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日鼠在二十八星宿之中隻能排在末尾,修為又低,膽子又小,連其他星宿對他都有些羞與噲伍,所以,隻不過是跟著湊數罷了。


    不過,虛日鼠和多聞天王的關係最近,這其中的緣由,主要是因為多聞天王的那個寶貝銀鼠。


    所以,當虛日鼠賊頭賊腦地閃進大廳裏麵之後,本來正抱著蟠桃,吱吱吱吃得正歡的銀鼠忽然飛起,撲到虛日鼠的懷裏,伸出舌頭,在他的臉上一通**,仿佛見到親人一般。


    虛日鼠身材不到四尺,麵皮灰溜溜,滴溜圓的一雙小黑眼珠,嘴唇上麵七上八下長著幾根鼠須,顏色微黃。


    他訕訕地將臉上的桃汁和唾液的混合物擦拭一下,一雙溜圓的小眼睛在屋子裏麵打量起來。


    多聞天王站起身,來到虛日鼠麵前,彎下腰,使勁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的鼻子還真靈,我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煉器大師羅刹公主,也就是紅孩兒的老娘。


    這個是紅孩兒,你應該認識吧。”


    虛日鼠本來就長得獐頭鼠目,在高大的多聞天王麵前,就更顯得矮小,他齜牙咧嘴地向羅刹公主拱拱手:“有理,有理。”


    然後,又同樣向紅孩兒施禮。


    天宮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地方,所以,像虛日鼠這般本領低微之輩,平時就連天兵都敢嘲笑他,見到其他仙人,就隻有打躬作揖的份了。


    羅刹公主對於眼前的虛日鼠可沒什麽好感,勉強點點頭,就繼續吃桃。


    多聞天王也扔給虛日鼠一個,然後就見他背過身去,偷偷摸摸地吃起來。


    “你呀,真是鼠性不改,這蟠桃又不是偷來的,就大大方方地吃吧。”


    多聞天王將虛日鼠的身子扳過來,口中取笑到。


    虛日鼠尷尬地笑了幾下。


    繼續低頭吃桃。


    不過,還是用袖子遮遮掩掩,多聞天王知道他是秉性使然,也就不再搭理。


    可是,劉辛對這位不速之客卻很感興趣,因為他的神念偶爾掃過虛日鼠,他的兩隻尖耳忽然顫動了幾下,似乎有所警覺。


    劉辛對於自己的神念還是很有信心的。


    當日在披香殿,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地吞天獸都沒有察覺到他地存在。


    可是,這個相貌猥瑣的虛日鼠難道卻有所感應?雖然很快虛日鼠就恢複常態,當劉辛的神念再次掃過他的時候,他也不再有什麽明顯的反應.但是,劉辛認為,這絕對不是巧合,所以,對這個虛日鼠開始留意起來。


    很快,地麵上的一大堆桃子就被消滅了一半。


    多聞天王拍拍肚皮:“紅孩兒。


    剩下的你就收起來,留著慢慢吃。


    哈哈,今天是我最痛快的一天。


    就是以往地蟠桃會,也沒有一次能敞開肚皮吃啊。”


    閑談了幾句,多聞天王就拉著虛日鼠道:“走,咱們出去轉轉,叫人家娘倆休息休息。


    有件事你看看能解決不,我的寶貝銀鼠也怕熱,這次去火焰山,我跟那個李天王惹了一肚子氣。”


    虛日鼠露出一臉哭笑不得的神色:“這是天性。


    我能有什麽辦法,除非用火煉術把它的身體重新改造……”一邊說著,一邊被多聞天王拉出門外。


    可就在這個時候,羅刹公主忽然站起來,癡癡的望著虛日鼠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無比驚詫之色。


    隻不過,四大天王都已經開始轉身離去,沒有注意到.紅孩兒卻發現了羅刹公主的異常。


    等到那些人都走出去之後。


    立刻給羅刹公主傳音:“嫂嫂,有什麽情況?”“火煉術。


    火煉術……”羅刹公主翻來覆去地叨咕著,如同著魔一般。


    妖族大聖不免有些急躁:“嫂嫂,你怎麽啦!”“剛才那個人怎麽會知道火煉術,這是我師傅的獨門秘技,旁人根本就無從知曉。


    孫叔叔,那個人到底是誰?”羅刹公主的神情無比激動。


    “是二十八星宿裏麵的虛日鼠,乃是無名鼠輩。


    嫂嫂,你地師傅是誰,也許,他向別人提到過火煉術。”


    妖族大聖無法想象,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叫羅刹公主有這麽大的反應。


    “絕對不會,這種叫法,隻有我們師徒之間才會這麽叫,剛才那個人,即使不是我地師尊,也一定和他有莫大的關聯,我一定要去問問他。”


    羅刹公主整個人坐立不安,手足無措,眉心的那一簇火焰突突跳動,把她的一張臉都映紅。


    妖族大聖也是急脾氣:“嫂嫂,你師傅到底是何方神聖?”“我也不隱瞞於你,我的師尊就是號稱天下第一煉器宗師的魯班.羅刹公主道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秘密。


