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碰瓷
如此一來，原本還一臉笑容的麵對著年輕人的中年攤主，卻是忽然的，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在那和善的看著還有幾分肥肉的臉上，硬是擠出了幾分怒色來，當即就是一伸手，把年輕人的衣袖給拽住了再說。
瞧著他那凶神惡煞一般的模樣，似乎是生怕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因為壞了他的珠鏈而當即不複責任的逃跑。賈似道不禁下意識的就搖了搖頭。在這古玩街上，即便是東西被毀壞了，也不至於到了動手的地步吧？
不要說對方是個年輕的十幾歲的孩子了，即便就是個彪形大漢，如果毀壞了東西而不照價賠償的話，估計也是走不掉的。
誰讓這周邊的攤主小販們，都是同一個利益的群體呢？
隻是，當眼前這位中年攤主，突然的衝著攤位前的年輕人，很是慍色的說道：“我這條珠鏈，可是天然的翡翠珠鏈，是我花了五千塊錢，從南雲那邊進過來的，現在你給我摔壞了，你說該怎麽辦吧？”
一時間，賈似道的眉頭，似乎是皺的更深了一些！
而那位十七八歲的男子，這.個時候卻是手裏捧著從地上撿回來的珠子，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傻了，甚至於連和攤主爭辯的力氣都沒了！賈似道略微打量了一下對方，得，還真是靦腆的很啊。臉頰上那微微有些泛紅的模樣，眼睛也是瞪的大大的，就是不知道怎麽去開口反駁。這樣的神情，在邊上圍觀的一些人眼中，自然是自知理虧的表現了。
不過，賈似道卻是覺得，可能是眼.前這位年輕人，雖然猜著了摔壞的翡翠珠鏈可能比較值錢，卻也是沒有想到這地攤上的東西，還能值個五千塊錢吧？而一時間有些被中年攤主給唬住了。
“要麽，我們就喊那邊的片警兒.過來，交給他們來處理；要麽，你就按照我進貨的五千塊錢的價格，把這串翡翠珠鏈給收了去，我算是自認倒黴好了，也不多賺你的錢了。”許是中年攤主也知道年輕人的模樣，怎麽看，也怎麽不像是隨身就能帶著五千塊錢的人吧，倒是頗有些通情達理的說出了自己的建議，“如果你身上暫時沒這麽多錢的話，可以先打個電話，讓你的家長把錢帶過來。”
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一時間，倒是為這位中年攤主.博來了不少的喝彩聲。甚至，邊上就還有幾個人在幫忙著吆喝著的，紛紛說著自己的看法。什麽小孩子看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啦，什麽才這麽大點兒的年紀，不應該來古玩街這邊啦，之類的。反正就是看熱鬧的多，真心幫忙著解決問題的人少。
這摔壞了的翡翠珠鏈，即便是這位年輕人願意陪，.總不至於攤主老板說是五千塊錢，就要支付五千塊錢吧？
賈似道巡視了邊上圍觀的人一眼，抿嘴淡淡一.笑，然後，走到了年輕人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管他的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伸手向他要了一顆翡翠珠子來看看，特意的抬手對著天空的方向，仔細的照了照，心下裏琢磨著，這東西倒的確是翡翠的材質，不過，在顏色上算不得純正罷了，而通透性、質地之類的，就更不要說了，甚至於是不是如同中年攤主自己所說的那般是屬於天然的翡翠手鏈，隻要隨便來個稍微懂點翡翠的人，都能當即就給否定掉呢。賈似道心下裏不由歎了口氣，對著中年攤主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這五千塊錢的價格，明顯的就是**裸的敲詐呀！
索性這珠鏈是.翡翠的材質，若是其他的，隻要是賈似道所不在行的，即便是想要辨認一下，恐怕也要廢上一些手腳了。除非是找來阿三這樣能看出東西真假的人，又或者就是找小馬這般的，他們攤主小販同一個群體中的人來，若不然，就是賈似道自己遇上了這種事兒，也是棘手的很。
想到這裏是古玩街，以前的時候，他就聽小馬說過不少的‘碰瓷’的橋段，一直覺得那些受害人什麽的，實在是有些不太明智了，現在倒好，誰能想到，就在臨海這邊的小小的古玩街上，也會有著這般類似的事情發生呢？
