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反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白天了,上麵洞口外麵亮的刺眼,將周圍全都照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過了幾分鍾我才慢慢的緩過勁兒來,但一動彈渾身上下就疼的要命,咬著牙費了好大的勁才站起身來,癡癡的的看了看周圍,一時竟然忘記了自己在什麽地方。幸虧這個時候我看見了腳底下扔著的那把義芝劍,才猛的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些恐怖的畫麵隨即也時斷時續的浮現在了腦海中。


    但是不知怎麽的,腦子裏麵一想這些事就頭疼的厲害,越想就越疼,有的時候甚至還有一種腦門被撕裂的劇痛,把我難受的嗷嗷直叫。因此我也就盡力不去想這些事,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但卻發現早已經沒電了。


    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轉身瞥了一眼我逃跑出來的黑漆漆的地下峽穀,一縷縷青煙不斷地從中飄渺而出,其中還夾雜著一股莫名的焦臭味,猛的一聞沒什麽大礙,但是時間一長就頭昏腦漲,讓人極其的不舒服。


    我劇烈的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看了看頭頂上的天然洞口以及掛下來的藤蔓,腦子裏麵什麽也沒有想,拿起義芝劍就扔了上去,然後活動了幾下手臂,抓住其中掛下來的一條藤蔓就想爬上去。


    這一路折騰下來,我的體力早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這一下的結果可想而知,我才爬上去三分之一不到,雙臂就疲軟無力,劇烈的顫抖使不出一點力氣,終於堅持不住,雙手一滑,整個人吃不住力氣就摔了下來。


    雖然我爬的不是很高,但因為這裏全都是石質地麵,身體又實在是太過虛弱,這一下整個身體就直直的摔在了地上,把我摔的五髒六腑感覺都像要碎了一樣,非常難受。可就算痛不欲生也得咬牙忍著,因為這裏是荒郊野嶺,不是什麽北上廣的大街,絕對不能指望別人。一句話,要想活命,就他媽的得靠自己。


    大口喘了幾口粗氣,歇息了一會兒之後,我艱難的站起來想再試一次。可他娘的這次直接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更別說伸手去抓藤蔓了。


    我沒好氣的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嘴裏不停地罵咧著,心說我他娘的怎麽這麽沒用,眼看著距離出去隻有一步之遙了,可愣生生的就是沒轍了,我他媽的還是不是男人了!


    人永遠也無法預知自己的未來。正當我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一個身穿藍黑色製度,背上背著一把老獵槍的中年男子拉著一條繩子從上麵滑了下來,穩穩的停在我右邊。而上麵洞穴口邊上還趴著六七個人,有男有女,每個人都端著槍警惕的瞄著我,好像在看押死囚犯一樣。


    原本想著這地方窮山惡水的,除了我這種腦子缺根弦的二貨以外,根本不可能出現其他的人。但著實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比我更二的,並且還是集體行動,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但瞧那一身行頭,絕對不可能是挖土貨的。


    思緒之間我又瞟了一眼落在我旁邊的那個人,突然間腦子裏一個靈光,心說這些人穿著製服,並且還都拿著槍,該不會巡山隊吧?


    想到這裏,我一下子就慌了,一時間竟然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那人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後麵黑漆漆的洞穴深處,麵無表情的問我:“這位兄弟,你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裏幹什麽?”


    傻子都能想到他會問這個,但我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索性就將心一橫,發揮自己豐富的想象力,實話實說外加杜撰,說昨天我和一個朋友在這裏遊玩的時候走失了,我非常著急,因此就跑遍整個山區的找他,可到頭來我的朋友一點線索都沒有,卻意外發現了這個地下洞穴。


    那人聽我這麽說,看著上麵的人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然後打了一個手勢,上麵一個人就將我那會扔上洞口的義芝劍扔了下來。那人看了看我,又瞟了一眼義芝劍,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問我找人怎麽還帶著一把青銅古劍?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可是令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這隻能怪我做事不經過大腦,心裏麵隻想著怎麽活命,把條子和巡山隊這層因素忘的一幹二淨。但如今大錯已經鑄成,再怎麽埋怨也沒什麽作用,得趕快找個借口把這事兒給搪塞過去,要不然今天估計就得進局子裏喝茶了。


    我頓了頓,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這位大哥,我想您可能是誤會了,我的朋友確實和我走散了,到這裏就是為了找他,這一點我絕對沒有騙你。可你們不知道昨晚這裏麵發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要不是為了找朋友,我絕對沒膽子孤身一人進一個黑漆漆的洞穴裏麵去,可當我剛一進去,卻發現在這個洞穴的深處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峽穀,一條大龍和一條大蟒蛇正在互相纏綿打鬥,弄的整座山都在劇烈的搖晃,那場麵,還有那龍和蟒蛇的個頭,我敢說比武夷山區任何一座山都要高大,把我當時嚇得呀,就甭提了!”


