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p>
特務處會議室裏人聲鼎沸，古琦端著一大盤花生瓜子，不時抓起一把丟給眾人笑著說道。</p>
“陽曆新年快樂，大家這一年辛苦了，這些是我個人買來的，先吃著，晚上一起去德鶴樓。</p>
老白知道副處長回京，非要請咱們赴宴，堂堂金陵警察廳長的麵子，那還是要給一點的。</p>
據說光是二十年的女兒紅，他就準備十幾瓶，春陽，你到時要多喝些，去去身上的寒氣。”</p>
“唉，去去晦氣倒是真的。”</p>
剛剛出院沒有幾天的鄔春陽站在凳子旁，很是無奈的回了一句，屁股上的紗布清晰可見。</p>
“哈哈，春陽，你說你這是第幾回了，每次都是屁股受傷，下次你幹脆買個鐵鍋背著得了。”</p>
大光頭歸有光嘴裏嗑著瓜子，眼睛掃過鄔春陽久經考驗的臀部，一麵大笑，一麵打趣道。</p>
眾人頓時樂得前仰後俯，老油條宋明浩緊接著又來了一句：“鄔股長的屁股真是幸苦了啊。”</p>
哈哈哈哈.....</p>
就在會議室充滿了快活的氣息的時候，左重推開門走了進來，特務們趕緊收斂笑容坐直。</p>
左重麵無表情的看了看努力憋笑的手下，抬腳來到鄔春陽身邊，沉默片刻突然露出笑容。</p>
“我已向軍委會申請，為你記功受勳，聽說新出了個寶臀勳章，依我看最有資格的就是你。</p>
爭取多拿幾個，以後執行任務時懸掛在傷處，說不定還能起到防彈的作用，你說對不對。”</p>
“噗～”</p>
沉東新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將口中的茶水一口噴了出去，對麵的吳敬忠立刻成了落湯雞。</p>
自從老戴在港城執行任務被英國人扣押，鄔春陽受傷，特務處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鬆過。</p>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老是繃著很容易崩斷，所以左重看到大家開玩笑並沒有多說什麽。</p>
過了一會，會議室慢慢恢複了安靜，所有人目光炯炯的看著上首的左重，準備聽候命令。</p>
他們明白，若不是有重要的任務，副處長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將這麽多人都叫到這裏來。</p>
大行動通常意味著大功勞，沒參加東北和東京任務的古琦等人更是激動不已，一臉興奮。</p>
“逸君，發放資料。”</p>
麵對大家期盼的眼神，左重點燃了一根煙，轉頭對著剛從長安撤回來的何逸君點了點頭。</p>
一份份寫著絕密的文件袋隨即被放到了桌上，眾人嚴肅的拆開封條，從裏麵取出了文件。</p>
“1936年，日本國家實際總預算為22.8億日元，海陸軍費預算10.78億日元，占比為47.3%。”</p>
“1937年，日本國家計劃總預算為47.4億日元，海陸軍費預算為32.7億日元，總占比為69%。”</p>
文件開頭列舉了兩串數字，在場的人心中一緊，他們都是情報老手，知道這代表了什麽。</p>
一般來說，這樣明顯的軍費比重提升，自然是為了戰爭做前期準備，日本人準備動手了。</p>
古琦臉色鐵青往下看去，發現除了宏觀經濟，日本人在工業方麵上同樣做好了戰爭準備。</p>
截止1936年12月，日本政府共向私人工業、裝備企業發出了50多億日元的軍事采購訂單。</p>
被指定接受軍事訂單的私人企業有110家，包括三井、三菱、住友等擁有雄厚資本的財閥。</p>
其中老財閥的軍工投資占資本總額14～26％，新財閥的軍工投資占資本總額50～95％。</p>
日本政府在有意識的扶持軍工企業，發展軍工產業，這麽做除了發動戰爭沒有其它可能。</p>
除此之外，號召民眾節衣縮食減少不必要的支出，購買戰爭債券也是日本政府的新舉措。</p>
開源，</p>
節流。</p>
敵人在雙管齊下，為即將發生的侵略戰爭積聚能量，那麽國民政府呢，依舊在醉生夢死。</p>
無論工業、農業、還是軍事都沒有做好準備，每個人都沉醉於虛無縹緲的黃金十年之中。</p>
</p>
比如民國最熱門的職業不是軍人，不是老師，而是滬上股票經理人，人心渙散可見一斑。</p>
可打仗是靠股票嗎，買空賣空救不了國家，救不了民族，唯一增加的就是無意義的數字。</p>
