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的這個提議完全在費爾仁尼的接受範圍之內,他馬應:


    “如果美利堅合眾國能夠適當的照顧好他們,並且保證不讓這些人再返回法國,或者去其他的殖民地,那我原意繼續對此深入討論。”


    確實正好,這位外務大臣本身也非常擔心這些革命青年的問題。巴士底獄畢竟容量有限,抓的隻能是重犯;就算發配這些人去殖民地,也得擔心他們會不會在殖民地鬧革命。殺了他們,那恐怕巴黎的市民們馬上就會起來造反,所以法國政府一直不敢放開手的抓人。


    現在如果美國政府願意出麵接受這些人的話,那就不必擔心抓了這些人後的安置問題。對於是否可能會因此讓美國人強大起來,並且被這些革命者掌控政治,反過來攻擊法國,那費爾仁尼根本沒想過,也不覺得有必要去想。接下來自己隻要放開手抓人就可以了,那肯定將可以適當的壓製巴黎市民的革命氣氛,讓國王和政府都皆大歡喜的事情。


    “當然!大臣閣下,我們願意簽訂這樣的保證書。”康柏笑著應了下來。


    就算他們想回法國鬧革命,自己都不願意放人呢。


    其實就算將來放他們回來又怎麽樣呢,等到這些法國的革命青年真正成長起來,也基本沒有了對法國革命事業的抱負,那時候就算法國人再見到他們,也不會再對他們有敵意。


    康柏和費爾仁尼的談判結束,才是傑弗遜和法國國務大臣的雙邊友好會談。


    這才是真正的外交例行會談,傑弗遜他們主要談的事情,其實還是和市場準備有關,不外乎為美國越來越多工業製品在法國打開銷售市場,簽訂一個市場準入條約。同時還要為安俄亥俄河地區,以及魁北克地區現在的某些小爭端、小衝突進行協商,並且簽訂一些諒解備忘錄。


    傑弗遜他們在會談的時候,康柏夫婦。卻是突然接到了凡爾賽宮的邀請,說瑪麗皇後邀請他們夫婦去參加她的一次宮廷茶會。


    皇後邀請參加茶會?康柏雖然不清楚此時法國人對於新大陸人有多友好,但絕對不至於到皇後邀請自己參加茶會的程度。從路易十六接見美國代表團一行人地表現就可以看出來,法國是把美國當成了一個可愛的小夥伴,而不是一個平等的朋友。


    上次美法同盟簽訂,法王路易十六也隻是在簽訂條約後,才最終見了富蘭克林一麵。此時歐洲的大多數人,還是把美國視為野蠻落後的地區。這一印象要直到一戰二戰中美國大兵的連續勝利。歐洲人的觀念才會有所改變。就算那時,很多人也還是把美國人看成暴發戶、牛仔。現在法國對美國的友好,就一直有很大限製地。


    馬車再次載著康柏夫婦來到了凡爾賽宮,這次瑪麗皇後接見康柏夫婦的地方是路易十六時期新建成不久的瑞士農莊。


    “下午好,尊貴的瑪麗皇後陛下!”康柏夫婦向瑪麗皇後行禮,


    她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一半貴婦人和名流男性,但路易十六並不在此。


    “下午好!李眾議長閣下和李夫人。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一下。”瑪麗皇後非常開心的向賓客們介紹康柏夫婦。


    這其實就是一次沙龍。


    幾十年前的夫人們和貴族,最喜歡辦沙龍,經常就是一大幫人聚在一起聊一個話題。不管是皇後還是普通地貴族夫人,都願意延請那些有名氣有口才的人來參加聚會,並且不顧忌身份的待為上賓。


    “沙龍”原意為較大的客廳,原來指的是裝點有美術品的屋子。日後逐漸指一種在欣賞美術結晶的同時,談論藝術、玩紙牌和聊天地場合。所以沙龍這個詞便變為不是陳列藝術品的房間,而更多的是指這樣的集會了。