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來，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怕是要挨宰了。看了看對方的年紀，若是賈似道真的不管不顧的話，恐怕，這五千塊錢買來的教訓，也實在是太慘痛了一些吧？興許，就讓這麽個原本對於古玩一行又點興趣的年輕人，從此以後就不再碰古玩了呢。
當然，是不是要培養一個古玩行的新手，又或者是為了古玩一行的發展做貢獻之類的大義凜然的想法，賈似道還是不屑為之的。
讓賈似道心下裏猶豫的是，對上了年輕人的那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賈似道就感覺到自己有點心軟了。想到這裏，賈似道不禁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對著中年攤主，說了句：“老板，這五千塊錢的天然翡翠珠鏈，恐怕是您記錯了東西了吧。”
其中的‘天然’兩個字，賈似道可是狠狠的咬著重音，說出來的。
說完之後，賈似道的注意力自然是集中到了中年攤主的身上了。那眼神，還頗有些耐人尋味。說起來，這種閑事，尤其是發生在古玩行中的，一般的人，若是和事發者沒什麽關係的話，大都是不太會去管的。
這也算是這一行的潛在規則了。
‘碰瓷’這玩意兒，就和作舊一樣，古來有之。無非是‘碰瓷’要比作舊蒙人來得更加的卑鄙無恥一些罷了，甚至於有的時候，玩‘碰瓷’的還會有用強的。
用玩作舊的人的說法，那就是玩‘碰瓷’的人，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看到中年攤主，詫異的看了眼自己，那肥嘟嘟的臉上，似乎是因為驚訝而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下，一雙小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微微的縫隙，也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不過，賈似道也不介意他會有什麽想法，一來，自己是個本地人不說，就衝著這中年攤主是在古玩街擺攤的，他就不用去顧忌到什麽後果！
這樣的人，人際關係太複雜了，雖然門路廣了，但是，若真要惹出點什麽事情來，以賈似道和老楊的關係，想要在臨海找到他，絲毫也不顯得困難！
另外的，恐怕，就是攤主老板的心裏，這會兒也在計較著，賈似道是什麽樣的來頭吧？
從賈似道的衣著來看，顯然是比較尋常的，絲毫看不出身份背景，而且，年紀也不大。但是，賈似道整個雖然說不上富態，一言一行，卻也不是混跡社會底層的人所能具備的，這還得歸功於最近這段時間，賈似道在賭石一行的‘揮金如土’呢。
都是古玩街上混口飯吃的人，中年老板這點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有的，而在這地方出現的人，也絕對不能以衣著、年紀來衡量他的實力。
說不得，攤位前走過的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老頭子，就是百萬富翁呢。
倒是如同剛摔壞了翡翠珠鏈的年輕人這般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新手的人，比較容易定位。而這樣的人，也無疑是攤主小販們的最愛！
“俗話說，盜亦有道，有時候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給別人留條活路，總要比一路為難到底好吧。”看到中年攤主還在猶豫中，似乎有點不甘心的模樣，而且雙方的氣氛也有些僵持著，賈似道心下頗有些鬱悶，表麵上，卻是淡淡的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得！”中年攤主咬了咬牙，既然賈似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他也不能硬抓著年輕人的小辮子不放，轉而就對著年輕男子，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今兒個，看在這位朋友的麵子上，就暫且饒過你這一次了。你給個五百塊的成本費，趕緊給我走人。”