文件最後是一張正在鋪設龍骨的巨大戰艦照片，上麵密密麻麻的電焊亮光令人不寒而栗。</p>
所有人看完文件都沉默了，包括平時整天嘻嘻哈哈的歸有光，因為這樣的仗根本沒法打。</p>
“都看過了吧。”</p>
左重隨手把煙頭摁滅，指了指牆上的民國地圖歎息道：“大好河山啊，可惜平靜不了多久。</p>
日本人厲兵秣馬，安的什麽心思路人皆知，隻是領袖需要顧及影響，不便公開對日交涉。</p>
但是我們不能幹等著，特務處是國府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後的盾牌，要把工作做在前頭。”</p>
講到這裏，他盯著在場的人的眼睛：“本著料敵於先的考慮，我準備對地方區站做些調整。</p>
尤其我主管的情報係統會有一個大的變動，你們全都是我的老部下，有些話我就直說了。”</p>
自古琦以下的情報科成員們知道，副處長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關係重大，馬上挺起胸膛。</p>
他們是副處長的人，</p>
整個特務處都知道。</p>
那邊左重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頓道：“第一件事，國內所有區站的情報組特務進行輪換。</p>
輪換的具體原則是內地的去沿海，南方的去北方，繁華之地的去偏僻之處，聽明白了嗎。</p>
這麽做的目的很簡單，萬一當地淪陷，新去人員跟本地聯絡較少，便於隱藏和執行任務。</p>
出於相同原因，同一區站的領導層、外勤、內勤要打散分配，徹底切斷原先的人脈網絡。</p>
避免出現一個人被抓，整條線上的人全部暴露的情況，這一點我們要向人家地下黨學習。”</p>
我隻給你們三個月時間完成這項工作，各股要趁機一一甄別相關人員，任何人不得例外。”</p>
“是！”</p>
特務們猛地起身回令，這麽大動作，又關係到中日戰爭的戰前布置，誰也不敢掉以輕心。</p>
左重壓壓手讓眾人坐下，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呢，就是在各大城市建立物資點和安全屋。</p>
物資點裏要儲存一定數量的槍支、電台、危險品，陷落後遇到特殊情況不用從總部調用。</p>
日本情報機關的厲害，你們心裏清楚，到時在對方的地盤上想要找到這些東西會很困難。</p>
老話說有備無患，中日兩國的實力差距太大，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做最悲觀的準備。</p>
儲存點的要求隻有兩條，一是位置要隱蔽，我不想好不容易籌措來的武器被人發現偷走。</p>
二是物資要做好防水防潮的措施，尤其是電台，電子設備一旦被水浸再去修理就麻煩了。</p>
類似電子管、電阻、電容之類的小零件，一直都是管控物品，去市麵上購買無異於自殺。”</p>
眾人聞聲點頭，</p>
這些東西確實很敏感。</p>
一處的廢物們就喜歡金陵的電工器材商店轉悠，跟蹤那些陌生買家，從而找出可疑分子。</p>
幾年來有多個地下黨中招，這便是經驗教訓，提前囤積重要零件可以有效避免這種情況。</p>
同時，武器彈藥的儲存也是門大學問，油封、包裝不能出任何差錯，錯了就會造成生鏽。</p>
跟冷兵器生鏽不同，槍支鏽蝕等於報廢，用這種武器跟日本人作戰，不如自殺來的痛快。</p>
“至於安全屋...”</p>
左重頓了頓，思考許久搖了搖頭：“目前國府財政赤字嚴重，分配下來的經費是越來越少。</p>
如果條件允許，我認為最好把房子買下來派專人打掃修繕，不與地方區站產生縱向聯係。</p>
畢竟租房的不確定性太大，不利於長時間潛伏，咱們沒空跟那些唯利是圖的房東打交道。</p>
而且租房無法大規模改造內部結構，這是個致命缺點，若是連密室都沒有算什麽安全屋。</p>
這樣吧，工作你們去做，錢，我去想辦法，不行跟老白多見幾麵嘛，想必他不會有意見。”</p>
大家都樂了，在走私犯襲擊鄔春陽的桉子上，老白犯下的錯不小，估計巴不得破財免災。</p>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p>
不算虧。</p>
下一步的工作就此理清，左重讓古琦以及歸有光留下，然後宣布散會，特務們一哄而散。</p>
