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前來參加婚禮,新人拜天地時,忽然司儀一聲慘叫。眾人再看之時不知何時場上多出一人,正站在一對新人麵前。


    隻見那人一身重孝,八尺來高,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目若流星,一身英氣逼人,生得風流韻致。


    眾人見他生的極其俊俏,卻又都不識得他,各自交頭接耳,互訴疑竇,紛紛猜測此人的來曆,目的。司徒傲夫婦本來坐在旁邊,等候新人二拜高堂,此時突然出來一人攪局,司徒傲很是憤怒。但是恰逢喜事,又不便發作。當下站起身來問道:不知小英雄尊姓大名?為何來鄙人府上攪擾?


    那人冷眼看著司徒傲道:我乃郗不揚之子。今日我便要迎娶這位南宮小姐,閑雜人等立刻滾開!小爺心情不好,不要逼我出手。


    來人正是郗風!當日他運送雙親靈柩返回家鄉潘夜城安葬後,便一直在父母墳前守孝。不想一日上街買酒之際,聽到路人談話,說是潘夜南宮、司徒兩家結成姻親,即將於二月初八舉行婚禮。於是郗風當夜便潛入南宮府,想要找到南宮燕,為當日在沙巴克城的事情道歉。誰知一進南宮府就傻了眼,那南宮家府第極深,他用了兩個晚上找遍了所有房間,結果卻連南宮燕的影子都沒見著。郗風不知是南宮燕故意躲著不見,還是她的父母將她關押起來了。他言出必行,見這個方法行不通,立刻打定主意要在司徒匯娶親的路上攔下南宮燕。他既然有了法子,便不再四處打探,在街上的酒館沽了二十斤栗子酒便又折回父母的墳前。郗風哀傷父母雙亡,近來一段時間天天喝的大醉,初七晚上心情焦躁不安,他心知天明有要事要做,卻偏偏敵不過淩亂的思緒與醉人的美酒。於是郗風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隻喝一點點,一點就夠。’,不想喝了之後沒完沒了,剩下的酒全都喝完了,他也醉的不省人事。


    再醒來時,已經是正午了。郗風驚的冷汗直流,也顧不得頭疼,起身便去南宮府。結果到那一問,新娘子已經被接走了。郗風又著急忙慌地去了司徒府。好在蒼天見憐,郗風及時趕到現場。他將身份來意說了一遍,說完之後,郗風走到新媳婦麵前,柔聲道:燕兒,你為什麽要嫁他?


    那紅紗巾下唔唔兩聲,卻也沒有答話。郗風伸手揭了蓋頭,卻見南宮燕的嘴裏被塞了一個布團。郗風連忙將布團取下,嘴裏罵道:真是豈有此理,是誰幹的?


    南宮燕這才能說話,伴著哭腔道:你死了啊?怎麽現在才來?快,我手腳都被鐵鏈鎖著了。


    郗風連忙彎腰,撩起紅妝的裙擺。果然南宮燕的腳上鎖著一條拇指粗細的鐵鏈。他雙手運力,隻聽嘩啦一聲,那鎖頭已然被擰做兩截。


    邊上的新郎官看到怒火中燒,厲聲嗬斥:你好大的膽子,敢到這裏來鬧事!


    郗風理都不理,擰斷鎖頭後一拉南宮燕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人群中立刻沸騰起來,隻聽有人說道:“這小子是他媽活膩歪了?居然到司徒家挑事!”又有人道:“郗不揚乃是天下名人,或許這小子真有些斤兩。”“你們沒看到嗎?這新媳婦主動跟他走的,嗨!這傻小子司徒匯敢情還當了回活王八……”


    眾人議論紛紛,司徒傲早就聽的惱火,他一聲斷喝:我管你是誰的兒子?就算中州的昭宗太子想要從我府上帶走一人也要經過我的同意!將這賊子給我拿下!


    司徒傲話音一落,早有一人奮力追來。隻見那人手持一根七尺來長,杯口粗細的鐵棍,躍在半空中朝著郗風的後腦砸去。


    郗風本就背對那人,聽的空中聲響,頭也沒回,揮掌向身後擊去。


    隻見那人半空中如被重物重創,手裏的鐵棍斷做兩截,身子極速的向後跌落兩丈多遠,摔得仰麵朝天,空中掉落的半截鐵棍正好直直的刺向他的腹部。鐵棍穿過他的小腹又刺入地麵,那人被釘在地上當場死亡。


    眾人見郗風淩空擊斷了鐵棍,各自驚呆,一時間不知郗風底細,沒人願意再先行出手。


    郗風走了幾步,麵前一人擋住去路。他抬頭一看,正是龍騰。


    隻聽龍騰說道:殺妻之仇不共戴天!郗風,你今日休想活著離開。


    郗風一聲冷笑:我父母之命便不是命?好得很!今日定要與你拚個你死我活!


    郗風說完,轉頭看到龍血。他連忙拉著南宮燕走到近前,在龍血麵前跪下磕頭:師傅安好?徒兒有一事相求,請師傅答允。自小至大,無論什麽事情您老人家都偏袒龍騰,龍騰祖上於你有恩,我父親也於你有恩。希望師傅看在我父親,以及你我二十年師徒的份上幫我照看南宮小姐,好嗎?