為此，年輕男子心下裏雖然還有點心疼，但是，從五千到五百，這突然間縮小了十倍的差距，還是讓他有些心動的。當下就對著賈似道感謝了一番，年輕男子才從口袋裏使勁的掏了掏，才摸出皺巴巴的五百塊錢來，遞給了中年攤主。
看著他那似乎是跟死了媳婦一樣難看的臉色，肉疼的神態，賈似道還真是生怕他，這會兒拿不出五百塊錢來，那就算是賈似道有心想要幫忙，也沒什麽法子了。
這串翡翠珠鏈的真實價值，自然是不到五百塊錢的了。無非是中年攤主看到賈似道的中途cha手，又不想徹底的浪費這麽一次‘敲詐’的機會，給出的一個折中的價格。以賈似道的判斷來看，這串翡翠珠鏈的進價，頂天了也就是百來塊錢！
而看到年輕男子付了錢之後，圍觀的這些人，轉瞬間就散去了不少。
就像是中年攤主一樣，總給人有點欺軟怕硬的感覺！因為吃不準賈似道是什麽來頭，而賈似道的話語裏，也給了中年攤主留下了回旋的餘地，於是，就隻能是對著賈似道妥協了。
至於這些圍觀著的人，至少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可以看得出來，翡翠珠鏈的突然散架了，是中年攤主事先做了手腳的！隻不過，相對來說，年輕男子和中年攤主比起來，後者更加的強勢一些，又因為事不關己，也就樂得作壁上觀！
這會兒沒什麽好戲可看了，倒是作鳥獸散了。……
“謝謝大哥你的幫忙！”臨走前，年輕男子還對著賈似道再度點頭感謝了一番，“要是沒有你站出來出手相助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嗬嗬，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小心點就好了。”賈似道聳了聳肩，不在意的說道，“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吧。”看著年輕男子的離開，賈似道的內心裏還補充了一句：雖然這五百塊，相對於年輕男子來，有點多。但是，既然想要入這一行了，現在虧個五百塊錢，總要比往後再被人訛五千、五萬來得好吧？
鬆了口氣，一大早的就遇到這麽件事兒，雖然已經被自己化解了，說不上晦氣吧，卻也算不得什麽好運氣。賈似道苦笑一下，向著小馬的攤位走去。
忽然發現，就在自己的跟前，站著一位老者，此時，正對著自己微微的點頭笑著呢。賈似道心下奇怪，再看一眼，才發現眼前這位老者的身影，似乎有點眼熟。整個人穿著一套藏青色的長衫，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中玩轉著兩個健身球！
“馬老？”賈似道的腦海裏驀然閃現過一幕！
“哦，小兄弟認識我？”對方臉上的笑意，似乎更加的濃鬱了。
“那個，您老的大名，我還是聽說過的。經常在這一帶轉悠的人，哪個不知道您啊。”賈似道訕訕一笑，小小的奉承了一句。總不至於說，是因為自己第一次去‘周記’的時候，正趕上了馬爺去那邊，還由紀嫣然引領著上了二樓，而賈似道和阿三，則隻能是被周大叔給趕了出來吧？
這種糗事，賈似道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而對於馬老來說，也不會記得。
但是，在那之後，賈似道卻是特意的詢問過小馬，這位‘馬爺’的身份，竟然是掛了省裏的珠寶協會的一個什麽職位，至於在臨海這邊，自然是很有分量的了。再加上馬老的家底本身就頗為豐厚，為人也不錯，在古玩街這一帶，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畢竟，臨海就這麽大點地方，玩古玩的，更是隻有這麽些個人。聽了賈似道的說辭之後，馬爺也不在意，隻是讚了一句：“小兄弟剛才的處理方式，很不錯。聽你的口音，應該是這邊的人吧？”
“是的。”賈似道答道，“老家白水洋的呢。”
“看著有點眼生。”馬老笑嗬嗬的道，“好好努力。有時間的話，可以去我店裏坐坐！”
為此，賈似道自然是連忙點頭答應了。這也算是馬老認同了自己是行內人了吧。
——