等人走完，他將歸有光叫到一旁小聲詢問：“極司菲爾路的密道挖好了吧，會不會出問題。”</p>
“沒有，我做了多道支撐，四周用洋灰抹平，用上一百年不成問題。”歸有光拍著胸脯保證。</p>
“好，我相信你。”</p>
左重微微頷首瞄了他一眼：“不過軍法森嚴，要是出了問題，你小子千萬別怪我不講情麵。</p>
好了，你回去把參與挖掘的人列個名單，這批人以後盡量不出外勤任務，就在本部工作。</p>
不能給他們被俘或者泄露秘密的機會，這事你盯著點，去吧，有問題向我一人匯報即可。”</p>
歸有光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會議室，古琦見狀慢慢靠近，語氣疑惑的提出了一個問題。</p>
“副處長，這些情報的來源是不是可靠，您對區站人事大動幹戈，處裏說怪話的人少不了。</p>
我就怕日本人發動戰爭的時間晚於您的預測，那樣鄭庭炳、李齊五之流定然會興風作浪。</p>
這兩個人在您不在的時候，多次對情報科的工作指手畫腳，人心險惡，咱們不得不防啊。”</p>
“恩，我明白你的顧慮。”</p>
左重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古琦，正色道：“你不問我也要跟你說，這是具體簡報。</p>
經濟方麵的情報是林傅一郎搞來的，這家夥在二二六兵變裏救了鈴木貫太郎之後發達了。</p>
靠著他父親和鈴木的舉薦，順利進入了內閣工作，目前在大藏省的大臣官房任秘書課長。</p>
主要負責統計日本經濟的各方麵數據向大藏大臣匯報，官職不太高，卻能接觸絕密情報。</p>
軍艦的照片則是長穀良介的收獲，長穀的任職也有變化，升為了領事館的情報部副部長。</p>
他們兩人的身份是絕密，特別是長穀，局裏和處裏隻有幾個人知道情況，你要注意保密。”</p>
古琦恍然大悟，副處長當初信手撒下的種子終於要發芽了，將來或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p>
林傅一郎、長穀良介的位置越高，己方搜集情報越方便，在情報戰上，他們掌握了先手！</p>
特務處會議室裏人聲鼎沸，古琦端著一大盤花生瓜子，不時抓起一把丟給眾人笑著說道。</p>
“陽曆新年快樂，大家這一年辛苦了，這些是我個人買來的，先吃著，晚上一起去德鶴樓。</p>
老白知道副處長回京，非要請咱們赴宴，堂堂金陵警察廳長的麵子，那還是要給一點的。</p>
據說光是二十年的女兒紅，他就準備十幾瓶，春陽，你到時要多喝些，去去身上的寒氣。”</p>
“唉，去去晦氣倒是真的。”</p>
剛剛出院沒有幾天的鄔春陽站在凳子旁，很是無奈的回了一句，屁股上的紗布清晰可見。</p>
“哈哈，春陽，你說你這是第幾回了，每次都是屁股受傷，下次你幹脆買個鐵鍋背著得了。”</p>
大光頭歸有光嘴裏嗑著瓜子，眼睛掃過鄔春陽久經考驗的臀部，一麵大笑，一麵打趣道。</p>
眾人頓時樂得前仰後俯，老油條宋明浩緊接著又來了一句：“鄔股長的屁股真是幸苦了啊。”</p>
哈哈哈哈.....</p>
就在會議室充滿了快活的氣息的時候，左重推開門走了進來，特務們趕緊收斂笑容坐直。</p>
左重麵無表情的看了看努力憋笑的手下，抬腳來到鄔春陽身邊，沉默片刻突然露出笑容。</p>
“我已向軍委會申請，為你記功受勳，聽說新出了個寶臀勳章，依我看最有資格的就是你。</p>
爭取多拿幾個，以後執行任務時懸掛在傷處，說不定還能起到防彈的作用，你說對不對。”</p>
“噗～”</p>
沉東新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將口中的茶水一口噴了出去，對麵的吳敬忠立刻成了落湯雞。</p>
自從老戴在港城執行任務被英國人扣押，鄔春陽受傷，特務處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鬆過。</p>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老是繃著很容易崩斷，所以左重看到大家開玩笑並沒有多說什麽。</p>
過了一會，會議室慢慢恢複了安靜，所有人目光炯炯的看著上首的左重，準備聽候命令。</p>
