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馡也考不上燕大。


    她在高二(15)班,也是純理科。


    要是運氣好一點,超常發揮,她能考上燕京的985。再不濟,就考個211。要是連211都考不上,那她大概就不去燕京了,她有可能會留在江城。


    張馡仰頭望望天。


    這一片藍天白雲,要有多廣闊才算廣闊?


    她覺得自己已經算努力了,卻還是比不過他們。以前小學的時候差距還不明顯,從初中開始,差距就漸漸出來了。但好在初中的題還不算太難,她再努力一點,足夠把那麽大差距給遮掩住。


    後來上了高中。


    從第一次月考開始,她和那些人的差距就越來越大。


    同樣一張數學卷子。


    火箭班的人考一百五,她就隻能考一百二。


    他們考一百五是因為卷子的分隻有一百五,而她考一百二是因為她隻能考一百二。


    果然天賦這個東西,真的太重要了。


    張馡又看了他們三個人。


    大概他們三個人裏麵,隻有陸擇一一個能有希望考上燕大。


    當初桃園結義的三個,也隻有一個當上了皇叔,成為了皇帝。剩下一個敗走麥城,另一個也死在部將手上。總之那兩人的運氣都不怎麽好。


    “陸擇一。”張馡歎了口氣,“你可是背負了我們父老鄉親的希望。我們應該都沒機會了,但是你還有。”


    張馡給陸擇一打氣:“考上燕大,光宗耀祖!”


    “嗯!”


    “考上燕大,光宗耀祖。”


    張馡考燕大是沒希望了,但是這也不能懈怠。


    陸擇一會考到燕京去,他一定能上燕京大學。那她不想異地的話,就至少得考一個燕京的211。


    她要更加努力追隨學弟的步伐了。


    一個學姐,去追隨學弟的腳步。


    怎麽想怎麽奇怪。


    三人互相鼓勵完了,接下來就是正戲開場。


    張馡便微微笑著看向陸擇一,問他:“聽說你到處說我開天辟地了?”


    陸擇一一愣,繼而很乖巧地朝著學姐擠出一個笑容。


    “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到處亂講這些沒譜的事情。”


    葉旭之聞此沉默了,然後默默舉起爪子,告狀:“是真的,我在五班都聽到了。”


    他在南極都聽到陸擇一再到處亂講了。


    陸擇一咬牙,然後直接揣了葉旭之一腳。


    小胖子!叫你亂說話。


    -


    餘悄悄開完家長會,本來準備跟陸擇一打一聲招呼的,結果左瞧右看見不到人,最後就隻能先回去了。


    可惜了。


    她本來是想準備把陸擇一給揍一頓的。


    今天這家長會。


    氣死她了。


    餘悄悄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書店。


    占據了前台的椅子,餘悄悄左揉揉肩,右捏捏脖子。


    “怎麽了?”陸朝一排排整理書架,“開一個家長會你怎麽成這樣了?難道是擇一在學校又犯什麽錯誤了?”


    “他?”餘悄悄冷笑一聲,她要被氣死了。


    “家長會結束,擇一的班主任私下裏跟我說了好多。”


    “什麽?”


    陸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關於早戀的話題。


    難不成他早戀又被發現了?


    這熊孩子,做事一點都不仔細。


    “他班主任跟我說,擇一的成績非常不穩定。周考成績,他總能控製分數,低第一名一分。以微弱差距占據第二。”


    “這不是挺好的嗎?”陸朝沒聽太明白,“低一兩分說明他有競爭壓力。這樣他才不會驕傲自滿。有競爭才有進步嘛。他們老師管這個幹嘛?總不能因為擇一考了一次第一,就讓他一直考第一吧。”


    餘悄悄咬牙:“但是他一到月考,就能夠甩開年級第二名五十多分。”


    陸朝:“……”


    臥槽,碰見了控分大佬。


    “他班主任找他問過了,擇一說他是周考被打擊了,所以月考才會厚積薄發。”


    “但是,我實際上找他們班級的人打探過了。”


    “是因為第二名的那個同學,他家長說隻要考一次第一,就獎勵兩百塊錢。然後擇一給他讓一名,錢到手五五分。”


    陸朝:“……”


    媽的。


    這破孩子。


    要不是他覺得影響不好,他現在就能拿鞋底子衝到學校去揍人。


    -


    高中時間,對於放月假的陸擇一來說,隻需要放三四次假,寒假便來臨了。考期末考試的時候,小縣城上便紛紛揚揚地下了一場大雪,像鵝毛一樣的飄著。


    環衛工人在清理街道上的雪,以保證車輛可以正常行駛。


    考試不是最冷的,考試還需要動筆才是最冷的。


    陸擇一哆哆嗦嗦,骨結泛冷,差點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好看了。


    趁著孩子在考試的時候,陸朝同樣跟著一群家長進去,把陸擇一的被子行李全部都搬了出來,塞到後備車箱裏。


    等陸擇一考完,見他出來了,陸朝便問道:“考得怎麽樣?”


    “還行。”


    陸擇一隻想上車。


    外麵太冷了。


    至於考試嘛,他是真沒感覺。周周考,月月考。他已經考麻木了。


    “期末考試,你一點都不緊張?”


    “這有什麽好緊張的,都考習慣了。”


    “也是。”


    陸朝一踩油門,開車走了。


    “我還以為你是小學時候,會把期末考試當成是天大的事。”


    “……”


    等到了家門口。


    陸朝又停住車,慢悠悠地轉頭問陸擇一,看起來像是忍了蠻久了,“你期末考還控分嗎?”


    “……什麽?”


    陸朝語氣幽幽:“聽說你和第二名串通好了。周考他第一,然後得來的錢五五分?”


    “……”


    陸擇一一愣,見著他爹準備脫鞋了。


    然後陸擇一便瞪大了眼睛連忙說道:“我錯了!


    “錯了是吧?”陸朝伸出手,“再三七分我就原諒你。”


    “你三?”陸擇一試探性地問道。


    “想多了,我七。”


    “!”


    陸擇一驚呆了,“你搶錢吧。”


    陸朝微笑:“你給不給,不給的話媽媽那邊我不一定能幫你說話。你以為七分是我的嗎?七分裏麵,那還有四分是人家的!”


    陸擇一:“……”


    那他不成跪著要飯的了嗎?


    明明是他憑自己本事賺的錢。


    陸擇一吸吸鼻子,忍痛給他爹轉了過去。


    就黑心吧!


    資本家就應該被吊在路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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