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之障?”


    水淩波的注意力,也是稍稍轉移,眉頭微蹙:“此事的確難辦,自雲荒以來。能成功打通天人之障的,隻有五位,而且還都是依靠外力。除此之外,還要加上雙脈之身,神魂殘破,就更是複雜棘手。好在宗守他已經掌握劍意,總算是並非無法可想。我宗有一件異寶‘假身珠,、正可助他一臂之力。不知你們五絕山莊,又準備如何應付?”


    “假身珠麽?”


    嚴凡嗬嗬一笑,聽出水淩波言語裏的挑釁之意,語氣淡淡道:“我們五絕山莊,雖不如你門太元宗庫藏之豐。這方麵卻正好能幫得上他,效果可能還更在假身殊之上。不知仙子,可聽說過含靈脈這種東西?”


    眼見對麵的二八女子身軀一搖,眼中不自禁的,現出震驚之色。即便以嚴凡的修養,也不免微感得意,輕拂著胡須道:“其實我如今,倒是更好奇,也不知此刻那宗守,在水仙湖中到底在做些什麽。每日去那湖中冇央,他也不怕那頭寒蚊給吃了?”


    “就憑那頭寒蚊,它敢?”水淩波不屑的撇了撇唇:“你若想知道,過去看看不就好?自己不敢過去,為何又要把我拖在這裏?前些日子,我倒是以天視之法看過,隻知那宗守在一個黑水潭裏。卻沒看片刻,就被那頭寒蚊擋了回來。其實你我聯手,又何需懼它?”


    “去不得!”嚴凡搖了搖頭,神情凝重:“那位正是蓄力渡劫,此刻最是[百度神煌吧]警惕之時。你我過去免不得一場大戰。不是嚴凡小窺了自己,實是那頭寒蚊了得。半步龍身,即便你我聯手,也不是對手。一旦戰起,多半是要殃及這數千裏方圓之地口不過仙子若是定要一意孤行,我也不會攔你口自可過去便是,反正我嚴凡,是不會淌這趟渾水一一”


    水淩波果然目光一陣躊躇最後哼了哼:“不去就不去,哪裏來這麽多廢話!這宗守到哪裏去不好,為何非要去這水仙湖?”


    埋怨了宗守凡句,水淩波便再不說話。隻目光遊動著,不知在轉著什麽主意。


    嚴凡也是一歎,這時如果再拖延下去那就是耽誤了那宗守的前程。


    無論是武修還是靈師,修行都是爭分奪秒,有時候慢上一刻都可能耽誤一輩子。越是年輕,越是有機會攀登武道靈法的巔峰。


    收拾了心緒嚴凡又望向不遠處,正捧著刀眉飛色舞,似乎正在凝神細思中的雷動,不由一笑:“怎麽這時候,就不覺無聊了?”


    雷動濃眉一挑,不悅的收回思緒:“你們若能天天這麽戰下去,我一輩子都不會無聊!可這十日裏,你們隻戰了這一次!”


    嚴凡哈哈大笑眉目中透著凡分怪異之色:“那我就給你找一件有趣的事,去幫我辦一件事如何?也算是幫你結拜兄弟一把”


    雷動哼了哼,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接著卻又隻見嚴凡從袖子裏拿出一本書,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雷動的神情一怔,立時就轉為諂媚之色,拍著胸脯,豪情衝天道:“瞧叔父說的,雷動是您侄兒,為您辦事自然是天經地義!”


    嚴凡見狀,隻嘿嘿的笑了聲不置可否。對麵的水淩波,則是冷眼旁觀。目中[百度神煌吧]忽然閃現出一枚藍色符籙,視線洞穿過數百裏空間。望向那水仙湖附近處口隻見一處沙灘上兩個黑色的人影,正臨湖而立。一位形貌英俊卻把身軀都隱在黑色袍服之中。另一位則是容貌醜陋無比。


    黑水潭內,那本來平靜的水麵,正是在在旋轉攪動。


    忽而正旋,忽而反向。強度也變化不定,忽快忽慢,忽強忽弱。激起無數的浪濤,四下噴灑濺射。


    宗守就站在那深水兩百餘丈之下,身周正是一個浩大的漩渦,正在瘋狂卷拌。


    不過此刻,任是他的亂披風拳,拳速再怎麽快速,再怎麽猛烈。也無法令這漩渦,再快上凡分。


    而身軀在這水下風暴的中冇央處,已經感受不到多少壓力,那離心吸力,也同樣再無法影響他的身軀。


    五髒六髒,還未真正鍛練到有如鋼石。身體的髓血骨肉,肌膚筋膜,也不過比三階巔峰的精獸,稍強數線。


    不過身處在這漩渦之中,卻已經是沒了半分感覺。


    宗守隻練了片刻,便知再難有什麽進境。不過卻仍是全力一拳,向對麵轟出。


    浩熱拳勁,透過近三丈的潭水,擊在對麵的石壁。那個方向,頓時一大塊青石被轟然粉碎!這水潭之內,也是一陣劇烈搖晃,就仿佛要塌陷了一般。


    宗守卻毫不在意,仍舊定定的站在那巨石上。閉著眼,默默感知著體冇內的脈輪,以及四肢百骸的變化。


    那日之後,他又特意再拖延了凡天。十日苦練,使體冇內的氣力,更是浩夫鼎盛!


