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海神大殿之中,九絕滅天陣的中心。平日裏絕對禁絕的禁忌之地,站著幾個人。風燭照和風幽熒,正看著東海海神禺號。


    “禺號,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風燭照看著自飲自酌喝著悶酒的禺號,咬牙開口。


    “那你說,我是什麽作風?”


    禺號反問一句,呆滯的風流過,氣氛略顯僵硬。


    “禺號,你可是曾與帝俊爭奪東風一部帝位之人,曾經發誓,總有一日,要奪到東風一部的帝位,你會這麽順服,你騙得了老祖,可騙不了我。”


    風燭照明顯不相信,在太古之時赫赫大名的禺號,會老老實實。


    這廝莫非有什麽陰謀詭計,風燭照非常篤定,不可能前一秒還在喊著要成為天帝,下一秒就完全認慫。


    “哼!”禺號輕輕冷哼一聲,帶著長輩的口吻道:“太陽燭照,你又算什麽東西,你可是與帝俊爭奪過太陽神之位的人,帝俊的崛起,就是從踩著你開始的,那你呢?為何歸順風燧人,你的尊嚴何在。”


    “你!”


    “夠了!”


    風幽熒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聚魂爐不斷噴湧出恐怖的能量,這衝出的能量使得此地完全毀滅,禺號也不管螻蟻的死活,不過看著頻次越來越低,大概已經有結果。


    轟轟轟!


    熟悉的吞噬之力擴散,淅淅瀝瀝的雨水從天空落下,化為水龍卷落入聚魂爐之中。


    “應該要出來了!”


    三人緊張的看向聚魂爐,歸墟會變成什麽樣子?猛然間,聚魂爐炸開。


    隻見楚望仙完好無損的緩緩走出,好似沒什麽變化。


    “歸墟呢?”


    禺號翹首以待,等待著結果,可什麽也沒有看出。


    楚望仙會將歸墟煉器,煉製成什麽樣子?


    轟!


    驟然間,楚望仙的身後,衝出一隻被黑影籠罩的影龍模樣的龍,看不見實體,卻被一團團魂氣所包裹著,最後老老實實落在楚望仙的腳下。


    “這是!”


    “走!”


    不由分說,楚望仙右手一拉,風燭照、風幽熒和禺號被裹挾著上了影龍脊背之上,衝向了天空。


    三人心神恍惚,這就是用歸墟煉製的無上仙器嗎?竟然是坐騎?


    風馳電掣之中,不過須臾,便衝出了東海海麵。


    “禺號,你是從哪裏得知歸墟是無上之上的存在,死亡後所剩下的遊魂?”楚望仙轉身問道。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禺號不去說出實情了,“歸墟寄生在我的體內,雖然沒有意誌,但長久的相處,會讓我產生的夢境,我估摸著歸墟之中,應該是歸墟主人的記憶片段。”


    “你看到了什麽?”


    “遨遊宇宙星海,以及最初的人類……所以我才篤定,歸墟是無上之上的存在。”禺號一口氣說完,同時緊盯著楚望仙的神色。


    “難道老祖你知道什麽?”


    “大致確定了!”楚望仙認真說道:“這應該是世上最初的仙人,有巢氏一族的散碎魂魄之一。”


    研究了歸墟之後,楚望仙大致確定了,歸墟的來源,極有可能來自於有巢氏一族。


    “有巢氏是名字嗎?”


    禺號探身急切問道,他在楚望仙麵前,完全是無知的。


    “有巢氏是我們後人的稱呼,至於他們自稱什麽,沒有人知道,在我出生之前,有巢氏就消失了,但他們是世上,東方和西方仙神的共同祖先。”


    楚望仙的喃喃自語,讓人錯愕,僅僅說出一個名字,就讓人聞所未聞,更是遐想聯翩。


    三人更是屏息,一副被震懾失神的模樣。


    “不過禺號,若是按照你的計劃,恐怕到最後,你的計劃會失敗,你會徹底消失。”楚望仙又道。


    “為何?”


