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鳳行隻好和父親齊季峰搭話,問父親最近哪裏有什麽新奇地方好玩,自己帶著師兄弟還有弟子們一起去遊玩一下。


    父親卻麵色凝重的說道:“鳳行你回來的正好,你小叔最近正好有件棘手的事情,想要我修書於你去求助。沒想到你竟然今日就回到了郢都城,為父正好當麵說給你聽。”


    隻聽得齊鳳行的父親娓娓道來,原來齊鳳行最小的叔叔齊季原官居京兆尹,是郢都的父母官,最近郢都發生了一起奇特的案子,齊鳳行的小叔叔齊季原一籌莫展。


    郢都城東門外有一個村子,村裏位於村邊的一家私塾,十日前連同先生和學生都消失不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村裏有十餘戶人家的孩子都在這家私塾念書,而當日放學之後,所有的孩子都沒回家。故而有家人來私塾尋自己的孩子,結果推開私塾房門,私塾內空無一人,所有孩童連同先生均不知去向。眾孩童家人就一起去京兆府報官,京兆尹齊季原連忙派人查看,結果現場毫無所獲。一村的居民也沒有聽到任何異常聲響,也沒有人見到過私塾的先生和孩子出去過,房內所有陳設均是毫無損壞。一切書籍、書桌、椅子、筆墨紙硯都完好無損。郢都的最有經驗的老官差們去現場查看,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


    最終一個老官差說道:“如果連我們都發現不了,那麽必定不是人所為。”


    如果不是人所為,那麽必定是鬼神妖怪所為了,一定要找修仙之士來解決。


    本來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以齊家在楚國的地位,給村民一些錢財安撫一下便罷了。但是齊家的老對頭薑家卻抓住機會,堅決要把事情鬧大,借此機會攻擊齊家。上書楚王,力陳此事的嚴重性,如果再有三個月破不了此案,齊季原就該被免職。


    罷去齊季原的京兆尹不要緊,但是這明顯是借機去打齊家的臉,齊家怎麽可能就此認輸?故而齊季原就想到了自己在清虛修行的侄女,故而昨日拜托二哥修書一封,遣人加急送往清虛,請齊鳳行下山查看。


    沒成想,今日齊鳳行便回到家裏,還帶來了師門一眾弟子。故而齊家上下更為此歡欣鼓舞,定要迅速破案,給薑家一個好看!


    聽罷,齊鳳行、趙麟行和丁知魚都不由得聯想到眾人在貴雲城遇襲之事。如果十幾名孩童失蹤,是否被上次出手之人抓去煉製金傀?


    三人都不禁皺了一下眉,齊鳳行率先問道:“那個村子附近可曾有什麽異常?周圍有無什麽古怪?比如墳場,亂葬崗之類的?”


    齊鳳行父親回答道:“這我就不知了,等你小叔從府衙回來你再詢問吧!”


    眾人在府內用罷了午飯,剛到下午,齊季原就回到家中。


    原來齊鳳行的小叔齊季原聽到下人稟報,齊鳳行已經回到府上,便匆忙處理了當天的公務趕回到家中。


    齊季原有詳細講了一遍案發的經過,並說城東那個村子連同周圍並無古怪,隻是靠近繪靈山的一個普通村子。


    齊鳳行便讓齊季原帶了數百名官差衙役,每人都帶齊了各類磷粉、紅銅粉、銀粉等物,便把其餘弟子留在家裏,帶了趙麟行、丁知魚一起趕往現場。


    帶著丁知魚主要是以防像上次一樣,中調虎離山之計,而且官差把對付屍傀的物品準備齊全,隻要屍傀數量不多,應該都不是對手!


    眾人來到案發的繪靈村,實地查看了私塾現場,依然是一無所獲。


    也詢問了村子裏的老者,這村子附近可有什麽古怪的地方沒有?


    大多數都說沒有,隻有一個老者說:據傳聞繪靈山中,某座山峰內,有一座地下洞窟。洞窟內連接地下暗流,暗流可以直接匯入秀水河。


    這大概是眾人得到的唯一有點奇特的線索了。


    但是即使找到這個地下暗流,眾人都也無法下去查看。


    因為修道之人也是到達了逾矩境巔峰時才能在水中任意穿行。


    而近五百年來,青雲大陸沒有任何一個修道者可以進入到逾矩境的境界。


    而丁知魚認為,如果這次作案之人依然是故意引誘清虛眾人,達到某種目的,那麽必定會留下明顯的線索引眾人上鉤。可以多派些官差在城四周的村落中查訪,是否有類似兒童丟失的現象發生。


    但是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整個郢都附近,就隻有東門外的繪靈村一個村落發生了一個私塾先生與孩童全部消失的怪事。其他地方均未有類似事情發生。