如此一來，原本還一臉笑容的麵對著年輕人的中年攤主，卻是忽然的，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在那和善的看著還有幾分肥肉的臉上，硬是擠出了幾分怒色來，當即就是一伸手，把年輕人的衣袖給拽住了再說。
瞧著他那凶神惡煞一般的模樣，似乎是生怕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因為壞了他的珠鏈而當即不複責任的逃跑。賈似道不禁下意識的就搖了搖頭。在這古玩街上，即便是東西被毀壞了，也不至於到了動手的地步吧？
不要說對方是個年輕的十幾歲的孩子了，即便就是個彪形大漢，如果毀壞了東西而不照價賠償的話，估計也是走不掉的。
誰讓這周邊的攤主小販們，都是同一個利益的群體呢？
隻是，當眼前這位中年攤主，突然的衝著攤位前的年輕人，很是慍色的說道：“我這條珠鏈，可是天然的翡翠珠鏈，是我花了五千塊錢，從南雲那邊進過來的，現在你給我摔壞了，你說該怎麽辦吧？”
一時間，賈似道的眉頭，似乎是皺的更深了一些！
而那位十七八歲的男子，這.個時候卻是手裏捧著從地上撿回來的珠子，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傻了，甚至於連和攤主爭辯的力氣都沒了！賈似道略微打量了一下對方，得，還真是靦腆的很啊。臉頰上那微微有些泛紅的模樣，眼睛也是瞪的大大的，就是不知道怎麽去開口反駁。這樣的神情，在邊上圍觀的一些人眼中，自然是自知理虧的表現了。
不過，賈似道卻是覺得，可能是眼.前這位年輕人，雖然猜著了摔壞的翡翠珠鏈可能比較值錢，卻也是沒有想到這地攤上的東西，還能值個五千塊錢吧？而一時間有些被中年攤主給唬住了。
“要麽，我們就喊那邊的片警兒.過來，交給他們來處理；要麽，你就按照我進貨的五千塊錢的價格，把這串翡翠珠鏈給收了去，我算是自認倒黴好了，也不多賺你的錢了。”許是中年攤主也知道年輕人的模樣，怎麽看，也怎麽不像是隨身就能帶著五千塊錢的人吧，倒是頗有些通情達理的說出了自己的建議，“如果你身上暫時沒這麽多錢的話，可以先打個電話，讓你的家長把錢帶過來。”
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一時間，倒是為這位中年攤主.博來了不少的喝彩聲。甚至，邊上就還有幾個人在幫忙著吆喝著的，紛紛說著自己的看法。什麽小孩子看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啦，什麽才這麽大點兒的年紀，不應該來古玩街這邊啦，之類的。反正就是看熱鬧的多，真心幫忙著解決問題的人少。
這摔壞了的翡翠珠鏈，即便是這位年輕人願意陪，.總不至於攤主老板說是五千塊錢，就要支付五千塊錢吧？
賈似道巡視了邊上圍觀的人一眼，抿嘴淡淡一.笑，然後，走到了年輕人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管他的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伸手向他要了一顆翡翠珠子來看看，特意的抬手對著天空的方向，仔細的照了照，心下裏琢磨著，這東西倒的確是翡翠的材質，不過，在顏色上算不得純正罷了，而通透性、質地之類的，就更不要說了，甚至於是不是如同中年攤主自己所說的那般是屬於天然的翡翠手鏈，隻要隨便來個稍微懂點翡翠的人，都能當即就給否定掉呢。賈似道心下裏不由歎了口氣，對著中年攤主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這五千塊錢的價格，明顯的就是**裸的敲詐呀！
索性這珠鏈是.翡翠的材質，若是其他的，隻要是賈似道所不在行的，即便是想要辨認一下，恐怕也要廢上一些手腳了。除非是找來阿三這樣能看出東西真假的人，又或者就是找小馬這般的，他們攤主小販同一個群體中的人來，若不然，就是賈似道自己遇上了這種事兒，也是棘手的很。
想到這裏是古玩街，以前的時候，他就聽小馬說過不少的‘碰瓷’的橋段，一直覺得那些受害人什麽的，實在是有些不太明智了，現在倒好，誰能想到，就在臨海這邊的小小的古玩街上，也會有著這般類似的事情發生呢？