    禺號不相信自己的萬年謀劃,在楚望仙口中一錢不值。


    “所謂歸墟,並不僅僅是無意識的魂魄碎片,還是一種本能,吞噬……以你的能耐,不可能控製住歸墟的本能,所以你最後的下場,會被歸墟的本能吞噬,最後化為饕餮一般的存在。”


    禺號心中一驚。


    傳說饕餮不斷的吞噬,最後使得吞吃自己的身體,這是妖皇風因乎創造出的失敗的作品。


    “做任何事本來就有風險,難道老祖你完全控製了歸墟!”


    禺號不甘心道。


    楚望仙拍了拍手,搖頭道:“禺號,你的想法很好,讓歸墟尋找無意識的宿主,你再控製宿主。”


    這就是間接控製,將風險轉移。


    但楚望仙話音一轉,“但你有沒有想過,歸墟會不斷的吞噬,你身為宿主,是如何處理這股能量的。”


    這問題問住了禺號。


    楚望仙其實弄清楚了歸墟的原理,歸墟就仿若黑洞。


    黑洞會吞噬一切,但吞下能量不會消失,積累到一定程度,必須釋放。


    縱使是號稱吞噬一切,宇宙中最可怕的天體,黑洞,也不會隻吞下的物質,而是通過黑洞輻射,將吞下的物質射出去。


    黑洞更不是永恒存在的,其不斷吞噬物質,物質在黑洞中化為能量,變成黑洞輻射蒸發,在沒有物質吞噬後,隨著黑洞輻射的蒸發,黑洞最後會縮小乃至消失。


    物質和能量守恒原理,在黑洞上一樣得到驗證。


    歸墟也是如此,沒有物質吞噬,會消失,一直吞噬,會釋放出能量。


    “每隔百年,歸墟體內吞噬的能量就會失控釋放,我無法控製這股能量,那時會承受無盡的痛苦,所以會找一安全之地,熬過去。”


    禺號說得簡單,但這股痛苦,卻是刻骨銘心,乃至於禺號自己都害怕了,害怕自己有一天會承受不住而崩潰,所以必須找新的宿主承受。


    聽到禺號的回答,楚望仙點點頭。


    “你每隔百年便將歸墟釋放的能量轉移,但無意識的宿主,又可以承受多少。恐怕一年,甚至一月,其積蓄的能量就會爆發,然後一切失控。”


    這就好比兩個大壩。


    一個大壩,可以蓄積億萬噸河水,到水位了,開閘放水,可能一年隻放一次。


    而另外一個大壩,隻能蓄積數噸河水,開閘放水可能每日都要進行。


    禺號猛地轉醒,他發現自己愚不可及,好不容易找到的僵木龍,其實根本承受不了歸墟釋放的能量,恐怕會頻繁失控,新宿主會很快崩壞。


    但他看楚望仙的神情,似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驟然間,楚望仙停下,腳下的影龍盤旋一陣,化為一柄兵器,似劍似刀,好似龍骨脊椎,被團團黑影所包裹,緩緩落在其手中。


    狂風不斷被這柄歸墟所吞噬。


    “老祖,若按照你所說,這件仙器恐怕不到一年,甚至一月便會崩壞。”


    禺號篤定說道。


    “簡單,我修煉了風族十魂,將自己的十具分身,與歸墟半融合在了一切,隻要我不死,堅持個百年,應該不成問題。”


    三人聽了額頭發寒,楚望仙竟然將自己的魂魄,與歸墟半融合。


    他們還未驚歎完,楚望仙便說道:“我將此器命名為十魂歸墟,十魂歸墟若是吸收了足夠的能量,一劍斬殺帝俊,簡單。”


    “老祖,到了!”風幽熒一指前方,打斷了交談,同時她眉頭擰緊,到了帝俊之妻,羲和的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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