    在十七、十八世紀時的法國,作為社交場所的沙龍,具有很大的影響。當時圖書不像現在這樣普及,各種宣傳工具也不發達,一些文人學士往往在沙龍裏朗誦自己的新作。在沙龍裏傳播信息,製造輿論,從高談闊論中吸取富於智慧地語言。洞察人們的良知,自然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巴黎的名人,主要是是名媛貴婦,常把客廳變成著名的社交場所。進出者多為戲劇家、小說家、詩人、音樂家、畫家、評論家、哲學家和政治家等。他們誌趣相投,聚會一堂,一邊喝著飲料,欣賞典雅的音樂。一邊就共同感興趣的各種問題抱膝長談。無拘無束。進入十八世紀以後。沙龍地性質有所變化,在沙龍裏所談論地。主要地不是文學藝術而是政治科學,有時也出現過激的言論,因而那時地沙龍往往成為革命的溫床。不久,由沙龍派生出來了隻討論政治問題的俱樂部。


    康柏聽說過這位皇後好賭的名聲,但這次顯然隻是一個單純的沙龍聚會。他臨行時帶著一袋金路易,算是白費了。隻是不知道這位赤字皇後的沙龍,會不會談論政治話題,要是談到了這位皇後的赤字,自己蓋怎麽表態?


    “尊敬的李閣下,還有美麗的李夫人。這是一次自由的茶會,大家可以不必計較身份的自由說話。”瑪麗皇後站起來延請兩人入座。


    她沒有用正規的稱呼,來招呼康柏和賓。


    對於這樣的沙龍,康柏還真沒參加過幾個,自己在美國一般有事就直接叫人過來開會就行,哪裏還有這麽多虛套。這些上流社會的形式性聚會,自己還真搞不清楚。馬上看向自己夫人賓,想看看這位貴族夫人的反應。


    他的這一番舉措,立刻被人看成是不習慣接受茶會的自由氛圍。


    “瑪麗陛下最


    自由的氛圍,李閣下和夫人完全不必在意,你們可以這兒來嗎?”一個頭戴假發的貴族男子忙招呼康柏夫婦。


    “好的!”康柏連忙應下,帶著落落大方的賓來到那個假發男的身邊坐下。


    旁邊有宮廷貴婦端上茶壺、茶杯,給康柏他們倒上茶水,還花樣非常多的添加各種調料。


    “聽說這就是東方流傳過來的飲茶方法,他們喜歡把茶泡在一個茶壺裏,然後慢慢的衝出來喝。”一個手拿小扇地貴婦人插嘴評說。


    “不錯!宮廷裏一直是這樣喝茶的,難道你們不是嗎?”瑪麗皇後一幅大驚小怪的樣子。


    那貴婦人知道瑪麗皇後這句話中有諷刺意味。心中有點難堪,麵上卻平靜的解釋:


    “不過我聽說也有些地方是把茶直接衝杯子裏,也不加糖和牛奶就喝,真是粗鄙不堪。”


    康柏心中不屑,那才是大眾真正品茶的方式好不好,一般衝茶壺裏的,不是最普通的大碗茶就是特別名貴的茶。


    “是嗎!那不是很難喝?”瑪麗皇後頓感無聊地回應了一句。


    這位皇後的沙龍最講究奢華,無趣程度絕對在整個巴黎都能排得上號。所以她更愛舉行奢華的舞會和慶祝宴會。


    “是呀!是呀!”那貴婦匆忙答道。


    注意到剛才康柏根就是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忍不住地多說了一句:


    “不過無論如何,總比沒有茶喝的地方要強!”