他們明白，若不是有重要的任務，副處長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將這麽多人都叫到這裏來。</p>
大行動通常意味著大功勞，沒參加東北和東京任務的古琦等人更是激動不已，一臉興奮。</p>
“逸君，發放資料。”</p>
麵對大家期盼的眼神，左重點燃了一根煙，轉頭對著剛從長安撤回來的何逸君點了點頭。</p>
一份份寫著絕密的文件袋隨即被放到了桌上，眾人嚴肅的拆開封條，從裏麵取出了文件。</p>
“1936年，日本國家實際總預算為22.8億日元，海陸軍費預算10.78億日元，占比為47.3%。”</p>
“1937年，日本國家計劃總預算為47.4億日元，海陸軍費預算為32.7億日元，總占比為69%。”</p>
文件開頭列舉了兩串數字，在場的人心中一緊，他們都是情報老手，知道這代表了什麽。</p>
一般來說，這樣明顯的軍費比重提升，自然是為了戰爭做前期準備，日本人準備動手了。</p>
古琦臉色鐵青往下看去，發現除了宏觀經濟，日本人在工業方麵上同樣做好了戰爭準備。</p>
截止1936年12月，日本政府共向私人工業、裝備企業發出了50多億日元的軍事采購訂單。</p>
被指定接受軍事訂單的私人企業有110家，包括三井、三菱、住友等擁有雄厚資本的財閥。</p>
其中老財閥的軍工投資占資本總額14～26％，新財閥的軍工投資占資本總額50～95％。</p>
日本政府在有意識的扶持軍工企業，發展軍工產業，這麽做除了發動戰爭沒有其它可能。</p>
除此之外，號召民眾節衣縮食減少不必要的支出，購買戰爭債券也是日本政府的新舉措。</p>
開源，</p>
節流。</p>
敵人在雙管齊下，為即將發生的侵略戰爭積聚能量，那麽國民政府呢，依舊在醉生夢死。</p>
無論工業、農業、還是軍事都沒有做好準備，每個人都沉醉於虛無縹緲的黃金十年之中。</p>
</p>
比如民國最熱門的職業不是軍人，不是老師，而是滬上股票經理人，人心渙散可見一斑。</p>
可打仗是靠股票嗎，買空賣空救不了國家，救不了民族，唯一增加的就是無意義的數字。</p>
文件最後是一張正在鋪設龍骨的巨大戰艦照片，上麵密密麻麻的電焊亮光令人不寒而栗。</p>
所有人看完文件都沉默了，包括平時整天嘻嘻哈哈的歸有光，因為這樣的仗根本沒法打。</p>
“都看過了吧。”</p>
左重隨手把煙頭摁滅，指了指牆上的民國地圖歎息道：“大好河山啊，可惜平靜不了多久。</p>
日本人厲兵秣馬，安的什麽心思路人皆知，隻是領袖需要顧及影響，不便公開對日交涉。</p>
但是我們不能幹等著，特務處是國府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後的盾牌，要把工作做在前頭。”</p>
講到這裏，他盯著在場的人的眼睛：“本著料敵於先的考慮，我準備對地方區站做些調整。</p>
尤其我主管的情報係統會有一個大的變動，你們全都是我的老部下，有些話我就直說了。”</p>
自古琦以下的情報科成員們知道，副處長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關係重大，馬上挺起胸膛。</p>
他們是副處長的人，</p>
整個特務處都知道。</p>
那邊左重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頓道：“第一件事，國內所有區站的情報組特務進行輪換。</p>
輪換的具體原則是內地的去沿海，南方的去北方，繁華之地的去偏僻之處，聽明白了嗎。</p>
這麽做的目的很簡單，萬一當地淪陷，新去人員跟本地聯絡較少，便於隱藏和執行任務。</p>
出於相同原因，同一區站的領導層、外勤、內勤要打散分配，徹底切斷原先的人脈網絡。</p>
避免出現一個人被抓，整條線上的人全部暴露的情況，這一點我們要向人家地下黨學習。”</p>
我隻給你們三個月時間完成這項工作，各股要趁機一一甄別相關人員，任何人不得例外。”</p>
“是！”</p>
特務們猛地起身回令，這麽大動作，又關係到中日戰爭的戰前布置，誰也不敢掉以輕心。</p>
左重壓壓手讓眾人坐下，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呢，就是在各大城市建立物資點和安全屋。</p>
物資點裏要儲存一定數量的槍支、電台、危險品，陷落後遇到特殊情況不用從總部調用。</p>