    龍血一臉不忍,過了片刻才道:你二人都是為師的心頭肉,為何要互相傷害呢?不打不行嗎?


    郗風龍騰齊聲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龍血麵無血色,又說道:你們要逼死我嗎?


    郗風龍騰一起跪在地上道:請恩師恕弟子不孝!


    二人似乎心有靈犀,同時從地上彈起,各自向後退了五六丈。


    郗風素來做事果斷,如今既然已經成了仇敵,往日的一切恩情都隨著父母之死煙消雲散。他率先出手,先是用了兩招混元神功的透心鏈。透心鏈是混元神功的第二式,以內力凝聚成一條鏈狀的攻擊方式。此時郗風兩招透心鏈分擊龍騰左右,而後縱身躍起,淩空一掌混元掌打向龍騰。他以風轉龍行的瞬步突進,到了距離龍騰五丈左右,又是淩空一掌,待到近前時又是一掌。這三掌,後掌之力推動前掌,一掌勝似一掌,等到近時便等同於三掌齊發,任你有銅筋鐵骨也得煙消雲散,屍骨無存。正是混元神功的混元三疊浪。


    郗風先以兩道透心鏈封住了龍騰的躲閃之路,此刻以絕技進攻,恨不得一掌將龍騰打成肉屑。眾人方才見郗風一掌劈斷了杯口粗細的鐵棍,此刻又是三掌齊發,不禁都為龍騰捏了一把汗。


    龍血眼見龍騰兩側的地麵上塵土飛揚,定有強勁的內力激射而過。他精通武學,此刻一見郗風狠下殺招,頓時心涼,暗道:我擔心二十多年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騰兒怕是性命難保啊!


    龍騰瞥眼觀看,隻見地麵激起塵土,心知兩側定有殺招。此刻郗風掌力撲麵而來,若是強行接招必然骨碎筋折。他不敢托大,立時運氣移花接木的內力,他本要將掌力卸去反擊郗風,但是那勁風淩厲無比,他沒有十足把握,當下隻得穩中求勝。隻見他右手袖袍揮動,將三掌之威盡數轉到了右邊的一處石獅子上麵。那石獅子高有一丈六七,被這三掌之力擊的粉碎,連個囫圇石塊都找不出。


    眾人隻看得心驚肉跳,暗自慶幸沒有站在石獅子旁邊。一些人生怕等會遭受池魚之殃,紛紛的退後。


    龍騰躲過了致命一擊,立刻揮手反殺,忽然半空中傳來巨響,有人高聲說道:久聞龍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人聲音初起之時尚在二三裏外,待到音落之時,已然到了附近。眾人被這喊聲震的耳內轟鳴,循聲望去時,隻見半裏地外一隊二三十人的騎兵正策馬疾馳而來。


    龍郗二人一齊觀望,就看領頭的是個紫袍人,身後左右二人竟然是中州的楊麒兄弟。


    紫袍人到了近前勒住戰馬。就聽身後楊麟說道:大膽刁民,見到王爺還不下跪?


    附近看熱鬧的鄉民早在郗龍二人相鬥之時躲的老遠。圍在近處的都是些比奇周遭各地的武林高手。這些人向來殺伐過重,不服王化,此時見了楊麟據馬問話更是氣的半死。隻不過先前見過郗龍二人出手,想讓這二人之一去做出頭鳥,是以在場近千人中,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搭話或是跪拜。


    龍騰與楊家兄弟素來不睦,況且此時那紫袍人還沒有透漏身份,他也不想魯莽行事,再惹出事端。隻是聽到楊麟說到王爺二字,以為再說自己,心裏還有一陣激動,想到隨後這二人無禮時,自己可以憑著身份官階嚇唬他們。而郗風見到二人更是滿腔怒火,當日在中州被二人打傷的屈辱以及南宮燕後背上的一箭之仇都讓郗風恨不得將二人撕成碎片,跪拜之事更是妄想。


    楊麟見眾人各自默不作聲,絲毫不給麵子,頓時想要發作。他素來心胸狹窄,此時更是盼著找一個出來羞辱一番,也好殺一儆百。他將目光四下看去,最後定在郗風臉上,先是疑惑,頓時又覺得高興。於是抬手了指郗風道:我向日聽大哥說起你還沒死,想不到在這裏又見麵了。這可真應了那句話‘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非殺你不可’!


    郗風適才一陣思量,早就激起了滿腔仇恨,此刻見他倨傲,更是火起。他想到此處,頓生殺念。於是立刻運氣,抬手就是一掌。


    楊麟正在馬上滔滔不絕,忽聽一陣響動,連忙看去,隻見郗風淩空一掌,正擊打自己的前胸。他見郗風掌風犀利,極其迅速。方才聽到動靜,那掌力已經到了麵門。好在楊麟武功高強,反應異常迅捷。他知道縱跳必然傷及小腿,隻好側身滾鞍落馬。他剛一落地,就聽一聲淒慘的駿馬嘶鳴之聲。隻見胯下戰馬被郗風的淩空掌力擊退兩三丈,倒在地上已然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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