    隨即以扇嘴,用眼睛向周圍人示意自己其實是指康柏他們這些新大陸人,嘴中也發出一個脆笑。


    康柏聽了心中好笑,自己受皇後的邀請來參加舞會,這位貴婦貴婦人怎麽還敢這麽當麵侮辱自己這些新大陸人


    “夫人。我並不覺得那是多麽可笑的事情。”瑪麗皇後笑著嗬斥。


    “尊敬地瑪麗陛下,其實這位夫人說的也沒錯,新大陸的人民就確實非常可憐,他們並不能經常喝到茶,更沒有機會來舉行這樣的品茶會,不過我們那兒的人,絕對有用另外一種有趣的行動。來作為我們的最佳休閑之法。”賓淡淡地接過瑪麗皇後的話,白了那個貴婦人一眼。


    “哦!你們那兒有什麽有趣方法的休閑方法?”瑪麗皇後和大多數貴婦人都很感興趣。


    對於她們這些人來說,空虛和無聊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瑪麗皇後迷上賭博,其實主要就是空虛和無聊造成的。這樣的茶會和沙龍,剛開始還有新鮮感,聊得多了幾次,沒有好的話題,大家早已經覺得沒有味道。這次也是瑪麗皇後靈機一動。想到這對新大陸的夫婦,所見所聞應該和身邊地貴族貴婦有所不同,才特意請他們過來湊湊熱鬧。現在聽說賓聽說他們新大陸與眾不同的休閑方法,自然立刻來了興趣。


    康柏看了微笑不語,本來還擔心自己應付不來這樣的場麵,其實有自己的夫人賓在,根本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尊敬的瑪麗陛下。對於新大陸的貴婦人來說。最大地休閑之法。就是在平時向人奉獻愛心了。”


    “奉獻愛心?”一幫貴夫人都笑得較為曖昧。


    “咯咯!我們在費城成立了一個紅十字和紅新月會地專門慈善組織。原來主要是為了中立地戰場上救援傷兵,現在卻變成貴婦人沒事時。收受社會捐款,給貧民派發糧食和藥品,一起去救助那些弱勢力者,捐獻我們的愛心。我可不是隻奉獻真正地東西。”賓的臉上滿是驕傲。


    一群夫人們臉上現在改成是有點尷尬了。


    “那不是和教會的慈善布施差不多?”有人插嘴。


    “不錯,我們的目的,就是想進行長期這樣的工作,現在美國很多貴婦人,都是我們這個組織的義工,免費參加各種義務活動,我到了英國後說給英國的貴夫人聽,英國人也成立了這樣的組織,同樣有很多貴婦人加入。”賓繼續說道。


    “嗬嗬!為了你們的獻愛心,我還捐了好幾萬美元呢。”康柏給自己的夫人作證。


    “這真是一個慈善的機構!”


    “你們真是善良的人!”


    幾個貴婦人讚美道。


    這些貴婦人可以在聽說自己的士兵大肆屠殺野蠻人時大聲歡呼刺激,但也經常能在看到一隻落魄的小貓小狗時,而突然大發愛心,拚死拚活的要去救助。現在聽了紅十字會的行動目的,她們的感觸,實在很難說清楚,反正聽了賓的話後,那愛心確實是自然的爆發了。


    “先生們,夫人們,這樣榮耀的事情,我們可不能落在英國人和美國朋友後麵!”瑪麗皇後看向圍繞著他的貴族和貴婦。


    那幾個男性貴族和名流很識趣,趕緊迎合道:


    “如果尊貴的瑪麗陛下有誌於此的話,我們願意向您成立的這個會議捐獻資金。”


    賓臉上閃現甜美的笑容:


    “如果皇後陛下有興趣,我們可以在巴黎成立紅十字會法國分會,由皇後陛下來擔任這個分會長。”


    “這樣合適嗎?”瑪麗皇後臉上有點興奮。


    “當然合適,你是法國貴婦人的第一首選,我相信在你的領導下,肯定能讓紅十字會發揚光大。”賓笑著保證。


    瑪麗皇後其實對於能不能發揚光大紅十字會並沒有興趣,不過對於管理紅十字會本身,卻還是很有幾分鍾興趣的。所以聽到賓這樣的保證,加上旁邊其他察言觀色的貴婦人一致讚同,也就笑著準備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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