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來，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怕是要挨宰了。看了看對方的年紀，若是賈似道真的不管不顧的話，恐怕，這五千塊錢買來的教訓，也實在是太慘痛了一些吧？興許，就讓這麽個原本對於古玩一行又點興趣的年輕人，從此以後就不再碰古玩了呢。
當然，是不是要培養一個古玩行的新手，又或者是為了古玩一行的發展做貢獻之類的大義凜然的想法，賈似道還是不屑為之的。
讓賈似道心下裏猶豫的是，對上了年輕人的那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賈似道就感覺到自己有點心軟了。想到這裏，賈似道不禁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對著中年攤主，說了句：“老板，這五千塊錢的天然翡翠珠鏈，恐怕是您記錯了東西了吧。”
其中的‘天然’兩個字，賈似道可是狠狠的咬著重音，說出來的。
說完之後，賈似道的注意力自然是集中到了中年攤主的身上了。那眼神，還頗有些耐人尋味。說起來，這種閑事，尤其是發生在古玩行中的，一般的人，若是和事發者沒什麽關係的話，大都是不太會去管的。
這也算是這一行的潛在規則了。
‘碰瓷’這玩意兒，就和作舊一樣，古來有之。無非是‘碰瓷’要比作舊蒙人來得更加的卑鄙無恥一些罷了，甚至於有的時候，玩‘碰瓷’的還會有用強的。
用玩作舊的人的說法，那就是玩‘碰瓷’的人，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看到中年攤主，詫異的看了眼自己，那肥嘟嘟的臉上，似乎是因為驚訝而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下，一雙小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微微的縫隙，也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不過，賈似道也不介意他會有什麽想法，一來，自己是個本地人不說，就衝著這中年攤主是在古玩街擺攤的，他就不用去顧忌到什麽後果！
這樣的人，人際關係太複雜了，雖然門路廣了，但是，若真要惹出點什麽事情來，以賈似道和老楊的關係，想要在臨海找到他，絲毫也不顯得困難！
另外的，恐怕，就是攤主老板的心裏，這會兒也在計較著，賈似道是什麽樣的來頭吧？
從賈似道的衣著來看，顯然是比較尋常的，絲毫看不出身份背景，而且，年紀也不大。但是，賈似道整個雖然說不上富態，一言一行，卻也不是混跡社會底層的人所能具備的，這還得歸功於最近這段時間，賈似道在賭石一行的‘揮金如土’呢。
都是古玩街上混口飯吃的人，中年老板這點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有的，而在這地方出現的人，也絕對不能以衣著、年紀來衡量他的實力。
說不得，攤位前走過的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老頭子，就是百萬富翁呢。
倒是如同剛摔壞了翡翠珠鏈的年輕人這般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新手的人，比較容易定位。而這樣的人，也無疑是攤主小販們的最愛！
“俗話說，盜亦有道，有時候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給別人留條活路，總要比一路為難到底好吧。”看到中年攤主還在猶豫中，似乎有點不甘心的模樣，而且雙方的氣氛也有些僵持著，賈似道心下頗有些鬱悶，表麵上，卻是淡淡的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得！”中年攤主咬了咬牙，既然賈似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他也不能硬抓著年輕人的小辮子不放，轉而就對著年輕男子，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今兒個，看在這位朋友的麵子上，就暫且饒過你這一次了。你給個五百塊的成本費，趕緊給我走人。”
