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宗守以無量終始遁法,帶著幾人往那靈爆之處,穿行而去,


    不過這次卻多了明日軒一人,論及遁法,明日軒雖是半步至境,卻也略不及此時有著無量終始法身的宗守。


    也是故意不用那已經複原了的九幽辟魔神梭。


    宗守到底是無法完全信任此人,也就有所保留。故意示之以他人,宗守的遁行之速,最多也就是如此的印象——


    有沒有用宗守不知,反正防人之心不可無。


    越接近那處煙塵掀起之地,周圍的屍軍,也就越多。都被驚動,往那處匯聚。


    當宗守抵達時,就見一個身穿紫金袍服,麵貌方正的青年,正負手立在一處房頂之上。氣勢如淵渟嶽峙,不可測度。


    而在身後,則是一位道裝老者,三名武將打扮之人,俱是氣質不俗。


    “石越?”


    宗守停下了遁光,現身了出來。站立在了對麵一座屋頂之上。


    “石兄以此法相招我等,不知有何見教?可是已有了對策?”


    “果然,第一位趕來的,必定就是宗兄。”


    那石越也笑道:“陛下至此,想必也有與石越聯手之意?不錯,外臣這裏是有了對策。秦皇複生之法,外臣已經探明。至少有六種方法可以阻止!不過最省事的,還是破壞那九件轉生之器。”


    “六種?”


    宗守斜目掃了明日軒一眼,忖道這個家夥。言語果然不盡不實。


    那明日軒卻麵比城牆,似乎根本就沒感覺到羞慚。


    宗守嘿然一笑。正欲說話,就見對麵石越的身後,正有一道視線朝他看了過來,


    與旁人不同,那目光裏滿含著好奇,探究,也有著幾分敵意,親近。當真古怪——


    石無忌?


    宗守友好的朝那邊笑著一頷首,這才正色道:“那徐福最多容許我等,破壞兩到三處傳承之器。其餘必定會全力守護。以他的至境神通,合數十聖階屍將之力,也足可辦到。”


    “自然,所以外臣才要在這裏,盡量召集誌同道合之士。秦皇若是複生。哪怕我等在這墓裏,收獲富可敵國之財,隻怕也出不去。”


    石越淡淡道:“秦皇複生前的兩刻時光,當是徐福最難分心旁顧之時,也是我等唯一的機會。然而九件傳承之器,分布九方。相隔十裏。要些盡量將之破壞。隻能用分兵之法。時間一到,一齊動手。是秦皇宮內,有聖階屍將三十四人,十二鎮國銅人,六位聖階練氣士。又有兩儀聚龍陣——”


    “換而言之,即便分兵。每一隊的實力也不能太弱,否則無濟於事可對?”


    宗守聞弦歌而知雅意,立時就明了石越之意。


    在這秦皇墓中,諸人的實力本就被壓製。若人手少了,別說破壞掉那複生之器。本身怕都要性命不保。


    “正是如此!”


    那石越無奈道:“我石家可以負責兩處,其餘就無能為力。”


    那明日軒居士,此時是眼眸微亮:“九件複生陣器,我可單獨負責一件!這阿房宮內,剛好有明日軒兩位道友在。實力皆是不俗!”


    宗守卻陷入了凝思,而後沉吟著道:“林師叔也可獨自負責一件,不過為防萬一,還是由原兄與沈卿陪伴。至於朕,就與初雪合力好了——”


    宗守斜目看了那蘇小小一眼;“此女可由我帶在身邊。”


    無量終始法身還可維持兩個時辰,在這個時間內,他的實力,絕對可與明日軒林玄萱比擬。一個級別,略有遜色。


    而初雪是戰武之體,不受此地影響。可以本能的調節血氣,甚至十二銅人,對她效果也微乎其微。隻一個人的戰力,就可勝過沈月軒與原無傷的聯手,剛好是強弱搭配。


    隻有這蘇小小這個變數,讓人憂心,總之還是帶在身邊為好。


    林玄萱下意識的皺眉,然而情勢如此,也別無他法。


    知曉她與宗守,是斷然不可能分在一隊。


    然而即便如此,也隻有五隊人而已——


    “南麵的那件,可以不用你等憂心!”


    一個幽冷平淡的女音,驟然響起。


    眾人注目過去,隻見一個身姿優美異常的女將,立在一萬丈外。


    一身黑色裙甲,將那絕美的身材展露無遺。身後還有二‘人’。其中之一,卻是巨大的人形骸骨,目中跳動著幽冷火焰。


    “原來是冥女殿下!”


    石越恍然,微微頷首:“那麽南麵的陣器,就有勞殿下了。”


    言中是絕口不問,這位九幽冥女,要阻止秦皇複生之因。


    宗守則是心中微動,想著要從這鞏欣然手中,再討回一些造化冥泉。


    現在想起,那一次的交易,實在太虧!