    “魯班,就是煉製出十二生肖王,號稱可以和大尊抗衡的那位?嫂嫂,你別開玩笑了,那個獐頭鼠目地家夥,怎麽可能是你的師傅。”


    妖族大聖仿佛聽到了一個最大的笑話,臉上的表情實在精彩。


    劉辛卻心中一動,幾乎可以斷定,那個虛日鼠極有可能就是魯班裝扮。


    因為,他竟然能感知到神念。


    而且,據說當日魯班被幾位大尊聯合剿殺,卻還是駕著十二生肖王中的鼠王逃走。


    鼠王,和虛日鼠會不會有什麽關係呢?就在劉辛的大腦飛快運轉之際,羅刹公主的聲音又傳過來:“絕對不會錯,就算他不是我的師傅,也一定和他老人家有關。


    我必須見一見他。”


    “好吧,我設法把他一個人領進來,不過,嫂嫂可千萬不要露出馬腳,破壞我們地大計。”


    妖族大聖無法,也隻好滿足一個發狂女人地要求。


    他出去一會之後,就重新返回大廳,虛日鼠,則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麵,不時東張西望,鼠氣十足.“您老請坐。”


    羅刹公主客客氣氣的軟語相讓,叫人很難相信,這樣地話是從她這個火爆女子口中說出。


    虛日鼠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戰戰兢兢地在一把玉石椅子上麵坐下:“不知公主何時相招,小人能效犬馬之勞,不勝榮幸。”


    妖族大聖笑眯眯地看著羅刹公主,口中傳音道:“嫂嫂,怎麽樣,看他這熊樣,能是你師尊才怪。”


    羅刹公主的兩眼緊緊盯在虛日鼠的臉上,恨不得直接看透他的元神,聽到妖族大聖的傳音,忍不住柳眉一豎,口中厲聲道:“紅孩兒,你先出去玩一會,我和這位老先生有話要說。”


    虛日鼠連連擺手:“不可不可,有什麽事當麵講來不妨,如果咱們二人獨處一室,傳揚出去,隻怕----”妖族大聖險些笑出聲來,就連劉辛,也差點忍不住現出原形。


    羅刹公主卻不以為意,又低聲問道:“先生剛才所說的火煉術,是從何而知?”虛日鼠的一雙小眼珠來回亂轉,幾根鼠須也突突顫抖兩下。


    劉辛感覺到了他的元神在急劇波動,顯然,此刻他的心情無比激動。


    羅刹公主又追問道:“先生一定要實情相告,因為這件事,關係到小女師門的一項秘密,聯係到我最敬愛的師----尊----虛日鼠的一雙小眼珠忽然放出精光,如同打了兩道利閃一般。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站立起來,本來灰敗的麵皮一下子變得紅潤無比,猥瑣之氣陡然消散的幹幹淨淨,哪裏還有一點虛日鼠的影子。


    幾個人立刻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


    這不是修為高深的那種人所散發的威壓,而是一股王者之氣,不會叫人感到害怕,隻會產生無限的尊敬。


    “火兒,正是為師。”


    虛日鼠的低沉的聲音響起,他並沒有傳音,所以,屋子裏麵的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妖族大聖不由瞪大眼睛,現在,不用此人親口承認,光憑這股氣勢,就足以叫人相信。


    因為,隻有在某一個領域的王者,才會有這種超絕的氣度。


    兩行清淚從羅刹公主的眼中滑落,能叫自己“火兒”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師尊魯班,連牛魔王都沒有這個權利。


    “師尊----”她低呼一聲,然後就撲到魯班的懷裏,泣不成聲傅。”


    魯班的兩眼也有些濕潤。


    羅刹公主從小就在魯班的膝下長大,名為師徒,卻情同父女,也難怪他的心中無比激蕩。


    劉辛的鼻子也有點發酸,因為從魯班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一絲老爺子的影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魯班的攻擊也忽然到了。


    隻見他忽然張開嘴,一道灰蒙蒙的光芒落在羅刹女的衣袖,將劉辛化身的那一粒紅點籠罩。


    羅刹公主大驚:“死亡之霧!師尊,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羅刹女知道,死亡之霧是鼠王的最強攻擊之一,毒霧直接侵襲元神,中者立斃。


    師傅也曾經說過它過於陰毒,很少使用這一招。


    魯班一臉凝重:“火兒不必擔心,為師對付的是那個潛伏的賊人。


    剛才一直不肯相認,就是因為你們已經被人跟蹤,現在說不得也隻有拚了!”羅刹公主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衣袖:“師尊,你是說有人藏在這裏,那我們的事,不是全部暴露!”妖族大聖也手擎如意金箍棒,在旁邊嚴陣以待。


    要是真如魯班所言,這個跟頭算是栽到家,經年打雁,卻被小雁啄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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