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智,你逃什麽?”


    怒喝聲從身側傳來,那持棍的麵皮頓時一陣發紫,知曉方才,應該是被這宗守幻術所趁。


    正因心中,確實有著恐懼這兩個同伴,拋下他獨自逃遁。才被這宗守操控了心神,產生了自己,方才是孤身一人,應對這強絕劍勢的錯覺。


    身是影魔,存活在此世已有數千載,一向隻有他以心神幻法,迷惑別人。


    從不曾想到自己,也有被外族之人,控製住魂念的一天。


    他心中一時間,是莫大恐懼。


    這就是九尾玄狐血脈?這玄狐嫡脈後裔,幻術居然能如此之強?


    再還有那幻心境,真是可將他們這一族,所有的神通法力,都全數克製破解!


    有此人此鏡在世,必定將是他們這一族,莫大悲哀!


    還在仙境之時,就可以一人之力。力壓五位無相,那麽待其神境聖境,怕是族內的那些王族,也要被壓製!


    此時隨著他身形乍退,原本三人間緊密無間的陣型,也終是出現了破綻。


    那血紅色劍影,也隨之一變。強行撞入了進來,介到其內,把三人徹底分割。


    就在劍光交錯,刃影飛散中。呂智隻能是眼睜睜的望著另兩位同伴,在那淒厲劍光衝擊之下,被陸續身首兩段!


    幹淨利落,也果決淩厲到了極點!


    待得再回過神時,就見那漫天的血紅劍光。已然一收,重新聚而為一。


    持著那無名劍,宗守再次遙遙斜指對麵,這被其同伴喚作‘呂智’的無相。


    目裏的冷意,是更盛數分。


    “再問一次,在此布局伏殺本王,真隻是因這幻心鏡。孤這玄狐血脈?又是與何人同謀?九都仙庭,極絕仙庭,玄靈修會。可曾參與其中?若肯誠實想告,孤可讓你痛快一死——”


    那語氣淡淡,卻有著一股不容人抗拒的魔力。


    呂智此刻。則仿佛是墜入冰窟。


    在這劍意鎖定之下,隻覺自己動一下念頭,都備感艱難。


    胸中所有的求生之念,都全數消退,隻剩下了絕望。


    不過也正因絕了生望,胸內的驚駭懼意,反而是消退了不少。


    他倒是不在乎說出九都仙庭,極絕仙庭這些勢力參與其中後,會有何等樣的後果。


    外族之人的死活,與他也毫無關係。


    不過今日他橫豎是死。真沒必要依了這宗守之意。


    仇人之敵,是我之友。這幾家勢力,與宗守之間,斷不可能合在一處。日後必然是死敵,也會是影魔一族。誅殺這宗守時天然盟友。


    且今日此子如此逼問,又再三**,是必定有所圖謀。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宗守逞了心意。


    至於痛快一死,他呂智能斬荊披棘,以中上之資。攀升到如今境界。又豈會懼那區區折磨?


    故此隻思忖了片刻,呂智就微搖了搖頭。


    “你癡心妄想!今日之事,是我影魔一族——”


    話音至此,就忽然頓住。


    呂智隻見對麵,那宗守的瞳中,血紋再閃。而後那眼神,就微顯茫然。心神恍惚,有些迷迷糊糊道:“是我影魔一族,應九都仙庭,天方修會所請。另有玄靈修會慕方,極絕仙庭伏越散人,一並參與其中。另有雲界道——”


    那道字未曾說話,就有一道黑光,忽然自遠處遙空襲至。


    無聲無息,直到距離半息遁速之外,宗守才猛然驚覺。


    下意識的,就心念一動。早已潛伏在側的一套十絕禦道絕滅劍陣,立時就被引發。


    數百上千道犀利劍氣,同時斬擊在那黑光之上。


    頃刻間就將那黑光,徹底粉碎。


    卻隨即一團黑霧,從內炸開。在這虛空中,四下飛速的蔓延擴張。


    而此時那呂智,也被驚動,終是醒了過來。眼中重新有了焦距,是滿臉的錯愕。


    “方才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究竟說了何事?”