    “兩萬三千斤力量!極限已至,可以衝擊先天!”


    力量雖是隻鍛煉到這個數目,仍舊差了真正的先天一截,隻有相當於巔峰秘武師的一倍左右。可是這身體素質,卻已是普通武師的五倍,還要更強。


    隻因後天之時,能動用的天地靈能實在有限,這力氣才無法爆發性的增長。


    隱隱感知,脈輪內的氣機,已經是再無法壓製,蠢蠢欲動。宗守當機立斷,心念一動,導引著那一條條浩瀚氣脈,住腿下行去。


    整個四百八十個身輪大穴,這三個月來,另又開辟出來的,整整達五百之數的經外氣穴。都一絲絲真氣溢出,直入氣海。


    當數百條氣脈,聚在一處。立時洶湧如濤,奔騰難製。分作二股,直往下冇身刺去。


    一路勢如破竹,至那兩處地門穴,才被一個厚實無比的屏障,牢牢的阻攔。


    換作平常人,這足達普通武師數倍的氣勁,輕鬆鬆鬆,就可將之碾壓過去,此刻卻如撞到了鋼板,守阻之後,猛地倒湧而回。


    “天人之障麽?”


    宗守目光微睜,現出幾分冷笑之意。這一世,他這地門穴內的那層屏障,也不過是與前世時相當。


    “積蓄三月,怎麽可能被這區區障礙阻攔?以氣化劍,破!”


    宗守體冇內,那所有湧動到足部附近的真氣,此刻竟是化作一道銳利無比,又模糊難測的劍形,向那最下方處,再次攻伐斬去。


    並非是那丹田之內,十八枚驚雲神滅劍意的靈種所凝聚。而是一種矯健如龍,靈動似水、厚實若山,變幻類雲,又霸道罡絕,仿佛包合了所有一切的劍!


    這一霎那間,宗守的一雙腿,立時蹦出無數的細碎傷口。那逸散的劍意劍氣,將他的下肢,弄的是傷口淋漓。


    不過那阻塞不通的兩處地門穴,卻也是兩口劍形氣勁,突然斬入其中!本是[百度神煌吧]勢不克阻,可當這劍勢,即將把那最後的阻礙都粉碎之時。那兩處穴位附近,忽而又是一絲絲靈光溢出,竟是聚出一道符文,死死抗拒著那劍勁斬出。


    “怎麽又是這東西?前世之時有,怎麽這一世,換了這身軀。還是有這封穴之符?而且更是歹毒一一”


    宗守目中微現電芒,他前世之時,是因故被他人下符。這一世,這‘宗守,卻又不知是得罪了哪一位日遊靈師?


    也虧的是他這凡月,始終不驕不躁,沒有貿然行事。


    冷哼一聲,宗守的丹田之內,那十八道驚雲神滅劍意,亦是直衝而下,融入那兩道劍勁之中。


    他的劍,容納百家,包含萬物。區區驚雲神滅劍,同樣可融於其內。


    “上一世,我既然沒被這區區符籙攔住。這一世,又豈會受此符之阻!先天之境,給我開!”


    那地門穴內的兩道劍勢立時一漲,閃耀著淩厲絕世的銳芒,使那靈符,瞬間產生無數裂紋。隻聽一聲聲的“嗤拉”聲響,宗守的小腿處,赫然更多的血液滲出。


    宗守卻毫不在意,目光始終淡然平靜。


    也就在下一瞬,隻聽‘轟,的一聲震響。那層阻障,終被衝開。兩道劍形氣勁,立時透體穿擊而下。


    首先遭殃的,就是這石台,被劍氣斬害,直接粉碎。又透下湖底十餘丈,激起一片泥沙碎石,不斷的翻滾、


    而那潭水,也再次沸騰鼓蕩。未有漩渦產生,水麵之上,就已衝起二十餘丈高的水浪。


    而此處周圍天地靈能,亦是在不停的震蕩不休,波及數裏之遙。


    時光流逝,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那天地靈能,才重新轉為稀薄。那黑水潭內,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宗守在水中張開眼,驀地身形上衝,躍出了水譚之外。此時此刻,感覺已是截然不同。


    那種靈覺大增,動靜之間,勾動天地靈能的感覺。遠非是借助外丹之力,臨時達至先天的感覺,所能比擬。體冇內氣血濤湧,仿佛是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總算是到了先天之境!”


    宗守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心緒波動。


    對追求武道巔峰的武者而言,這先天之境,還僅僅隻是開始。距離他前世之時,在現實中達到過的天位巔峰,還有極其遙遠的一段距離。


    一—— 而且是步步艱難,九個台階,每一級,都必須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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