為此，年輕男子心下裏雖然還有點心疼，但是，從五千到五百，這突然間縮小了十倍的差距，還是讓他有些心動的。當下就對著賈似道感謝了一番，年輕男子才從口袋裏使勁的掏了掏，才摸出皺巴巴的五百塊錢來，遞給了中年攤主。
看著他那似乎是跟死了媳婦一樣難看的臉色，肉疼的神態，賈似道還真是生怕他，這會兒拿不出五百塊錢來，那就算是賈似道有心想要幫忙，也沒什麽法子了。
這串翡翠珠鏈的真實價值，自然是不到五百塊錢的了。無非是中年攤主看到賈似道的中途cha手，又不想徹底的浪費這麽一次‘敲詐’的機會，給出的一個折中的價格。以賈似道的判斷來看，這串翡翠珠鏈的進價，頂天了也就是百來塊錢！
而看到年輕男子付了錢之後，圍觀的這些人，轉瞬間就散去了不少。
就像是中年攤主一樣，總給人有點欺軟怕硬的感覺！因為吃不準賈似道是什麽來頭，而賈似道的話語裏，也給了中年攤主留下了回旋的餘地，於是，就隻能是對著賈似道妥協了。
至於這些圍觀著的人，至少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可以看得出來，翡翠珠鏈的突然散架了，是中年攤主事先做了手腳的！隻不過，相對來說，年輕男子和中年攤主比起來，後者更加的強勢一些，又因為事不關己，也就樂得作壁上觀！
這會兒沒什麽好戲可看了，倒是作鳥獸散了。……
“謝謝大哥你的幫忙！”臨走前，年輕男子還對著賈似道再度點頭感謝了一番，“要是沒有你站出來出手相助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嗬嗬，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小心點就好了。”賈似道聳了聳肩，不在意的說道，“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吧。”看著年輕男子的離開，賈似道的內心裏還補充了一句：雖然這五百塊，相對於年輕男子來，有點多。但是，既然想要入這一行了，現在虧個五百塊錢，總要比往後再被人訛五千、五萬來得好吧？
鬆了口氣，一大早的就遇到這麽件事兒，雖然已經被自己化解了，說不上晦氣吧，卻也算不得什麽好運氣。賈似道苦笑一下，向著小馬的攤位走去。
忽然發現，就在自己的跟前，站著一位老者，此時，正對著自己微微的點頭笑著呢。賈似道心下奇怪，再看一眼，才發現眼前這位老者的身影，似乎有點眼熟。整個人穿著一套藏青色的長衫，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中玩轉著兩個健身球！
“馬老？”賈似道的腦海裏驀然閃現過一幕！
“哦，小兄弟認識我？”對方臉上的笑意，似乎更加的濃鬱了。
“那個，您老的大名，我還是聽說過的。經常在這一帶轉悠的人，哪個不知道您啊。”賈似道訕訕一笑，小小的奉承了一句。總不至於說，是因為自己第一次去‘周記’的時候，正趕上了馬爺去那邊，還由紀嫣然引領著上了二樓，而賈似道和阿三，則隻能是被周大叔給趕了出來吧？
這種糗事，賈似道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而對於馬老來說，也不會記得。
但是，在那之後，賈似道卻是特意的詢問過小馬，這位‘馬爺’的身份，竟然是掛了省裏的珠寶協會的一個什麽職位，至於在臨海這邊，自然是很有分量的了。再加上馬老的家底本身就頗為豐厚，為人也不錯，在古玩街這一帶，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畢竟，臨海就這麽大點地方，玩古玩的，更是隻有這麽些個人。聽了賈似道的說辭之後，馬爺也不在意，隻是讚了一句：“小兄弟剛才的處理方式，很不錯。聽你的口音，應該是這邊的人吧？”
“是的。”賈似道答道，“老家白水洋的呢。”
“看著有點眼生。”馬老笑嗬嗬的道，“好好努力。有時間的話，可以去我店裏坐坐！”
為此，賈似道自然是連忙點頭答應了。這也算是馬老認同了自己是行內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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