    眾人又耐心地等了兩天,依然一無所獲,沒有任何的消息與線索。


    然而,第三日晚餐中,齊鳳行的母親戚夫人的一句話,給了齊鳳行新的線索。


    戚夫人說,據傳秀水河中的島嶼上,一到晚上,便有一男一女二人經常在島上出現。那女子還是之前的女子,而男子卻是一個青年文士。二人經常在晚上出入昊天塔,據說是被沉於江低的女子化成的厲鬼,又害了一個青年男子,二人結為鬼夫婦,現在就住在昊天塔裏。


    在河上行船的船工漁夫,每每劃船靠近去看,二人就會憑空消失不見。


    而之前在繪靈村憑空消失的私塾先生,也是一個青年秀才。


    在之前的女鬼傳說裏,並沒有青年文士一說,但是就在這幾天,便有了青年文士的傳說,那麽是故意留給清虛眾人的線索嗎?


    齊鳳行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師兄弟二人,二人覺得大有可能。


    便一起去找齊季原,找畫緝捕文書的差吏按照繪靈村村民描述,給私塾先生桂秀才畫了一幅失蹤前的畫像。


    之後又去調查秀水河中的漁民船夫,也畫了一幅島上的青年文士是畫像。但是由於是夜晚,隻能借著月光看個大概,五官並不能看得太清楚。


    對比兩幅畫像上的衣著,倒是都差不多。但是青年文士、儒生,畢竟都是穿著類似,衣帽差不多也正常。也不能因此判定是同一個人。


    但是聯想到之前繪靈村村民所說,繪靈山有暗流可以通到秀水河,那麽繪靈村失蹤的私塾先生與秀水河島嶼中憑空出現又消失的青年文士,是一個人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清虛三人便決定夜探昊天塔,看看位於河中島嶼上的昊天塔到底鬧的什麽鬼。


    昊天塔是什麽時候修建的已經說不清了,城中的百姓說虞朝時便存在了。據說是在四百多年前,虞朝還未滅亡的時候,一位神仙在此鎮壓了一個吃人無數的妖怪。而齊鳳行對此一直嗤之以鼻,若是吃人無數,那神仙和不殺了這怪獸?為何還要鎮壓?明顯是虛構的。


    當天,三個人吃過晚飯,便找了艘船,直奔秀水河中島嶼上的昊天塔。這個小島不大,據傳是秀水河改道後,淹沒了一座小山,才形成了島嶼。


    而那昊天塔本來是建在山上的,秀水河改道後,就變成了在島上。


    三人登上小島,島上被江水侵蝕,山石已經變成了砂礫。島上麵積不大,也就方圓十幾丈。沒有什麽植被,隻有一座孤零零的昊天塔。三人便徑直走向位於小島中心的昊天塔。


    三人來到塔門前,隻見黃銅大門已經鏽蝕的黏在一起。門上沒有鎖,隻留下了數個坑坑窪窪的凹槽。凹槽裏麵已經被灰塵和銅綠掩蓋了一層,看不清裏麵到底是什麽東西。


    三人繞著小塔轉了一圈,發現這座兩層、一丈高的小塔塔身是由純銅打造,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特別之處。上百年的風吹雨淋,塔頂的棱角早已經被抹平,變得十分圓潤。塔上四處是銅綠,除此之外,也無任何稀奇之處。


    三人不禁有些失望,自以為找到一個突破口,原來又是空歡喜一場。


    三人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塔後的沙地上有一絲聲響,像是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齊鳳行等三人不由得心神一振,看來這島上的昊天塔是真的有古怪!


    三人急忙向塔後方走去,隻見一個白衣年輕女子和一名書生赫然站在塔後。看到眼前三人,隻見那名男子麵帶喜色,而女子略帶緊張的神色,隻聽那女子上前拜道:“三位大人,小姑娘叫繪靈,不要打我,我想幫忙!幫我你們!沒想我做壞事!”


    齊鳳行三人聽到這一連串的話,不禁愕然!


    這小姑娘應該是想說她自己叫繪靈,讓三人不要傷害她,她想要獲得三人的幫助,她自己沒想做壞事。但是語句顛三倒四的,好像不太會說話一樣。


    隻見那名書生開口說道:“三位仙長,這位叫繪靈的小姑娘是想讓三位幫她一個忙,本來她想讓我幫忙,結果弄巧成拙、做成壞事。”


    齊鳳行三人聽得莫名其妙,但是看這書生長相,和繪靈村失蹤的教書先生倒是十分的像。


    齊鳳行便開口道:“你們先別急,慢慢說!你可是那繪靈村的桂秀才?”


    隻見那書生回道:“稟仙長,小生正是桂南離,本居主在繪靈村,開有一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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