    剛一說完,上麵洞口邊上趴著的那些人突然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臉上都掛著一絲的不安和焦慮,有的甚至還有些驚恐。


    我旁邊那人也愣了一下,瑟瑟的瞥了一眼洞穴的深處,然後問我:“還真有這事?”


    他這一下問的我是怎麽也沒想到,心說不會吧,他們也看見了那兩個怪物?但是轉念一想還是先不要捅破的好,再來一個火上澆油,將計就計,於是就繼續說:“誰說沒有呢,那兩個怪物打的那叫一個凶,你們是沒見過,但我可是親眼目睹了案發的全過程。盡管兩個怪物的體型都差不多大,但龍終歸是咱們的老祖宗,大蟒蛇幾個回合下來就已經吃不消了,而那條龍精力還充沛的很,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他擺了擺手,示意我繼續說下去,我說:“大蟒蛇被龍一通龍爪拍死之後,仰天長嘯一聲,然後就從嘴裏吐出來這把青銅劍,之後就用頭硬生生的衝開一個地洞鑽了進去,至於鑽到了什麽地方,我由於害怕,也就沒再追究,隻是感覺從老祖宗嘴裏吐出來的東西絕非凡品,於是就把這把劍帶了出來,然後就遇到了你們。”


    說完,我擺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和手勢,示意他基本情況就是這樣。而他的臉上先前那種淡漠的表情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仔細一琢磨,好像還對我有點欽佩的意思。而上麵那些人早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唧唧喳喳的討論著這件事,剛才那種緊張的對峙氣氛在幾分鍾之內變得毫無蹤影。


    看到這種情況,我心裏不禁為我的靈活機智樂開了花,心說我原來竟然這麽聰明,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沒想到廣西福建轉悠了一趟,腦袋居然變得這麽好使,這不當土夫子豈不是連我自己都對不住了?


    呸!我他媽想什麽呢我!


    這個時候,旁邊那人麵帶微笑的對我說:“這位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們是這裏的巡山隊,因為武夷山的懸棺堪稱天下第一,裏麵的東西也都價格不菲,因此很多的盜墓賊都盯上了我們這塊地方,盜墓活動十分的猖獗,所以我們剛才看見小兄弟孤身一人,還拿著這把青銅古劍,就錯以為是盜墓賊了,還請小兄弟不要見怪!”


    他一說完,上麵那些人也隨聲附和著,一看都是些拍馬屁打醬油的貨色,真他娘的比夏天的臭蒼蠅還煩人。


    我強擠出一個笑容,說了一些圓場的屁話,然後問他:“這位大哥,聽你們剛才的意思,你們也見過那兩隻怪物?”


    這話一出,上麵那些人再一次的唏噓不已,我旁邊那人向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然後對我說:“可不是嘛,昨天晚上我們在山裏紮帳篷過夜,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間,突然聽見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吵醒了,我們出來一看差點沒給嚇死,原來遠處的山頭上,一條兩隻眼睛墨綠色的怪物蜿蜒著飛了過去,體型非常大,但由於當時光線太暗我們也沒看多大清楚,隻是隱隱看他的頭很像傳說的龍,那條龍飛到這個山頭上麵的時候猛的往下一紮,然後就不見了,我們幾個為了查明真相,連夜尋著就過來了,但因為這裏的山路崎嶇陡峭,再加上又是晚上,我們走的非常慢,這不,我們剛剛才到這個地方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就找到了這個洞穴,發現了你。”


    我點了點頭,心說原來是這麽個情況,沒想到我編出來的真假摻半的故事無意之間竟然引出來這麽多的事,這可真是令我始料未及。但是話說回來,既然大家都看見了,那就不可能是幻覺,可這也太離譜了吧,龍隻是在中國上古神話中出現的一種動物,連其真實性都還有待考究,現在的二十一世紀怎麽可能出現這種東西呢?


    “哎呀,現在的問題可就不止一條龍那麽簡單了,這位小兄弟剛才不是還說有一條大蟒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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