    宗守沒去理會,仔細看了那黑霧一眼。


    是毒?而且還非同小可。


    果斷的把劍光飛灑,寥寥數劍,就將這呂智的元丹取到了手中,而後就立時飛身而退。


    恰好那黑霧,也蔓延而來。以呂智那神境仙體,竟也在這毒霧之下瞬間腐蝕同化,成為那黑霧的一部分。


    宗守心中是暗暗凜然,哪怕當時的呂智已死,氣機已泄,再非是神境仙修的不壞之體。


    也不該如此輕易,就被損毀腐化。


    這黑霧的劇毒,可想而知。


    若是用在戰場之上,後果真不堪設想。


    好在此毒蔓延極慢,隻需修為稍強一些,就可逃逸。


    有或者,有神境擅長風法的神境修士,也可將之驅散。


    不過此時,宗守更在意的,還是那道黑光的來處。


    意念再次波紋般掃蕩開來,瞳中血意更濃,仔細觀照著這周圍數個世界。


    片刻之後,宗守就皺了皺眉,把神念收起。


    他感應到的那處所在,已經無有任何異常,也無有人在。


    這處界河周邊,也沒尋到什麽可疑之處。


    心念再聯係不遠處潛伏的敖坤,可那邊兩位聖境,卻也同樣是毫無所獲。


    宗守心中了然,知曉那出手之人,要麽是有著能瞞過他焚世血瞳的神通,要麽就是手中有著一件能使人徹底隱匿形跡的至寶。


    竟然是在他血瞳與幻心鏡,雙重照徹之下,也依然能安然逃逸。


    而無論是哪一種,都可知這人的來曆背景,是極其不凡。


    又想到那呂智所言,那最後四字。


    另有雲界道——


    道什麽?雲界道門?又或者道靈穹境?


    今日這一戰,這些影魔布局欲將他伏殺,難道說雲界道門,也參與到其內?


    記得當初有約,他宗守二十載內,不能再回雲界。


    而道門也承諾,這二十年中,也不得主動與他宗守及大乾為敵。


    那麽今日此舉,又是何意?


    那道靈穹境,難道真是底氣十足。又或者是此時的雲界,又出了什麽變故?


    將此前之約,置於不顧。


    心中雖百思不得其解,宗守的目光,卻已漸漸銳利。


    若真是道門之人,那麽這次真就可惜了,沒能抓住把柄。


    否則此間之事,他一旦了結,就可考慮返回雲界。


    不過,這人既然是處心積慮,在謀算他。那麽今日之後,必然還會有第二次。


    有心防範之下,就不信抓不到這人的尾巴。


    倒是那雲界,自己真需再關注一番。離開了僅僅數月而已,真不知出了什麽變故?


    難道是那宇書爭奪,這麽快就已經有了結果?又或者是魏旭渡至境之劫,有了差錯?


    千百個念頭陸續紛閃,宗守隨即就又嘿然而笑。


    雖說最關鍵的部分,沒有聽那呂智說出來。


    不過僅隻是前麵那幾句,就已經足夠!使他心滿意足,


    “應九都仙庭,天方修會所請。另有玄靈修會慕方,極絕仙庭伏越散人,一並參與其中——”


    雙手猛地緊攥,一**氣爆之聲,在身周響起。


    宗守目中,滿是冰冷之意。


    這九都仙庭,玄靈修會,極絕仙庭幾大勢力也就罷了。


    洪九塵心有不甘,早在意料之中,九都仙庭也有足夠的實力,卷土重來。


    那慕方,伏越二人,與他為敵,也是必然之事。


    可這天方修會,居然還敢參與其中,當真是要尋死!


    身後虛空,忽然一陣異動。無比熟悉的馨香氣息,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默默無聲,一雙小手,全不顧旁人目光,從後把他身軀死死的抱住。雖不說話,可那依戀想念之意,卻清晰可覺。


    宗守心中微暖,目裏的殺意,漸漸又平靜了下來。


    此時那風太極等人,亦紛紛解決了自己的對手,紛紛移至。皆是神情怪異的,看了過來。


    宗守卻也同樣不在乎這些人的視線,把身後的弱水嬌軀,一把抱在懷中。


    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能把趙嫣然,這才麵向眾人致歉道:“宗守來晚,讓諸位受苦了!今次也多虧了諸位之力,孤這大乾仙朝,此次才能安穩如山,臨狂瀾而巋然如故。宗守感激不盡。日後必有重酬相謝!”


    若是自己的部下,自然無需如此。可眼前這些人,大多是劍宗佛門,以及蒼生道的門人。


    此地諸人,包括風太極在內,都是受寵若驚。


    便是之前對宗守久久未歸,拋下他們,在元蓮苦苦應付這幾大勢力同時發難,而頗有微詞的幾位仙境修士,此時也再無半分怨言。


    見識了方才,宗守連斬五位無相的神威。


    這些人胸中心緒,直到此時,也難以平靜。


    哪怕是那五位神境影魔,在幻心鏡壓製之下,其實真實戰力,已經跌落到了神境之下。


    可方才宗守,那舉重若輕,輕鬆自若的模樣,分明是留有著頗多餘力。


    隻覺眼前這人,真是深不可測。如今雄傑,豈能拿不下這一個元蓮界立足。


    他們要隨這宗守,在元蓮界立足,又怎可能一點代價不付?


    這次損失雖是頗重,可相較於收獲,又可忽略不計。


    宗守接著又看了看那風太極,略顯驚異的,上下打量了一眼。


    隻覺眼前這位,真完全變了一個人。本就是人傑,幾月不見,卻益發的出眾了。(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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