的職業操守還是有點隨大流的信任,人多抱團比單打獨鬥來的安全的多,更何況雙方武力值都不弱,沒有拖累,就一起行動了。


    “你答應要教我功夫的事情,還算數嗎?”簡單解釋之後,徐子魚問喬歌。


    喬歌點頭:“自然算的。”徐子魚滿意點頭,不說話了。


    霍天臨除了開口介紹人之外,話不多。


    霍天臨比初見時,整個人要消沉許多,氣勢也更強,對霍天臨喬歌印象不壞,看霍天臨模樣,喬歌有些擔心,問:“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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