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估計已經逃了!”


    仍舊是那處無名小島之上,不過在上麵談論的,卻已是換了人。(《**》.**)


    而此時說話之人,正是方明。


    “方才看他從龍殿出來時,就覺他手中那枚金梭,怕是有些來曆。如今看來,必定是辟魔神梭的本體無疑!傳聞中此物穿空越界,一瞬千裏!果然不凡——”


    此人對麵,正是羅明,麵色鐵青一片。


    旁邊還有一人,穿著道名宗的常服,四十歲許的中年,身軀卻更是難看。


    “那麽現在給如何?此人有辟魔神梭,怕是追之不及——”


    “哼!邱離道兄莫非是懼了?打算就此放棄?”


    羅明心情不好,此時唇角旁滿含著譏誚之色:“可是怕了那龍影老人?”


    邱離氣息一窒,接著是不滿的一聲悶哼:“殤月師兄身隕之仇,我道名宗自然不會就此放過。隻是此人有神梭在手,一遁千裏。辟魔神梭亦堅固異常,方才力抗我等的九階靈法,毫發無傷。反倒被他突圍而出,撞傷十數人。你我等人,誰能攔得住他?”


    他確是有些心懼,隻因此次殤月,是出手在先,本身不占理字。


    若是那宗守,隻是一介區區妖王也還罷了,卻偏偏後麵,還站著一個龍影。


    這一位,據說巔峰之時,便連至境強者,也要退避三舍。怎能不忌憚?


    與魔宗聯手,雖是無妨。可若被人知曉,到底還是有些不妥。


    方明似也知他心事,笑著勸道:“好了羅兄!其實邱離道兄,也是無奈。有辟魔神梭在,我等確實困不住他。此番再試著在這附近搜索一番,若是找不到,那就暫時放棄。其實隻需等兩月之後,那人終究跳不出我等掌中!”


    邱離目光微眯,隨後也點了點頭:“確實!東臨雲陸,如今大戰在即。(《**》)據我所知,千城盟兩月之內就會動手。此人若死在你我手中,龍影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但若死在沙場上,料來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即便龍影欲報複,我等加上淩雲上霄幾個大宗聯手,也不懼他——”


    羅明的眉頭,卻依舊是緊凝,似乎仍不肯放棄。


    不過卻也知,不可逼迫過份。道名宗,畢竟不是原始魔宗的附庸。


    旁邊這位方大先生助他,也是意圖叵測。


    再若那宗守,存心逃逸,隱藏形跡,也確實難以追到此人。


    隻是那暗魔舍利——


    方明這時,卻又悠悠道:“羅兄放心,這個世上,知曉如何使用暗魔舍利之人,不過數位。換作旁人,拿了也是無用。隻是再等兩個月而已,你若肯助淩雲宗一臂之力,他們隻會大喜過望,那暗魔舍利誰敢搶奪?道兄若肯放心,便由我來為你牽線搭橋便是。”


    那羅明聞言,這才一笑。旁邊的邱離,也輕舒了一口氣,心神放鬆了下來,也把殤月身死之恨,暫時放下。


    “說來可笑!你們可知那崆器宗,如今已經倒向了乾天山?此宗可恨!這兩年間,竟為那宗守小兒,煉製了數十萬靈器級的戰甲兵刃,又代其收購,數目達百萬之巨!那天器老兒,真不知是否老糊塗了。真以為別人不知?兩百多萬靈器,好大的底牌!真以為那區區一個無雙將才宗原,可戰無不勝?此老一世英明,兩月後必將喪盡,更不知怎麽收場!”


    羅明的眼眯了眯,嘿然冷笑。方明卻知邱離之意,並非是調侃,而是欲引他二宗之力。對崆器宗出手。


    當下卻是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確然是有些昏聵了!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也不可就此大意,崆器宗敢如此,必有倚仗!還是小心些為好——”


    說話時,卻在感應著此間,那絲若有若無的真龍氣息。


    ——毀滅龍丹,這東西真被他取出來了!


    ※※※※


    就在半日之後,西麵九千七裏之外,又是一個方圓約有二十萬丈的一處雲島。(《**》)一道光影,忽然降下,落在一個山丘之上。


    當那飛梭收起,宗守身影落下,是有些驚奇的,看著自己手中之物。


    這絕非是普通的二階法寶,能力抗那麽多靈法,而本身無損,可見其能。葉非霜說是此物,還缺了幾個零件,不知湊齊之後,卻又將如何?


    葉非霜也是有些眼熱,這時卻是一聲輕哂道:“我還以為殿下有多大能耐,卻到底還是逃了!”


    宗守卻搖了搖頭,神情凝然:“這不是逃!而是轉進,避其鋒芒,你懂什麽?”