日本情報機關的厲害，你們心裏清楚，到時在對方的地盤上想要找到這些東西會很困難。</p>
老話說有備無患，中日兩國的實力差距太大，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做最悲觀的準備。</p>
儲存點的要求隻有兩條，一是位置要隱蔽，我不想好不容易籌措來的武器被人發現偷走。</p>
二是物資要做好防水防潮的措施，尤其是電台，電子設備一旦被水浸再去修理就麻煩了。</p>
類似電子管、電阻、電容之類的小零件，一直都是管控物品，去市麵上購買無異於自殺。”</p>
眾人聞聲點頭，</p>
這些東西確實很敏感。</p>
一處的廢物們就喜歡金陵的電工器材商店轉悠，跟蹤那些陌生買家，從而找出可疑分子。</p>
幾年來有多個地下黨中招，這便是經驗教訓，提前囤積重要零件可以有效避免這種情況。</p>
同時，武器彈藥的儲存也是門大學問，油封、包裝不能出任何差錯，錯了就會造成生鏽。</p>
跟冷兵器生鏽不同，槍支鏽蝕等於報廢，用這種武器跟日本人作戰，不如自殺來的痛快。</p>
“至於安全屋...”</p>
左重頓了頓，思考許久搖了搖頭：“目前國府財政赤字嚴重，分配下來的經費是越來越少。</p>
如果條件允許，我認為最好把房子買下來派專人打掃修繕，不與地方區站產生縱向聯係。</p>
畢竟租房的不確定性太大，不利於長時間潛伏，咱們沒空跟那些唯利是圖的房東打交道。</p>
而且租房無法大規模改造內部結構，這是個致命缺點，若是連密室都沒有算什麽安全屋。</p>
這樣吧，工作你們去做，錢，我去想辦法，不行跟老白多見幾麵嘛，想必他不會有意見。”</p>
大家都樂了，在走私犯襲擊鄔春陽的桉子上，老白犯下的錯不小，估計巴不得破財免災。</p>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p>
不算虧。</p>
下一步的工作就此理清，左重讓古琦以及歸有光留下，然後宣布散會，特務們一哄而散。</p>
等人走完，他將歸有光叫到一旁小聲詢問：“極司菲爾路的密道挖好了吧，會不會出問題。”</p>
“沒有，我做了多道支撐，四周用洋灰抹平，用上一百年不成問題。”歸有光拍著胸脯保證。</p>
“好，我相信你。”</p>
左重微微頷首瞄了他一眼：“不過軍法森嚴，要是出了問題，你小子千萬別怪我不講情麵。</p>
好了，你回去把參與挖掘的人列個名單，這批人以後盡量不出外勤任務，就在本部工作。</p>
不能給他們被俘或者泄露秘密的機會，這事你盯著點，去吧，有問題向我一人匯報即可。”</p>
歸有光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會議室，古琦見狀慢慢靠近，語氣疑惑的提出了一個問題。</p>
“副處長，這些情報的來源是不是可靠，您對區站人事大動幹戈，處裏說怪話的人少不了。</p>
我就怕日本人發動戰爭的時間晚於您的預測，那樣鄭庭炳、李齊五之流定然會興風作浪。</p>
這兩個人在您不在的時候，多次對情報科的工作指手畫腳，人心險惡，咱們不得不防啊。”</p>
“恩，我明白你的顧慮。”</p>
左重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古琦，正色道：“你不問我也要跟你說，這是具體簡報。</p>
經濟方麵的情報是林傅一郎搞來的，這家夥在二二六兵變裏救了鈴木貫太郎之後發達了。</p>
靠著他父親和鈴木的舉薦，順利進入了內閣工作，目前在大藏省的大臣官房任秘書課長。</p>
主要負責統計日本經濟的各方麵數據向大藏大臣匯報，官職不太高，卻能接觸絕密情報。</p>
軍艦的照片則是長穀良介的收獲，長穀的任職也有變化，升為了領事館的情報部副部長。</p>
他們兩人的身份是絕密，特別是長穀，局裏和處裏隻有幾個人知道情況，你要注意保密。”</p>
古琦恍然大悟，副處長當初信手撒下的種子終於要發芽了，將來或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p>
林傅一郎、長穀良介的位置越高，己方搜集情報越方便，在情報戰上，他們掌握了先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