    然而造化冥泉,對這些幽冥死族而言,乃攸關生死之物,是無價之寶,


    而此時他手中,卻已無能令鞏欣然心動之物,當真使人頭疼。


    不過此時也不怎麽方便,稍後再早個機會,與鞏欣然再洗談一談。


    “九器缺三!剩下的三處,我劍宗可負責一處!”


    話音之時,一個白袍秀士,踏著雪亮的劍光,穿梭而至。


    明顯是才經曆過殺伐,身上煞氣驚人,可片偏偏白衣之上,卻是一塵不染。而這一位,也是宗守的熟人。


    劍宗司空否,此時正笑著朝宗守一個稽首:“適才陛下與盜玄一戰,實是精彩之至!也讓司空否心驚肉跳。為禍千年的盜玄魔主,今日隕落於君上之手,實是我雲界修士之大幸!使百萬修士脫難,億萬生靈無劫。陛下那一戰,實是功德無量!比某些自詡正道之人,不知強了多少倍。”


    他話音方落,遠處虛空,就穿來了一聲冷哼:“休要在那裏指桑罵槐,若說除魔衛道,我道門絕不落人後!”


    同樣有個雄渾之聲,也隨後響起:“秦皇暴虐,若任其複生出世,必定再禍亂蒼生,使雲界淪劫,我儒門責無旁貸,必定全力以赴——”


    宗守眨了眨眼,與對麵的石越麵麵相覷,而後都是一笑。


    出去那些散修,這些人齊聚,幾乎是等於秦皇墓內,所有的聖境尊者合力。這一戰,至少也有三成以上的把握,


    時間無多,再耽誤不得——


    也恰在此刻,宗守的麵色再次一變,以手撫胸。


    就在這一刹那,心髒再次開始了抽搐,神魂割裂,痛楚不已。


    眼前虛空,再次出現了龍形幻影,在廝殺爭鬥。胸口悶疼,似乎喘不過氣來。


    宗守皺了皺眉,強自壓抑。不過這次卻過了足足持續了一百個呼吸的時光。不由側目,向那秦皇宮方向看了過去。


    距離不久前,才隻不過兩刻時間。然而這次的感應,那秦皇氣機,卻又不知濃烈了多少倍!


    放眼四周,唯獨隻石越蹙起了眉頭。而其餘諸人,則都是麵容蒼白,身軀緊崩,大汗淋漓。


    在那秦皇威勢壓迫之下,顯得是吃力無比。


    哪怕是明日軒與林玄萱這樣的半步至境,此刻呼吸也已紊亂。


    倒是對麵,那石無忌的情形,讓人眼前一亮。除了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之外,其餘一切一同於常人。


    宗守強行壓下了翻湧氣血,輕聲笑道:“看來時間緊迫,就不用再多贅言了,我等直接就開始分配如何?無論有什麽恩怨,這一戰,還請諸位同心協力!”


    那石越也笑,正大剛直:“石越正有此意!不過既然是聯手,外臣也有一事相求。若不到萬不得已,請陛下至少在秦皇墓內,不要對吾皇出手!石越也承諾,在出墓之前,絕不與陛下為敵。”


    宗守的眼神收縮,麵容僵冷了下來。這句話,石越到底還是說出來了。


    爭奪十二鎮國銅人之時,乃是誅殺殷禦的最佳時機,他也早有此意。


    石越的這一句,雖是商量,卻也隱含著威脅懇求。


    隻是為那殷禦,可值得石越為其這般委曲求全,苦心積慮?


    略一思忖,宗守就又啞然失笑。在石家而言,確實隻有殷禦活著才是最好。此時大商內亂動蕩,隻會給大乾可趁之機。


    無論是為忠君,還是為家族,這石越都必定會全力阻止。


    “好一個萬不得已!朕應了又有何妨?不過若然真是事不得已,那也就怪不得朕。”


    石越頓時神情一鬆,心裏也想著殷禦。這位陛下,應當不至於如此瘋狂才是。


    關鍵是宗守的飛刀,那六神斬仙飛刀。至境之下,任何人都無法躲避,無法抵擋!隻是傷勢輕重,是否身殞的問題而已,


    殷禦則更是如此——


    ※※※※


    聚眾相商,隻用了短短半盞茶的時間。一分配妥當,諸人就各展神通,從這處屍軍匯聚之地脫身。


    宗守與林玄萱幾人分開,隻帶著蘇小小與初雪。再施展無量終始遁法時,不知輕鬆了多少倍。


    他分到的那件陣器,位置在正北方向。是那秦皇寢殿之後,一處地宮之內。


    距離那正殿山河殿的距離最近,也最是凶險的一處。


    也是他的人緣不行,被幾方聯手擠兌。分配到的兩件陣器位置,都是最可能被徐福重兵看守之地,


    無彈窗小說網.rt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開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開荒並收藏神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