    葉非霜一怔,旋即就一聲嗤笑。忖道這宗守,真是死要麵子。明明就是逃遁,偏想出‘轉進’這個詞來。


    接著卻見宗守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山下。此地寬闊,離東臨雲陸不遠。山下赫然建有一個城池,加上周圍原野,大約有人口百萬左右。


    “可還記得,剛才撞傷那幾個原始魔宗弟子?龍殿之內,這些人隻怕也損失非小——”


    葉非霜眉頭一挑,這個她自然知曉,可這與他們逃至此間,有什麽關聯?


    宗守接著,又是莫測高深的咧嘴一笑:“此地是人煙最密,距離最近第三龍殿最近,也最偏僻的一個所在。你說他們也恢複傷勢,彌補之前的消耗,會選擇何處?”


    葉非霜頓時一驚,知曉魔宗的術法,大多威力強橫,遠超尋常靈法。卻都需以生靈之血氣元魂為引。不過畢竟一個人所攜有限,也不可再生,需得時時補充。


    那道名宗畢竟名義還是道家正宗,即便與元始魔宗聯手,這種事情,還是不便聯手。


    便連葉非寒,也是懂了,滿眼的崇拜之色。就仿佛在說,守弟你真的好厲害。


    而弱水宗原的眸中,則是微露寒光。


    “各個擊破麽?”


    葉非霜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不住譏嘲。“你是真打算與元始魔宗不死不休?你要屠虎,小心反被虎所殺——”


    宗守啞然失笑:“我蒼生道與元始魔宗,什麽時候停戰過了?至於這凶險,宗守自然知曉!”


    之後卻再懶得理會此女,徑自開始布置。


    元始魔宗靈覺敏銳,他也不求可以埋伏下大規模的靈陣。隻把那三百六十五枚銀針,懸於那座城池的上空,又接連幾十枚高階的幻係獸晶,布於其內。使這些銀針,完全匿去了蹤跡。


    他前世對陣道有些研究,剛好至天境階段。加上天狐幻係血脈,對幻術理解更深。


    自問在那些原始魔宗的修者,進入這針陣之前,可以瞞過。


    即便發覺了,那也無妨。光明正大,戰上一場便是。


    再之後是七星法壇,宗守將之置放於這地底之下,一處靈脈匯聚的隱蔽所在。


    在這裏不單是不記本錢的,布了一個大型的幻陣,遮蔽住七星法壇的真正位置。


    更有防護之能,以宗守的估計,至少可承受連續二十擊以上的九階靈法。


    便連葉非霜,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她母親素來都有多寶之稱,身家豪富。


    可卻也舍不得,似宗守這般揮霍。


    觀這個靈陣,並無太多精妙處。可卻攔不住那獸晶,數目十足。


    原本她還有些不看好,這時卻覺宗守,至少占了六成勝算。


    心中也在驚奇,其實這家夥與元始魔宗,並無深仇大恨。


    實在搞不清楚,宗守為何要花這麽大的本錢,一定要對那羅明下死手。而此時,也不好去問。


    估計問了,這家夥也不會答。


    接著就是等候,宗守估算著那元始魔宗,估計不會輕易放棄搜尋。


    要到這裏,至少還需兩日多的時間。便又將那暗魔舍利,取了出來。


    內有七星法壇,外有幻陣,也再不懼此物的氣息外泄。


    道家與那些神獸精獸一般,都是修丹。而佛家與部分魔宗,卻是凝結舍利,是一生精華所聚。


    不過宗守手中,卻非是任何一位魔道巨孽所遺留,而是一種名叫暗魔的生靈,是天生魔物。


    “靈境巔峰麽?”


    辨認了一番這天魔舍利的等階,宗守就陷入了凝思。


    稍一猶豫,還是緊緊的握住了這枚舍利。


    他的吞天元化**,已經轉化黑洞。卻依然可吞噬一切,稍稍一吸,就將幾絲純淨精元吸出。


    就在吞入的瞬間,就開始淨化提純,把所有無用的雜質,都以白洞法相,遠遠的排除了出去,甚至直接燒灼。


    主要是那些魔息魔念,最是麻煩。


    可當片刻之後,當這縷真元,被提純到極致。宗守卻暗暗凝眉,仍舊可感覺,一縷默念暗含於其中。


    無論怎麽提純排斥,都無法淨化。


    “果然!還是少了那件東西——”


    宗守不由睜目,再次看向了東麵方向。


    知曉如何使用舍利的人不多,可他宗守,恰是其中之一。


    那羅明既然在尋此物,看來多半是已經找到了那最關鍵的東西,果然,還是需的取了此人的性命方可!那件東西,也需著落在此人身上。


    這般思忖著,宗守卻沒停止對天魔舍利的吸取,反而是猛地加力,瘋狂的吞吸收。


    借助著這浩瀚的精元,開始轉化著體內的水火螺旋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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